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025 字
「這簡直太離譜了!」
一個男人的哭喊聲在山腰迴盪。
對練剛結束。我正拍打着衣服上沾的塵土,圍觀的上百人則交頭接耳,熱烈討論着各自的看法。
這時,倒在地上的虛師傅突然提高了嗓門。他的肩膀上有一道小小的傷痕,那是沒能完全避開斧刃的代價。
不過,真正的致命一擊另有玄機。
即便修煉數十年,人體的極限依然明顯。在那麼近的距離下,爲了躲避斧擊而強行扭轉身體,難免會露出破綻。
我等待的,正是那一瞬間。
正如虛師傅多次強調的那樣,「瀑燐」是一把重劍。如果他的姿勢稍有破綻,我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最終,我的膝蓋狠狠擊中了少年的心窩,比賽就此結束。
在沒有魔力的情況下,要害被直接擊中。我也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虛師傅只能像吐出撕裂的內臟碎片一樣,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即便如此,他依然不肯認輸。
我只能在心裏咂舌,無奈地搖了搖頭。
「虛師傅,勝負已定,何必再糾纏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我贏了。」
「那是因爲你用了手斧!」
但或許是我勸說的語氣讓他感到不快。
虛師傅反而勃然大怒,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那語氣中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這裏不是「天劍山」嗎!名字裏就帶着「劍」字!可在這神聖的地方,你居然不用劍,反而用其他武器?! 」
「規則裏可沒寫啊。」
「不是,誰會把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條條寫出來……!」
少年越說越激動,最後忍不住扶住了後頸。他似乎感到頭痛,眉頭微微皺起。
「我曾經墜落過。」
聲音中夾雜着咬下嘴脣的聲音。最終,猶豫不決的無師傅轉過頭來,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
然後第二天。
因爲少年"呵"地一聲吞下苦笑,將視線投向某處。那裏坐着一位來歷不明的老人。
衆人的目光隨即轉向了無師傅。
儘管虛師傅聲嘶力竭地辯解,塞里亞的臉色依舊冰冷。她嘆了口氣,隨後微微轉過頭,避開了視線。
雖然老婦人幾次勸阻,訓誡才得以結束。
「參加三關試煉的原因,是因爲它是「天劍之路」的一部分。正如您所知,「天劍之路」是通往「天劍」的道路,也是劍客應當走上的……」
我默默地走向絕望的少年身邊。虛師傅已經站了起來,所以我的手拍在他肩上並不費力。
當然,也包括我和虛師傅的比試結果在內。
「不,用的不是劍,而是手斧啊?! 」
是因爲失去了女兒嗎?無論原因如何,對我來說都是令人滿意的結果。
「大師傅……」
不久後,傳來一陣如同金屬刮擦般令人不悅的聲音。
「墜落之後,骨頭碎裂,皮開肉綻,變成一具疲憊的屍體,那時才發誓的。」
「伊恩前輩本來用的就不是劍,而是手斧。」
從虛師傅那失落的微笑中,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欣慰與失落。
名副其實的大陸第一劍客,曾觸及9;天劍9;祕密的傳奇人物。
「這、這不公平……」
虛師傅也不再堅持了。
「不愧是伊安師兄的弟子。」
「雖然規則中並未明確提及,但有必要提醒諸位「三關之試」的原本目的。」
無師傅開始頻繁地觀察我的神色。雖然只是「感覺」,但她突然變得支支吾吾的語氣,讓我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衆人的目光再次移動。第一個順序,是由負責三關中第1館的空師傅開始。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擁有那般高超的劍術造詣。
就這樣,在少年強忍怒火的同時,老人的草率判決仍在繼續。
「是的,不拋棄。」
虛師傅的臉色頓時明朗起來,似乎對這番話頗爲滿意。
取而代之的是,他將目光轉向了高臺之上。
「這明顯是帶有私心的判決!你這傢伙,竟敢在這神聖的天劍山上做出男女苟且之事……!」
只是我發自內心的安慰並沒有什麼效果。
就在那時,我和無師傅的目光彷彿在虛空中交匯。
「虛師傅,今天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吧。」
這是赤裸裸的無視。
「不,不該……」
當然,慈祥的祖母並不會輕易做出裁決。
那麼,我接下來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虛師傅的嘴角溢出一絲低沉的呻吟。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放棄了繼續爭辯。
女人終究沒能戰勝母愛。
另一方面,最後防線崩潰的虛師傅的表情值得一看。他渾身顫抖,低垂着頭,渾身散發着濃重的挫敗感。
「連墜落都不曾經歷的人,又怎能觸及「天劍」呢……」
「夠了,夠了。」
擺出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
重複着無人理睬的主張的男人,樣子是多麼的狼狽。
偷偷地,偷偷地。
「哎呀,這可真是難辦啊……畢竟沒有先例可循。」
只是嘆了口氣,無奈地聳了聳肩。
由於斗笠上垂下的面紗遮擋,無法看清彼處的表情。然而,那沉默的姿態中卻透着一股奇妙的氣質,彷彿具有一種讓聽衆也陷入失語的魔力。
「雖,雖然……不該通過……!」
「不,這女人終究還是因爲塵世的緣分……」
儘管有人哭喪着臉喊道,老婦人卻只是呵呵笑着,彷彿在看兩個孫子爭吵的祖母一般。
之後無需再多言。
這句話成了致命一擊。
經過一番糾結,我決定將失落的心情表現在眼神中。儘可能顯得孤寂、淒涼。
「那有什麼關係……這裏可是天劍山!」
9;劍公9;。
所以我決定欣然糾正虛師傅的誤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即使再失去理智,虛師傅也是掌管「劍陣」實務的人。既然大師傅是天劍山的領導者,就不能無視他的威嚴。
「總之,既然伊恩前輩這麼說,那就當是這樣吧。」
這完全屬於「直覺」的範疇。那位女子戴着面紗,無法看清她的眼神,甚至連她的臉也沒有正對着我。儘管如此,卻有一種「似乎是這樣」的模糊預感。
這裏是包括「大師傅」在內的「劍陣」高層所在之地。不過,算上被稱爲「空」的塞里亞和無師傅,總共也只有三人。
「聽空師傅和無師傅這麼說,倒也有幾分道理。既然說了要像「實戰」一樣,現在又說什麼天劍山有隱藏的規矩,我們的面子往哪兒擱?」
「該死的傢伙。」
被投入「忘卻之池」的遺失物一直保管在地下。那是一個只有名爲「虛」的師傅才知道的祕密場所,位於一處隱祕的遺蹟中。
這種情況下,我該怎麼辦呢?
「但是,大師傅……!」
「大師傅!請您說句話吧!」
「……數千年來守護的規則同樣神聖。既然先輩隻立下了三條規則,想必有其深意。」
仔細想想,確實有些委屈。事實上,這件事難道不是我和無師傅應該共同應對的問題嗎?然而,無師傅卻試圖否定我的拼命努力。
因爲他還有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是一個與塞里亞相比,與他共處時間更久、建立了深厚信任關係的人。
這個結局讓虛師傅的道袍都黯然失色。
虛師傅似乎意識到無論做什麼,塞里亞都會站在我這邊,像沸騰的水壺一樣發出呻吟。他嘟囔的抱怨讓人猜到了他的心思。
語氣依舊生硬,但或許是錯覺。
在那裏,堆積如山的回憶之墓被仔細檢查,結果如下:
反過來說,這三人足以左右天劍山的總體意志。
當然,絕望並沒有持續太久。
「空師傅和無師傅,你們怎麼看?」
灰色髮絲間,陰影深邃的眼眸微微抬起。水晶般的藍眼睛在我和虛師傅之間漫不經心地掃過,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法槌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兩位女子手中。
「就算這樣,也未必能觸及那片天空……還是說,你是因爲好不容易通過「三關試煉」的劍客沒能學到「瀑燐」,心裏一直耿耿於懷?」
少年沒有直接否認大師傅的話。他看了看我搭在他肩上的手,又將視線轉向我的臉,深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拋棄嗎?」
果然不愧是天劍山師傅中的第二把交椅。她不僅繼承了山的傳統,更是一位對劍道充滿自豪的女子。
不,準確地說,應該說是起了「反效果」。就像放在火爐上的水壺一樣,男子沸騰的怒火最終還是爆發了。
「……沒有啊?」
或許她剛纔欲言又止的原因也與此有關。
「就按你們說的辦吧。」
從情感上來說,內心難免更傾向於虛師傅。實際上,聽完後續的補充說明,內容幾乎全是對我不利的。
「無論如何,失敗就是失敗,不是嗎?」
少女的判決簡潔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