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184 字
每當論及大陸最強時,出現的名字總是那三個。
古老智慧的守護者,南部列王國的國師,衆星之主——「大魔女」。
天堂的守門人,生死的主宰,所有武者的導師——「聖者」。
而最後一位,便是「劍公」。
唯獨「劍公」沒有華麗的修飾語,原因很簡單。自年輕時起,他便遊歷整個大陸,創造了無數傳奇,以至於難以列舉他衆多的稱號。
然而,唯有一個稱號,
無論哪個好事者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歸於「劍公」。那是自遠古以來,只有一位劍客才能擁有的榮耀之名。
「大陸第一劍」。
這是常被解讀爲9;大陸第一劍客9;的稱號。同時,也是無數劍手中最爲出類拔萃者的明證。
男子至今從未做過有辱此稱號之事。今日亦是如此。
且看眼前這慘狀。
聽聞敵軍入侵的鼓聲匆忙趕來,只見山門處橫七豎八躺滿了修行者。不下數十人呻吟着倒在地上。
更令人屈辱的是,他們身上並無明顯傷痕。這意味着雙方實力懸殊,對方不傷其肉體便能將其制服。
在那裏唯一歡迎我的人,只有一個。
「好久不見了,伊恩。」
語氣輕鬆隨意。乍一聽,彷彿只是散步時偶遇一般。
雖然在我看來,這場景只能讓人苦笑。
「您有何貴幹,劍公大人?」
聽到我的話,男子露出從容的微笑。說是老人未免太過年輕,說是中年卻又白髮明顯。
或許該說是「劍公」的古怪堅持吧。
不知不覺間,劍公的藍眼睛裏泛起了淺淺的漣漪。雖然視網膜上映出的風景只有一座山,但那座「天劍山」正是貫穿男人過去與現在的錐子。
劍公卻說得好像必須通過三關似的。而且快之關還是其中的第一關。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德爾菲勒姆的詛咒」。
我忍不住反問道:
曾經隱藏在繃帶之下的污染,如今已從指尖開始蔓延,毫不掩飾地彰顯着自己的存在感。
說到「侄子」,那應該是指帝國的皇帝。連陛下都無法阻止的事情,我又怎麼能勸得住呢?
虛師傅在地上翻滾數次,塵土飛揚。或許是被那難以忍受的慘叫聲所吸引。
「不是基礎修煉,是關。」
只是沒想到會如此毫無預兆地出現。
對我來說,這已經不僅僅是困惑,而是令人擔憂了。
我心裏這麼想着,但終究沒有說出口。因爲劍公已經沉浸在感傷之中了。
沒有人感到驚訝。劍客自不必說,我也是已經一隻腳踏入「大師」境界的人物。不可能察覺不到接近的氣息。
恰逢半山腰將至。上山途中偶遇關卡,請求山門處散落的修行者們救援,已不知過去多久。
「那時候也是這樣。一羣弱不禁風的傢伙衝上來想攔住我,結果被我揍了幾拳就倒下了……」
踉蹌,踉蹌。
「話說回來,這裏即使隔了很久再來,也一點都沒變啊。」
然後是冰冷的沉默。
不過,想到那氣息的主人,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如此……」
帶着淡淡懷念的讚歎。
「快之關」?
就在我感覺到我們兩人的說法對不上的瞬間。
吞噬了劍公右手的一半。
正在開懷大笑的劍公瞳孔微動。兩人的目光交匯只在一瞬間。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當戴着面紗斗笠的女子走上前時。
劍公的話,應該知道吧。
「讓我看看你成長了多少!」
蜿蜒的山路上,突然拋來一句問話。
「不知您是哪位貴人……最近天劍山因不光彩之事正處於封門狀態。那小子倒無所謂,但老人家您……」
啪嗒一聲,一個人影從樹枝上落了下來。
「……?」
反倒劍公看起來有些高興。似乎內心也有想炫耀我的意思。
不愧是「劍公」。
已經第二次嘆氣了。劍公的出現讓我頭疼欲裂,又擔心壽命會不會因此減少,他卻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這似乎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變故就在那時發生了。
「聽說您應該臥牀休息的……」
當然,那份意志並未實現。多虧我以稍後另行拜訪爲由勸阻了他們。
據說他選擇老年的樣貌,是因爲衰老是自然規律。只要願意,他完全可以像「大魔女」或「聖者」那樣,永遠保持年輕時的容貌。
虛師傅竭盡全力抵抗,但在劍公的出手下,不僅無法反抗,甚至無法造成任何傷害。劍公僅憑單手就能壓制對手,其手法之精妙,甚至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然後,一記投擲。
劍公自顧自地從我身邊擦肩而過。咚、咚。還拍了拍我的肩膀。
*
直到虛師傅的臉色變得豐富多彩,所需的時間並不長。起初臉色發青,接着變紅,最後變得慘白。
他像往常一樣,以不耐煩的態度繼續說道。
「你不是我的弟子嗎?」
「後面不是還有兩關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聽說你要挑戰「天劍之路」。」
虛師傅。
少年模樣的劍客似乎對別人的情緒漠不關心。從某種意義上說,甚至有些傲慢。
然而,他卻跋山涉水來到天劍山?甚至一到這裏就擊倒了數十名修行者,做出如此反常的舉動。
我的頭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聽說通過基礎修煉後,就可以在三關中選擇一個喜歡的地方停留,準備考試。
任誰都能看出她極度緊張的樣子。
少年口中發出夾雜着呻吟和驚駭的尖叫。
「……先跟我來吧。」
「是誰?」
實在不忍辜負那份期待。
不,或許稱之爲「泥濘」並不準確。用「影子」來形容可能更爲貼切。
「哈哈哈!看來你還沒忘記我的臉啊?那麼久違了……」
那些我所不知道的劍陣的祕密。
一邊想着該把劍公介紹給誰,一邊又冒出這樣的念頭:
然而當事人卻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讓我帶路?您不是說山路還歷歷在目嗎?」
一瞬間,我的眉頭皺了起來。起初因爲陷入雜念沒能好好回答,再聽一遍才發現,對方說的竟是從未聽過的話。
劍公已是命不久矣。這意味着即使躺在病房裏儘量保持平靜,也遠遠不夠。
劍客的嘴角浮現出一絲頑皮的笑容。
最終,我的嘴裏還是忍不住發出了「呃」的一聲呻吟。
劍公讀懂了我的視線方向,短促地冷笑了一聲。既然他本就沒有隱瞞的意思,自然一眼就能看穿。
更進一步說,這也是爲什麼他的手臂格外引人注目的原因。
「……?」
「啊,夠了!別再說了。剛和侄子大吵了一架……而且,我決定暫時不用右手了。魔力也一樣。」
快得令人驚訝。劍公臉上爽朗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魂落魄的表情。
「這該死的……伊安師兄……!」
此刻才真切體會到「劍公」二字的分量。雖說我也被歸爲「大師」之列,但論名望,恐怕遠不及劍公。
難道他是如此輕易就能被制服的人物嗎?
「難道躺着就能找到活路嗎?與其這樣,還不如把所剩無幾的生命燃燒得更加絢爛。」
當然,那強健的骨骼依然如故。即使頭髮已經花白,卻依然顯得格外年輕,或許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但有一點是明確的。
曾經與虛師傅交過手的我,此刻只能目瞪口呆。如鞭子般伸出的手重重擊打在劍的側面,隨後再次探出的手指順着手腕攀上,將手臂反折。
聽聞劍公身份後,守門人臉上的表情仍歷歷在目。看那架勢,恨不得立刻全力衝刺至山頂。
他正在注視着被黑色泥濘逐漸侵蝕的右手。
過了幾秒鐘。
「帶着昔日師門長大的弟子前來,難道還要我打頭陣不成?」
虛師傅拼命地環顧四周,步步後退。可惜,已經太遲了。
雖然劍公本人看起來毫不在意。
無師傅的樣子更是可笑。一看到劍公,就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快之關?那個,如果是基礎修煉的話,早就……」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咚、咚、咚!
即便如此,這也只是猜測。9;劍公9;對咒術知之甚少,即使9;大魔女9;來了,也不太可能瞭解數千年前的祕術。
「快之關可曾越過?」
我一邊說着,一邊邁開步子。
但虛師傅的話沒能說完。
「山路還歷歷在目呢……來,你帶路吧。」
作爲帝國的大師,也是皇室的長輩,他如此固執己見,真是讓人無可奈何。辛苦和善後的事情,只能交給下面的人去處理了。
「您在說什麼?過了快之關,難道還有什麼嗎?」
在半山腰等候的人羣蜂擁而至。那時虛師傅已經半死不活地被拋在一邊。
這個名字的由來已無從知曉。據說它給人一種將9;死亡9;這一概念提前的感覺。
「好久不見了,小傢伙……看來你還沒解決後遺症啊?」
因爲還沒等他說完,劍公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沒過多久,虛師傅只能以疑惑的眼神抬頭望向劍公。
他是三位師傅中資歷最深、實力最強的人物,掌管着重之關。
望着那對峙的場面,我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
「什麼啊,到底……」
也告訴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