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話

女子的思緒亂作一團。

目睹了難以置信的一幕後，她下意識地逃離了那裏，彷彿在躲避什麼。

儘管因震驚的餘波而步履蹣跚，

女子仍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臥室。之後，她久久呆坐，魂不守舍。

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幕？

至今仍無法理解。

男女肌膚相親，呻吟與喘息交織的畫面，帶來了超乎想象的衝擊。那曾是隻在書本上見過的場景。

是的，她明白他們在做什麼。

生殖本能是所有生物共有的慾望。正值青春年華的男女，因一時情動而共度春宵，本也無可厚非。

若非那男子正是她暗戀的對象。

那是個沉默而穩重的男人。很明顯，他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貞操。這是女人對男人的信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實。

但是爲什麼？

爲什麼他會與尤爾迪娜家族的下任家主發生關係？

各種可能性像藤蔓的根一樣鑽入腦海。但無論怎麼苦思冥想，都不可能得出答案。

只是得出了一個最有可能的推論。

伊恩·佩爾庫斯和德爾菲·尤爾迪娜是戀人關係。

想到這句話的瞬間，女人一時無法呼吸。

胸口一陣緊縮，劇烈的疼痛刺入腦海。真想擠出幾滴眼淚來。

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至少也該有些傳聞纔對。

女子後悔自己曾經輾轉難眠的過去。

但要坦白自己偷看了兩人的幽會，需要勇氣。如果被問起爲什麼要默默窺探，也無言以對。

更何況，她的美貌也無可挑剔。

「折騰了一整晚呢。」

正如那句話所說，德爾菲前輩的心情看起來好多了。

當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沿着那條路走了下去。

我默默凝視着德爾菲前輩的睡顏。

溼漉漉的。

就在我那樣草草洗臉的時候。

即使隔着內衣也能感覺到。

只是腦子一片空白。

她露出了悽婉的微笑。

「不過昨晚，我第一次沒有感到孤獨。所以謝謝你，主人……現在好多了。」

昨夜瘋狂纏綿的對象就在眼前。內心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早安，主人。」

那一夜，女人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她均勻的呼吸聲甜美動人。高挺的鼻樑、尖尖的下巴，以及精緻的五官無不彰顯着她的美貌。

悄悄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肌膚如雪的美女。

耳邊傳來德爾菲前輩輕輕的笑聲。

德爾菲前輩看着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要不要告訴其他人呢？

「因爲這是一段連家人都不得不利用的人生。而且現在連一直信任的家臣都要懷疑，所以心裏難免有些鬱悶……既是管不好下屬的冷酷之人，又是沒有主人就什麼都做不了的蠢丫頭。」

從她充滿快感的叫聲中，感受不到一絲虛僞或做作。女人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失態。

「我啊，一直以爲自己會孤獨終老。」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昨晚又擅自向德爾菲前輩吐露了真情。

我想告訴德爾菲前輩，她已經足夠優秀和出色了，但那位女士的反應比我更快。

德爾菲前輩發出一聲輕吟，睜開了眼睛。

明明昨晚已經纏綿多次。

「不是說過嗎？漫長人生中，這不過是短短的一天而已……我也有錯，不會因爲一夜就糾纏不休。」

＊＊

我甚至感到有些困惑。

那是她從未想象過的感覺。

真的有那麼美好嗎？

早已知道，總有一天會將自己獻給心愛的男人。因此，偶爾也會想象那樣的未來，但沒想到會目睹如此露骨的場景。

我「呵」地一聲，苦笑了一下。

按理說，不是應該反對纔對嗎？

陌生地方的寂靜讓她感到格外陌生。爲了轉換心情，她走出臥室，外面一片昏暗和寧靜。

在那個不合時宜的熱風席捲的房間裏的景象。

「別太擔心了。懷孕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再說了……我也有自己的把握。而且，要說負責任的話，昨天已經負了很多了。」

「怎麼了，和昨晚判若兩人啊？」

我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卻又嘆了口氣。

沒有比這更能概括我此刻心情的表達了。我用魔力將頭痛欲裂的宿醉燒得一乾二淨。

那如同古老污漬般滲透、無盡重複的地獄般的噩夢。

或許是因爲身體的距離拉近了，心靈的距離也隨之更近了一步。

誰能想到呢？

雖然被厚厚的被子遮住，但昨晚看到的她的胴體近乎藝術品。據她所說，我是唯一一個有幸目睹的人。

平日裏那般撩人的她，此刻安靜沉睡的面容卻顯得如此純潔無瑕。

「而且又喝了一杯，因爲是主人嘴裏的酒，所以格外特別吧？」

只有特定的走廊是這樣。雖然零星地站着幾個守衛，但不得不承認，警戒水平異常低下。

「嗯……」

「……完蛋了。」

看到那笑容，又忍不住想要撲倒德爾菲前輩。不過酒勁已經完全消退，自然不會發生一時衝動將她壓倒的意外。

然而，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德爾菲前輩平淡的反應面前顯得格外尷尬。

昨天不知撫摸過多少次那豐盈的肉體。

當然，承擔責任是理所應當的。

但德爾菲前輩看起來是認真的。

緊接着，女人口中突然吐露了心聲。

而這份純潔，正是昨夜被我奪走的。

那是在說「請停下來」。

幾個月前，我還只是個鄉下子爵家的次子，在學院裏成績平平。而我的第一個女人，竟是尤爾迪娜家的下任家主。

一睜眼，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個念頭。

只是心中仍有一個疑問。

「唔……」我口中不由得發出一聲苦惱的呻吟。

然後，她看到了。

那是充滿愛意的溫柔微笑。

都是無謂的擔心罷了。

漫漫長夜，我確實費了不少功夫。最後連德爾菲前輩都暈了過去。

最終，我不得不以嚴肅的語氣對德爾菲前輩說道：

我再次沉浸在昨夜的回憶中，不由得出神。

我沉默了一會兒，注視着德爾菲前輩，然後小心翼翼地再次問道：

還能找什麼藉口呢。

女人的呼吸變得急促，即使蒙上被子也無法忘卻那段記憶。痛苦的心情愈發強烈，她不禁呻吟起來。

當然，她也是個女人。

我坐起身，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那個雌性是真心享受着這一切。

就在那時，一種直覺支配了她。

我實在無法拒絕她的請求。

德爾菲前輩若無其事地吐露了深藏已久的真心。

簡短而直白的一句話。

「不，那時候有點太興奮了……」

她打着哈欠，將手臂輕輕伸出被子的動作也帶着幾分嫵媚。女人的胸脯再次映入我的眼簾。

「好啊，那尤爾迪娜的下一任繼承人也已經定下來了嗎？」

那身材曲線更是令人歎爲觀止。

鬱結的情緒似乎得到了釋放，臉上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與我忐忑不安的心情不同，德爾菲前輩顯得十分從容。

「沒關係。」

不禁長嘆一聲。

她眼神迷離了片刻，隨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但是，可能會懷孕，所以首先要負責任……」

只是不斷在痛苦的記憶中徘徊，不知不覺間，手指輕輕滑了下去。

那真是令人陶醉的時光。

如果說自己毫無感想，會有人相信嗎？

這是我從未聽過的故事。

腦子裏還是一團亂麻。

「……嗯。」

「……德爾菲前輩。」

我疑惑地望向德爾菲前輩。只見她嘴角含笑，眼神中帶着一絲魅惑。

只是羞赧地移開了視線而已。

尤爾迪娜的下任家主，悄悄回頭望向門外，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那富有彈性的肌膚觸感依然鮮活。

「無論如何，對於昨晚的失禮之舉，我深感抱歉。那個，既然奪走了您的貞潔，理應承擔相應的責任……」

腦子裏一片混亂。

周圍太過安靜了。

女人面對那殘酷的視線，終於明白了。

雖然心情沉重，但無法否認前一天和德爾菲前輩度過了愉快的時光。

至少現在，昨晚的喜悅感更加強烈。

直到德爾菲前輩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那副被搶走主人的小狗般的表情……」

她咯咯笑着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我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前一天我真的有過那種表情嗎？

無論怎麼回想，都記不起什麼來，我只好去問德爾菲前輩。

「……什麼表情啊？」

「就像被搶走主人的小狗一樣的表情……啊，昨天沒說嗎？昨天有人偷看我們呢。應該沒人敢明目張膽地違揹我的命令，所以不是尤爾迪娜家的人，大概是你帶來的同伴之一吧。」

德爾菲前輩帶着戲謔的笑容說道。

聽到這話，我頓時如遭雷擊，一臉茫然。

有人在監視我們？

最終，我按捺不住心中翻湧的疑問。

「不是，那你當時就該說啊……！」

「爲了誰呢？」

然而，德爾菲前輩只是嗤笑一聲，對我的憤怒不以爲然。

「那你是打算放棄了嗎？我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對方也親眼目睹了那一幕……就算當時說出來，又能改變什麼呢。」

這是合乎邏輯的反駁。

所以我只能強壓下如野火般燃燒的情感。

而且，德爾菲前輩似乎想安慰我，還撒起了嬌。

"……要用嘴嗎？"

戰場如同蠕動的生命體，隨時可能發生任何事。

到底是誰偷看了我和德爾菲前輩的私密之事？

顫抖着，纖細的手指觸碰到我的大腿內側。

圍繞在我身邊的女性們態度變得有些可疑。

這也意味着情報在此地至關重要。

"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心中多了一份新的憂慮。

「我們主人嘴上說着生氣呢……」

事到如今再想抽身已爲時過晚。

我沒有太多時間爲此煩惱。

「試着努力一下吧，如果真的無處可去，就到我身邊來。我的身體，永遠都是屬於主人的。」

第一個便是艾爾茜前輩。

"主人，我想喫早餐了……"

我的任務是重新獲取丟失的情報，並揪出叛徒。

心中還揣着另一個謎團。

任務緊急，我和同伴們必須立即趕往前線。

＊＊

我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她緊貼着我，甜美的體香伴隨着耳邊的低語。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我渾身一顫，但看到德爾菲前輩那魅惑的眼神，便停止了抵抗。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得以離開德爾菲前輩的臥室。

覆水難收。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

德爾菲前輩似乎早已料到，帶着從容的微笑說道：

德爾菲前輩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