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524 字
可曾聽過那個偉大的傳說?
這世上存在着能引發宛如古老傳說般奇蹟的存在。他們鮮少現身,即便出現也如同從歷史某個轉折點迸發的清流——
或者說,是能將整條時代洪流徹底逆轉的存在。
就像如今正席捲整個大陸的某個男人的傳奇故事。
當天空與山脈被撕裂的那一日,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耳目。這怎能不令人驚駭?大自然亙古不變的秩序竟被打破——蒼穹碎裂,羣山攔腰折斷,
而這一切竟出自區區凡人之手。
這般傳聞的難以置信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若非有確鑿無疑的證據存在,猜忌與懷疑恐怕會永遠延續下去。
那日衆人目睹的破碎天穹,被一道劍痕整齊分割的巖山。
就算再怎麼不願承認,鐵證如山的事實擺在眼前。那個荒誕不經的傳說竟是真相。消息如野火燎原般席捲整個大陸,根本不需要多少時日。
飽經動盪而惶惶不安的人們啊——
他們正渴盼着這樣的英雄傳說。街巷間吟遊詩人的歌謠很快譜成了同一曲調:
『當偉大劍士斬裂蒼穹,墜落的晨星劈開大地,
晨星承載劍士夙願,化作新生的守護者永駐人間。』
這正是新時代英雄「啓明星」誕生的時刻。雖說是在獲得「鐵血公」稱號之後才廣爲流傳,但正因如此,山上的武勇傳說才得以如此強烈地烙印在大衆記憶裏。
又怎能不如此呢?
大陸最強劍客隕落,偉大守護者應運而生的瞬間。
那日天劍山巔舉行了加冕儀式——象徵守護帝國的荊棘之冠終於尋得繼任之主。
至少大衆的普遍認知便是如此。
醫生夾雜着嘆息的斷言在室內響起。
可憐的人。
「契約恐怕已經滲透到靈魂深處了。被這樣強行解除,自然會遭受重創——就像拔草時根系帶出泥土碎塊,道理都是一樣的……」
這個姿勢讓腰臀曲線愈發明顯——她分明清楚怎樣的體態最能撩撥男性情慾。
化作滔天怒火。
這種悖德的背德感。
懷着這樣的信念,男人撐起身體。正要離開房間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提起新話題:
世間誰人不識此名?
作爲數百年來唯一貨真價實的9;聖人9;,更早前便以超凡容貌著稱的9;聖女9;,她同時位列聖國醫術造詣最深的賢者之列。
天生媚骨的女人。當伊恩暗自腹誹時,帶着甜香的哀求已從對方脣齒間溢出:
「別太擔心了,伊恩。」
對道德觀略有扭曲的聖女而言,這樣的刺激已然足夠。很快她便在急促喘息中雙腿發軟,不得不塌腰翹臀維持平衡。
而那位所謂的『英雄』此刻正陷入何等境地,卻無人知曉。
「你…你竟敢……!」
男人故意用戲謔的語調反問,指尖細細品味着掌心滿溢的柔軟觸感。
話音落地的瞬間,周遭聲響驟然消弭。男人悄悄轉動眼珠觀察妻子的神情。
「後果呢?」
「當着病人的面就敢這麼放肆?」
「德、德爾菲…?尤爾迪娜女侯爵?爲什麼提起她?」
"誒?明、明天?倒、倒也不是不行……"
「說什麼呢。要是你不讓我先看看病人,我可能早就發火了。」
「嗯?」
「都、都怪你…嗯?!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不知過去多久,當兩人的手掌交疊着感受彼此溫度時,伊恩扯出苦笑率先開口。
「你這禽獸不如的東西啊啊啊啊!!」
「德爾菲前輩。」
爲了從背後環抱住他。
這是英雄回到學院後經歷的第一個夜晚。
這下糟了。
帶着嗔怨的溼潤眼神瞪向男子,伊恩卻依然保持着逗弄的神情——他深諳這樣的互動才能讓眼前人更加愉悅。
直到聽見這聲呢喃,伊恩才慢悠悠地支起身子——雖然胳膊上立刻捱了聖女羞憤的一記巴掌。
這是他成爲大師後爲數不多感受到痛楚的時刻。
「這樣說可讓人聽不懂呢?」
伊恩神情淡漠地等待着宣判。昏暗房間內,他聽着青梅竹馬如同死去般躺在牀上的微弱呼吸聲。
正欲撐起身子的男人目光忽然定格在病牀上——那裏躺着仍然對一切渾然不覺、陷入沉睡的青梅竹馬。
席琳一定會回來的。
緊接着傳來故作端莊的央求聲:
伴隨着持續不斷的尖叫聲,男人的後背很快就在連續重擊下隱隱作痛——方纔那幾記耳光的力度與現在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真的?」
正因如此,她此刻的診斷結論顯得格外沉重。
直到這時,男人才用稍顯明朗的聲線問道:
「短期內怕是睜不開眼了。」
刻意迴避的現實再次襲來的鈍痛感,該說是血液凝結般的寒意嗎?伊恩的嘴脣翕動片刻,最終別過了頭。
伊恩從這般反應中窺見轉機。
「怎麼了?」
這份無可指摘的正當性與功績,任誰都無法質疑。劍公雖已逝去,但得知有人繼承其遺志,人類無不深感慰藉。
「今、今晚也……」
聖女被揉捏着胸脯發出的聲音愈發急促。
被一絲不掛的妻子跨坐在自己身上。
「這段時間還好嗎?抱歉,這麼久沒見…剛重逢就讓你處理這種麻煩事。」
畢竟這對夫妻早就把牀笫之事玩出千百種花樣了。
「至少沒有性命之憂。肉體完好無損,靈魂根源也未受損,終有一天……」
明明只是配合妻子的特殊癖好,難道不該得到感謝嗎?
他變本加厲地施加壓力。
只有這樣你纔會更開心啊。
說着兩人脣瓣又輕輕碰在一起。這個吻雖淺,但在場兩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序幕。
「嗯……」
我會親手讓她回到我身邊。
壓低的聲線化作不容違抗的命令,聖女聞言反而顫抖着顯露出更興奮的情態。
9;今、今晚…做好心理準備…嗚啊?! 9;
「今、今晚也…會把聖女的身子獻上…請、請盡情享用……」
當然今夜在牀笫間肯定會收穫成倍的『謝意』就是了。
「她懷孕了。」
男人說着,指尖輕輕撫上自己纏繞着繃帶的脖頸。
咚——
「房、房間……哈啊……去房間裏……呀!」
此刻伊恩緊緊閉上了雙眼。
看着心愛丈夫眉頭舒展,妻子的心也跟着溫暖起來。她甚至有餘裕朝對方俏皮地眨了眨眼。
這位自幼照料過無數病患的女子,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流轉着柔和光澤的銀髮,與那本能撩動男人心絃的櫻粉色眼眸,構成令人屏息的美貌。
「按老規矩來。」
愛人的嗓音裏浸着苦痛。世上還有比這更折磨人的事麼?
更何況他不久前才失去敬重的恩師。雖然刻意掩飾着情緒,但聖女光是揣測他深藏的心思就覺心口發悶。
黑髮金瞳的男子這樣追問道。
聖女強壓下想哭的衝動繼續安撫。
聖露西亞。
倒也合情合理。
"對了,明天能再多看診一個人嗎?"
「那她什麼時候能醒?」
聖女抿着泛紅的嘴脣,帶着下定某種決心的表情開口:
聖女臉上寫滿對明日之事的不在意。明明只是嗓音震動耳膜的尋常對話,她的身體卻敏感得如同驚弓之鳥——這也難怪。
淡漠中帶着謹慎的語調,顯示出說話者彷彿處理過類似狀況多次的老練。
當然這份主動權很快就被重新奪回。
自然也會感到痛苦與煎熬。
人們甚至以那位主角的名字譜寫詩篇,賦予他第一個尊號——「啓明星」的頌讚隨着民謠傳唱,即將遍佈大陸每個角落。
「伊、伊恩……啊嗯!快、快點……」
「不好說……」
聖女睫毛顫動緊閉雙眼,難堪神色中混雜着發燙的喘息。
「我知道的。」
聖女原本泛着潮紅的臉龐此刻血色盡褪。驚疑不定的神色在她臉上反覆交疊,最終——
聖女仔細檢查完牀上席琳的身體狀況,終是嘆息着退開半步。她的腳步自然轉向伊恩所在方向。
輕柔的啄吻聲逐漸染上溼潤水聲時,聖女突然感覺胸口被溫熱掌心覆住。伊恩的手指剛陷入雪白軟肉,她便溢出甜膩喘息,卻始終沒有推開那隻作亂的手。
向來沉穩的聲線第一次出現動搖——即便被讚頌爲偉大英雄,終究也只是血肉之軀的人類。
「說實話,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了…其實當時根本毫無把握。究竟該怎麼救席琳纔好,腦子裏完全亂成一團…幸好有塞里亞幫忙分擔壓力。」
聖女隨即就孕期前三個月需要靜養的道理髮表了長篇演說,顫抖的指尖始終揪着丈夫的耳朵,彷彿難以置信有人會對孕婦做出這般粗暴行徑。
「你還不瞭解我嗎?公爵是公爵,祭司是祭司呀。」
粉水晶般的眼眸盛滿憐惜。視線相觸的瞬間,兩人的脣瓣在呼吸可及的距離間若即若離。
「伊恩……」
聖女似乎感知到了對方的情緒波動。
這場數落持續了足有半小時。而當晚,伊恩還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鮮經歷——
閉目皺眉的青年再次開口時,靠在椅背上的姿勢顯出極度疲憊。
尾音化作撩人的氣聲在耳畔暈開。
男人滿臉無辜。
*
翌日,伊恩再度經歷了一場未曾預料的遭遇。
「啊,您好…伊恩閣下……」
銀髮如瀑流淌至腰間,眼瞳流轉着水銀般的光澤。
眼前女子完美繼承了阿爾芬豪澤家族的標誌性特徵——這至少滿足了今日會面對象的基本條件之一。
男人的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探入衣襟內側,顫抖着抽出信箋反覆比對着發件人署名。瞳孔在紙面與真人之間來回遊移,翻湧着無從掩飾的混亂波紋。
這般失態情有可原。
畢竟約定今日會面的對象本該是「錫耶娜·阿爾芬豪澤」。
而佇立在晨光中的這位女士——
過長的劉海遮住眼眸,髮尾略帶蓬鬆的短髮剛剛覆過後頸。與那位神采飛揚又帶着傲氣的姐姐相比,眼前人散發着截然相反的氣質。
這身影正是阿爾芬豪澤家雙胞胎中的妹妹。
「露娜前輩……?」
面對伊恩充滿困惑的聲音,露娜只是漲紅着臉深深低下頭。
渾身散發着不情不願的氣息。
儼然藏着不可告人內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