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988 字
雪原是鬼神的領地。
凡是活物,都會在這片嚴酷的寒冷中逐漸失去生命力。缺乏光與熱的世界,自然讓人聯想到死亡。在那荒涼的風景畫中,唯一顯露的色彩只有潔白的雪與漆黑的夜空。
此外,生活在北部的人們以蒼白得近乎病態的皮膚而聞名。這與他們出衆的平均身高一起,成爲他們被稱爲"鬼神"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此,雪原是鬼神的領地。
這本是毫無價值的流言。即便北部再嚴酷,人類也總能傳遞文明的火種。這種認知的背後,往往潛藏着對異質存在的恐懼。
簡直是無足輕重的醜聞。
是啊,肯定是這樣沒錯。
不經意間,我想起了這些流言。在背對夜空的女子面前。
呼出的氣息凝結成白色,四散飄零。從無力倒下的屍體中溢出的生命,瞬間失去了溫度。
光是視野範圍內的屍體就有數十具之多。
造成這場慘劇的元兇正以漠然的表情注視着我。月光順着方纔還屠戮着精靈血肉的刀刃流淌而下。
「鬼、劍…大人?」
在殺戮現場前被震懾住的精神逐漸恢復。我,剛纔在做什麼來着。對了,正要去找那個離開座位的女人。
然後迎面撞見了這番景象。
背對夜空的女子皮膚顯得格外蒼白。啪嗒,女子抖落刀刃上的血跡,隨即收劍入鞘。
「……這是我的「原罪」吧。」
鬼劍沉默寡言。
除非酩酊大醉,否則女子口中說出的話極其有限。一兩句已是極限,即便如此也遠稱不上像樣的回答。
就像現在這樣。
以「原罪」這一句令人費解的陳述作爲結尾,鬼劍拿起了掛在腰間的皮製水壺。隨即毫不猶豫地灌入喉嚨的毒酒。
「原來如此,你就是「大魔女」的……」
「後輩」這個稱呼竟有如此安逸的一面。更何況,連我沒能守護住的師門後輩也浮現在腦海中。
「吸血鬼。」
一瞬間,被過去束縛的身體只能僵硬地凍結在原地。雖然無法知曉自己此刻的表情究竟如何。
「就算是爲了你……我的身體裏,依然流淌着你仇敵的血液。」
我的手抓住了那位正要離開的女子的衣襟。想到她的身份,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失禮之舉。
「原罪?」
隨即又繼續邁步前行。她依然是個難以捉摸的女人。
「繼承了吸血鬼的血脈,肯定……」
女子一邊反問,一邊露出更加難以理解的神情,補充道:
灰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尤其是那尖銳的獠牙,無一不指向某個特定怪物的名字。正如她所坦白的那樣,被稱爲「吸血鬼」的惡魔。
細雪紛飛,雪原的景色再次被純白覆蓋。在刺骨的寒風中孤獨地行走,眼前一片黑暗。
那女人支支吾吾,猶豫了一會兒才吐出這個詞。
儘量模仿出平淡的語氣。然而,無法抑制的情感終究溢了出來,我不得不露出一副扭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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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放棄,依然緊跟着她。或許是因爲在之前的酒局上得到了「可以像對待後輩一樣」的許可吧。
鬼劍默默地移開了視線,然後邁步離去。
「等一下。」
該說些什麼呢。
雖然她的話沒錯,但我無論如何都無法討厭眼前的女子。就連那落寞的背影,也讓我想起了某一天的記憶。
「」原罪」?那是什麼意思?」
她用食指輕輕掀起嘴脣,吐露了這個祕密。
「……吸血鬼。」
「我知道。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的初戀。
想着這種時候能依靠的參謀只有一個。
即使沒有這些,她也早已被視爲帶來不幸的存在。若是聽說她繼承了「吸血鬼」的血脈,想必立刻會招來輕蔑的目光吧。
即便在血腥味中,她的神色也極爲泰然。
女人只是久久地凝視着我。在我的瞳孔中,映照出她眼中逐漸流露的痛苦情緒,這讓我感到羞愧。
這是斷然的回答。彷彿不需要更多的理由,這句話中透露出一種孤寂的孤獨。
「我的體內,流淌着「吸血鬼」的血脈。」
因爲9;吸血鬼9;對我來說無異於噩夢般的存在。
但不知爲何,
到今天爲止,已經進山一週了。
回過神來時,我已經不知不覺地跟在了那女人的身後。
「請討厭我吧。」
這女人一副毫不在意我疑問的態度。從我身邊走過時,那毫不猶豫的步伐就說明了這一點。
對於被稱爲「怪物」的存在,排斥感只會更加強烈。光是看到北部駐軍敵視並孤立那位女子,就能明白這一點。
最重要的是,這裏是北部。
「要不要找萊託商量一下呢……」
曾是傳說中焚燒南部列王國的魔人。被封印在大森林中,結束了其罪孽深重的一生,是七罪星之一。
「如果你不知道「吸血鬼」是多麼可怕的怪物……」
其實,就這樣置之不理也無所謂。對方可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劍客。如果非要追問不想說的真相,那就是即便獻上性命也不爲過的大人物。
面對那冰冷的勸告,我動了動嘴脣,卻終究沒有開口。抓住衣襟的手漸漸鬆開,女子轉身再次踏上孤獨的路。
接着是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
「我是帝國的烏鴉……只要是別人能知道的情報,我當然也清楚。」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其實,就算不是「怪物」也無所謂。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私生子」也好,「怪物」也罷……現在一個人反而更自在。」
但我的身體部位並沒有被切斷之類的悲劇發生。只是,那女人用疑惑的眼神回頭看了我一眼而已。
真正需要的時候什麼都沒做,等到一切都支離破碎了才伸出手。
或許是厭倦了我執着的勸說。
燃燒的大森林的記憶如閃電般掠過我的腦海。流着血微笑的初戀,輕輕撫摸我臉頰的師傅的手。
她是繼「劍公」之後最強的劍客,以冷酷無情的手段聞名。即便她以晚輩的身份對待我,也無法改變這一本質。
這大概就是她歷經無數修羅場的證明吧。又或者,天性如此。
從她的背影中,感受不到任何情感。既不抱期待,也就不會失望。因此,她才能表現得如此無動於衷。
猶豫的盡頭,只留下了一串腳印。想着早已看不見的女子的背影,我只能苦澀地嘆了口氣。
這是必然的。
「但是……」
「……不必在意我。」
「我知道。」
與「吸血鬼」一樣,這裏正面臨着七宗罪之一的毀滅。
彷彿從未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
她們都是在我失去家族後,成爲我9;家人9;的人。
這意味着新的一天已經到來。而且,今天也是在天劍山迎來的一個具有紀念意義的日子。
又是一句簡短的回答。
這裏不是我寫錯了,生肉就是這麼寫的,24章完了就直接到26章了,劇情都接的上,大概是作者寫錯了
之後,女人久久未能繼續言語。
直到那時,我才猛然回過神來。
事到如今,還想做什麼呢?
唉,是兵役害了他😭
踩在結冰雪地上的輕快腳步聲在耳邊縈繞。女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繼續向前走着。
我的師妹。
即便如此,我終究沒能留住她。那份孤獨中,必然也有我親手造就的部分。
所以我不得不再次發問。
換句話說,與塞里亞約定的期限已經臨近。
啪嗒一聲。
睜開眼睛,天空中灑下了晨光。
「因爲它燒燬了我的師門。」
面對莫名的蔑視與排擠,強裝堅強的少女,以及懦弱得不敢伸出援手的那個時期的我。
與之前如出一轍。
面對這簡短的問題,鬼劍停頓片刻,回頭看了一眼。
據大陸上的傳聞所說,即便我的手腕立刻斷掉也不足爲奇。
她猶豫、躊躇、思索着。
「爲什麼?」
在學院時也是如此。
「一直都是這樣。」
最終,酒壺中的酒再次傾瀉而出。當她的臉頰泛起紅暈時,她避開我的視線,輕聲低語道:
「鬼劍」是誰?
*
「所以必須定期見血嗎?如果不見血會怎樣?會出現什麼症狀?」
「那爲什麼?」
最終,鬼劍停下了腳步。她輕嘆一口氣,凝視着我的藍色瞳孔。那眼神中層層疊疊地堆積着歲月的傷痕,顯得疲憊不堪。
然而其中蘊含的分量卻絕不輕,我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
一聽到那兩個字,我頓時僵住了。那女子的容貌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中。灰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
「需要見血的詛咒?先商量看看吧。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