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874 字
「啊,前輩……」
正要向我打招呼,卻踉蹌了一下。
我立刻踏地而起,將後輩纖弱的身軀擁入懷中。若不如此,她似乎隨時都會倒下,看起來岌岌可危。
明明才過了沒幾天。
塞里亞不僅是已達境界的武者,更是擁有特殊血脈的存在。即便是熬夜廢寢,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憔悴到這種地步。
可即便如此,她竟已成了這副模樣。
除了精神上的問題,我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難怪我口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惋惜的語氣。
「你還好嗎?! 就算再擔心德爾菲前輩,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啊……」
「我知道。」
少女無力地呢喃着,語氣低沉地說道。
「反正,我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什麼話……」
「這是姐姐救下的性命啊。」
即使面對我驚愕的反問,塞里亞的語氣依然平靜。
「不會死的……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塞里亞。」
「在復仇之前。」
咬牙切齒地吐露出決心。
僅僅聽到那聲音,就足以讓我脊背發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因突如其來的寒意而不知所措,一時無言以對。
直到塞里亞掙脫我的懷抱,踉踉蹌蹌地邁出腳步。
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意外地看起來還不錯。只是……」
早就察覺到了動靜,所以並沒有被嚇到。只是自然而然地朝身後望去。
就這樣,我本該再次與少女分別。
「塞菲婭花!」
「嘖,真是麻煩啊。」
真是巧合。太巧了。
「岳母。」
還是說,單純認爲我沒有那份熱情呢?
早已忘記了這裏是半山腰。雖然偶爾有路過的修煉者,但他們大多離我們太遠,聽不到我們的對話。
當然不能立刻解除束縛。即使「連接」被燒燬,危險因素依然存在。
就在這時。
這兩個詞怎麼看都毫無關聯。
又是一陣沉默。
「嗯?你說什麼?」
「但是,恐怕得不到有意義的回答。您也知道,虛師傅有些固執。我問他的時候,他只說我不需要知道……」
「就是扔進忘卻之池的那件物品。」
大概像我妹妹一樣是個怪人吧。
雖然妹妹回來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變成「貪婪」。
無師傅發出一聲驚歎,雙手一拍,發出清脆的聲響。那神情,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絕對……所以放棄吧。」
那是告別的話語。
「昨晚不是跟您說過了嗎?總覺得在哪裏聽過「塞菲婭花」這個名字……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曾經偶然聽到過。虛師傅不是好幾次提到過「塞菲婭花」什麼的嗎!」
「說起來,您去找過虛師傅了嗎?」
不用聽,那聲音就已經浮現在腦海中。
無視無師傅那無意義的抵抗。
「沒關係。」
我像唸咒語一樣說着,一把抓住了無師傅的手。她的身體微微一顫,我能感受到她肌膚傳來的溫度。
就算應對措施有限,但幾十個弟子都死了,她卻表現得如此漠不關心。
「大師傅是怎麼說的?」
「真是興奮啊。」
根本不需要聽。我只是再次堅定地補充了一句。
緊接着,她連停頓都沒有,語速飛快地說了起來。
「找不到。」
我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腰。
我打算就這樣帶她去虛師傅所在的「重之館」。
「……什麼?」
對於我謹慎的提問,許久都沒有回應。
疑惑的目光注視着我。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但我也並不清楚自己行爲的緣由。
「原來,您還在尋找啊……」
自然而然地,我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女子高亢的聲音。
那究竟意味着什麼呢?是因爲除了虛師傅之外,沒人知道扔進「忘卻之池」的物品會去向何方,所以才這麼說的嗎?
少女沉默良久,內心掙扎着。嘴脣微動,視線躲閃,最終吐露出憂鬱的語氣。
「因爲約定好了。」
幾天來動彈不得,被關在房間裏。光是想象就覺得可怕。這種嚴酷的環境,就算得了精神病也不奇怪吧。
只能抽空陪她說說話了。
其實並不知道原因,所以也沒什麼意義。
「嗯?這是什麼意思……」
直到身後傳來可愛的假咳聲。
按理說,他們之間能有什麼關係呢。除非虛師傅喜歡塞菲婭花,但他看起來是個典型的天劍山修行者。
「去找虛師傅吧。我得問個清楚。」
儘管我態度強硬,無師傅還是一臉困惑。
塞里亞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逃不過我敏銳的感官。
「莉亞怎麼樣了?她還得被綁住四肢一段時間吧。」
這句話成了導火索。
塞里亞再次離去,我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一時語塞,不由得皺起眉頭。少女說話的語氣中,帶着一種奇怪的篤定。
「只是?」
「喫飯的時候,她要求哥哥親自來喂她。」
「啊!」
「我們馬上過去。」
「岳母……不,無師傅。」
那裏站着一位戴着斗笠的女子。
「絕對找不到的。」
若不是我的手無意間抓住了塞里亞的衣角。
無論怎麼冥思苦想,都找不到答案。正當我苦於想象力匱乏之時。
「是虛師傅!」
不過,我面前的問題可不止這一個。
「……是吊墜嗎?」
「看來不太順利啊。」
「謝謝你,前輩……那我先走了。好久沒出來喫飯了……」
不過還是覺得奇怪。
「女、女婿啊……就算我現在是單身,但大白天就這樣手牽手,世人會怎麼看我們……你還有希恩,我也曾經有過丈夫,啊,雖然現在是一個人,但作爲貴族家的女兒,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身體接觸,還是有點負擔的……」
嘴上雖然說着不行,但無師傅的身體已經放鬆了力氣。我一拉,她幾乎沒有反抗,就這樣被我拽了過來。
但誰能輕易接受這個事實呢?即使理智上理解,被剝奪身體自由的負擔也超乎想象。
但比之前要短。低着頭、臉色陰沉的塞里亞沒過多久就開口了。
無師傅猶豫不決,卻沒有甩開我的手。隱約可見斗笠下露出的耳尖泛起了紅暈。
我反覆咀嚼着塞里亞臨走前留下的話。
我的聲音堅定得讓無師傅一時語塞。
如果有那樣的人,好吧。
「岳母」這個稱呼果然奏效了。
反正拖拖拉拉也解決不了問題,不如換個話題。正好也有話要和無師傅說。
就在這時,無師傅聽到了。從虛師傅口中,聽到了「塞菲婭花」這個詞。
我沒有回答,只是露出苦笑。
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我苦笑着留下了一句調侃。
一直以來浮現的可能性開始一環扣一環地傳遞着火花。塞里亞把我送的吊墜扔進了「忘卻之池」,而虛師傅管理着那裏,池底堆積的物品數量卻遠遠不夠。
「還是老樣子。要儘量謹慎,但也不要忘記日常生活……畢竟再怎麼煩惱,也不見得能找到突破口。」
也就是說,除了劍,他對其他事物毫無興趣。
「請相信我。」
「咳咳。」
我立刻想到了下一個問題。
「啊,是的……雖然只聽到說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
「虛師傅」和「塞菲婭花」?
無論是哪種情況,這番話無疑都激起了我的鬥志。之所以不自覺地喃喃自語,大概是因爲塞里亞和我的對話還縈繞在心頭吧。
就算不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不過還好。沒什麼不滿就接受了處置……女婿,不……伊恩閣下要好好照顧啊。」
「只要想辦法讓他回答就行了。」
「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刻有「塞菲婭花」的吊墜……」
雖然看不見面紗後的表情,但能想象到她的嘴脣在翕動。最終,她只吐出了短短的一句話。
「當然,雖然不記得爲什麼提到了「塞菲婭花」……但我偶然聽到了虛師傅的自言自語。他有時陷入沉思時就會這樣……」
「啊,啊,啊,不行啊……」
雖然這還只是藏在心底的疑慮。
「可、可是……」
大師傅那淡然的態度似乎對誰都一樣。也是,她更沒有理由對我另眼相看。
能想到的緣由,也不過是最近的煩惱罷了。
是時候揭開「塞菲婭花」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