第12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929 字
短暫的戰鬥過後,正在疲憊休憩的我,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希恩和一羣身份不明的人。乍看之下只有兩人,但我心知肚明。敏銳的感知已經捕捉到了數十道氣息。
是護衛隊嗎?
不僅人數衆多,實力也非同小可。能隨時調動如此多精銳的權貴,放眼整個帝國也屈指可數。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希恩身旁的女子,也是這個緣故。
她是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銀髮美人。雖是初次見面,但一看到那病態的面容,腦海中便閃過一個名字。
第二皇女艾麗絲。
除了皇帝之外,他是帝國最有權勢的人物之一。而且,他還擁有數十名實力強大的護衛,可見其地位之顯赫。
就連我也不禁思考該如何突破那嚴密的護衛網。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我認爲自己會輸。
需要幾秒鐘呢?
我不經意間開始制定制服護衛隊的計劃,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看來戰鬥的興奮感還未完全消退。
有什麼必要去威脅一位有力的皇位繼承人呢?
這不過是無謂的想象。更何況,如果目的是9;威脅9;,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艾麗絲皇女僵直着身體,凝視着我。那雙寶石般的藍眼睛裏,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恐懼。
我嘆了口氣,環顧四周。
確實,這不是什麼能讓人看的景象。
放眼望去,空地上只有屍體、血肉和血跡。
不過,我也是有原因的。
「伊、伊恩閣下!」
該怎麼辦呢。
關於爲何不得不見血的原因。
「啊哈哈,伊恩前輩……怎麼突然說這麼奇怪的話。我怎麼會那樣呢?」
「……?」
還有比這更沒說服力的話嗎?
仔細打量了阿德拉全身,但尚未發現異常跡象。
真是大驚小怪。
我決定儘量滿足阿德拉的期待。
「聽說你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是真的嗎?」
「啊,這是怎麼回事?! 伊恩閣下怎麼會在這裏……?」
現在輪到我露出尷尬的微笑了。
既然犯了錯,也沒什麼好辯解的。明明說自己不是花花公子,卻勾搭初次見面的後輩。
「看你一臉寂寞的樣子……正好我也一個人,就想問問你在做什麼。」
事到如今再糾結這些也無濟於事。
*
即便是最親近的人,也難以察覺。
阿德拉的眼角微微彎起。
無論經歷多少次,都無法習慣這種情況。畢竟正式開始走紅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
阿德拉臉上的表情漸漸發生了變化。
阿德拉意外地有些調皮。
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畢竟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正朝她走來。
就拿我來說,我的妹妹就曾被調包過。不,嚴格來說她們都是我的妹妹,這麼說或許有些矛盾。
「你剛纔不是一臉失落的樣子嗎?是不是有什麼煩惱?比如,戀愛問題之類的。」
因此,我不得不立即將這場慘劇的內幕和盤托出。
我厚着臉皮繼續搭話。
「嗯?啊,是的。」
那張天真無邪的臉無意間勾起了我的罪惡感。回想起來,那番話不正是花花公子勾搭女人的典型說辭嗎?我不禁有些後悔。
她是深夜外出後失聯的學生之一。名字叫9;阿德拉9;,據說幾天前回來後,白天外出的頻率急劇減少。
「怎麼一個人待着?」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坦白的好機會。
爲了將來着想,必須洗刷掉這血淋淋的第一印象。
毫無疑問,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那是當然。如果僞裝如此拙劣,周圍的人早就察覺到了。
正當我鬱悶之際,向我搭話的正是皇女希恩。
想到這裏,不禁有些羞愧。感覺像是利用自己的名氣去勾搭阿德拉似的。
阿德拉一臉茫然,似乎沒理解我問題的意圖。
「哎呀,今天看來好像是真的呢。」
「您是伊恩·佩爾庫斯前輩吧?」
我的手指間纏繞着幾縷女人的髮絲。
「阿德拉,你呀……」
阿德拉一臉茫然地歪着頭。
她似乎很好奇這個男人接下來還會說些什麼。
因爲棕色披風是二年級的象徵。
「……啊?」
而這個難題,現在落到了我頭上。
我露出尷尬的笑容,如此回答道。
儘管我用了非敬語,但阿德拉依然對我保持禮貌的原因就在於此。
阿德拉應該也在學院就讀,所以肯定認識我吧。
「誰知道呢。」
因爲她的外貌特徵與幾分鐘前從露娜前輩那裏得到的信息完全吻合。
「遇到了阿爾芬豪澤家的雙胞胎。因爲需要一些信息,所以暫時結盟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信號。
不經意間回想起複雜的家庭往事,我的臉色變得陰鬱起來。
即便如此,希恩依然愁眉不展。她繼續用充滿擔憂的語氣說道:
她發出一聲夾雜着震驚和擔憂的驚呼,隨即一個嬌小的少女飛快地朝我跑來。
「我只是想幫你。」
「嗯?」
皇女顫抖的手在懷裏摸索着。很快,我感受到一塊柔軟的手帕輕撫着我的臉頰。
樹樁意外地寬敞。足夠兩個人並肩而坐。
我苦笑着開了個玩笑。
「啊哈哈……」
9;失蹤者9;。
面對皇女的過度保護,我露出一絲苦笑,卻終究無法推開她的手。只是舉起一隻手,示意自己沒事。
剛到達空地時,我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子。
艾麗絲皇女依然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彷彿在看一個瘋狂的殺人魔。說實話,這種評價讓我感到有些委屈。
與此同時,阿德拉偷偷瞥了一眼我的披風顏色。
「最近真的沒什麼事嗎?比如,某種難以忍受的黏稠情緒湧上心頭之類的。」
「可能會看到陌生女人的幻影。那時可不能隨便回應,否則你的靈魂就會被奪走。」
雖然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嘗試這種事,嘴角都在微微發抖。
爲了儘量給人無害的印象,我保持一定距離站定。當然,我的直覺已經緊繃到了極限。
她一言不發,神情恍惚,營造出一種夢幻般的氛圍。或許是心理作用,但總覺得她皮膚略顯蒼白,是個女學生。
「首先,你確實很孤獨吧?」
阿德拉的身影再次映入了我的眼簾。
苦思良久仍無頭緒。最終只能拋出句老套的問候。
聽到我的問題,阿德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愛的事情。
「這招是不是太老套了?假裝安慰,趁機釣上受傷的女人……」
但聽說阿德拉的熟人們並未注意到什麼明顯變化。所以連阿爾芬豪澤家的雙胞胎也半信半疑,遲遲無法下定論。
「那你呢?」
回想起來,9;貪婪9;也曾暗示過即將發生的事件。
帶着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我。
這至少意味着她接受了。我內心對阿德拉願意配合我這拙劣的搭訕表示感謝,小心翼翼地在她旁邊坐下。
阿德拉緊閉雙脣,呆呆地望着我。
「嗯,那有些誤會……」
儘管如此,我只是發出「嗯」的一聲,露出微妙的表情,移開了視線。
雖然這並非我的本意。
綁架和改造是黑暗教團慣用的伎倆。數千年來,他們一直苦心孤詣地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自然有無數手段將爪牙藏得天衣無縫。
阿德拉笑眯眯地不停捉弄我。
「難道你在每個國家都藏了一個女人嗎?聖國有聖女大人,帝國有林內拉前輩……那南部列王國又是誰呢?」
但事已至此。
於是我故意清了清嗓子,試圖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9;失蹤者9;是否與這不合時宜的酷熱有關。
「這個嘛,就看前輩怎麼想了。」
「啊,是的……我就是阿德拉。」
起初是戒備,現在卻變成了好奇。
與其如此,不如追尋眼前的線索更爲合理。結束思考後,我的腳步最終邁向了一位陌生的女學生。
「……你在說什麼呢?」
說着,我的上半身微微傾斜。當男人的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頰時,阿德拉身體一顫,縮了縮肩膀。
我不喜歡這個詞帶來的不祥預感。
我的披風是紅色的,而阿德拉的披風是棕色的。這意味着阿德拉是我的後輩。
其實我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因爲阿德拉稍微敞開了心扉,開始參與對話。每當尷尬的沉默降臨時,總是阿德拉主動引導話題。
「你好,你的名字是「阿德拉」嗎?」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
在棕色的髮絲中,有一抹格外引人注目的色彩。
「……你頭髮本來就是灰色的嗎?」
阿德拉的呼吸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