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305 字
可以救出席琳了。
爲了聽到這個答案,我都不記得自己繞了多遠的路。這是我在無數次崩潰、跌倒、受傷後終於找到的可能性。
最重要的是,萊託的犧牲終於可以得到回報,這讓我無比感激。
對我來說,這是個令人欣喜若狂的消息,甚至讓我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但艾爾茜前輩的聲音卻異常平靜。就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當然,時間肯定是需要的……」]
艾爾茜前輩的眼皮輕輕合上。她「嗯」了一聲,歪着頭整理思緒,僅僅幾秒後,少女的嘴脣再次張開。
[「關鍵在於,將「契約」具象化。你也知道,「契約」是無法用魔法解除的。它是一種由與我們熟知的法則不同的法則驅動的術式,對吧?但如果能將咒術提升到物理層面,情況就不一樣了。」]
「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嗎?」
[「目前還不行。但如果再深入研究的話……只要不太晚,就有可能實現。」]
與我的疑問不同,艾爾茜前輩回答時顯得自信滿滿。那語氣彷彿在說,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就一定能做到。
只是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罷了。
那麼,這是否意味着暫時應該放下顧慮呢?
維席恩對我說,只要席琳不再越界,他就會負起責任赦免她的罪。
當然,他應該也知道席琳現在的處境。既然再次落入黑暗教團之手,總有一天會重新出現在人類面前吧。畢竟如此強大的戰力實屬罕見。
黑暗教團不可能讓七罪星之一安分守己。
我的擔憂也源於此。再次出現的席琳的火焰,究竟會吞噬多少生命,我連想都不敢想。
沒有人指望她一個人都不傷害。不僅是我,維席恩應該也是如此。但如果她傷害的人命多到維席恩無法承受呢?
在那之前,如果能找到辦法就好了。
由於我和艾爾茜前輩之間有物理距離,實時溝通難免會有障礙。這樣的條件,應對突發狀況時難免會有些棘手。
這也是我邀請艾爾茜前輩加入的原因。
水晶球中隱約映出一截纖細的手腕和手臂。毫無疑問,是「大魔女」。
直到艾爾茜前輩開始揭短之前。
這份「興趣」有一大半是因爲塞里亞的近況,不過這是祕密。
雖然無法掩飾那聲混雜着複雜情緒的嘆息。
與那張熟悉的面孔重逢,不知已經過去了多久。
直到艾爾茜前輩猛地站起身來之前。
無論如何,結論已經出來了。大魔女似乎對此感到滿意,只是吐着菸圈,沒有多說什麼。
而回應她的大魔女語氣卻十分從容。
畫面都看不清,對話卻自顧自地繼續着。
晴天霹靂從天而降。
「奢侈,奢侈……是啊。這麼說來,我身邊盡是些奢侈之物。」
「是的,說是運營經費不足……」
嘟。
菸斗從冒着白煙的尖頂帽上掉了下來。雖然水晶球太小看不清臉,但光聽聲音就能確定對方的身份。
[「努力個鬼……連睡覺時間都縮減到極限,拼命修煉!你這就是嫉妒!」]
[「嗯……雖然還有一點研究要做……」]
今天才第二次見面而已。
他的臉色微微泛紅。不知已經喝了幾杯。
雖然擔心自己的話是否冒犯了他,但維席恩不是那種人。回想起來,以前在花園裏兩人獨處時,他不也是這樣嗎。
烏雲聚集,空氣中傳來摩擦的聲音。唰地一下,水晶球外一片熾白,隨後視野天旋地轉。
隨後,呼地吐出一口煙。
「那個,師父……?」
變得更強,繼承叔叔的遺志。
當然,他那與生俱來的豪爽,倒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這位即將繼承皇位的男子,正像往常一樣往酒杯裏倒着葡萄酒。
這話恐怕不只是對一個人說的。
[「老,老大!別誤會……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仔細想想,無論是皇帝還是劍公,在兩人獨處的情況下,似乎都不太喜歡過多的禮節。即便如此,也無法掩飾內心的真實想法吧。
沒等我說出這些不合時宜的反駁,維席恩已經舉起了酒杯。於是我也默默跟着他,將酒一飲而盡。
雖然明知是徒勞的嘗試,但我還是決定再努力一次。
就這樣站了不知多久。
[「加入?又要去哪裏?」]
[「哼,那種人拿着我們主人的照片傻笑了半天?前幾天看到電報上的照片就那樣了……」]
[「再怎麼着也得有點良心吧……就算不如我,也活了幾百歲了……呃呃呃?! 」]
帝國的第一皇子維席恩。
馥郁的香氣,紅葡萄酒特有的苦澀。
當然,反應並不怎麼好。
「歡迎光臨,伊恩閣下。」
[「什、什麼……嫉妒?! 你這是在胡說八道什麼……!」]
[「嘛,如果你非要跟着來,也不是不行……啊啊啊啊啊?! 」]
兇手顯而易見。
「……這酒太奢侈了。」
我無法違背這一點,只能順從地低下頭。
直到最後,似乎聽到艾爾茜前輩提高了聲音說着什麼,但具體內容無法聽清。我只是呆呆地站在突然中斷的水晶球前。
語氣中透着一絲莫名的惆悵。
「您不是比我更清楚嗎?而且,說好久不見未免有些……」
這不合理嗎?這就是我爲什麼小聲嘀咕着反抗的原因。
「好久沒有兩個人單獨聊天了……對了,最近過得還好嗎?」
「承蒙邀請,不勝榮幸,維席恩殿下。」
一邊想着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我邁出了腳步。目的地是維席恩的對面,他親自邀請的位置。
艾爾茜前輩的糾結並沒有持續太久。她偷偷瞄了幾眼後,很快就擺出一副傲嬌的樣子。
其實,如果能激起她的嫉妒,反而更容易說服她加入。但這僅限於對方表現出消極態度的情況。
果不其然,艾爾茜前輩臉上略帶不悅之色。
對於已經持肯定態度的人,沒必要去刺激不必要的情緒。
儘管話語漸漸模糊,但眼神卻愈發炯炯有神。
「我明白了,師父。」
作爲師父,這是明智的判斷。我雖然想和艾爾茜前輩在一起,但她也有必須完成的事。
[「哼,想去哪兒?要學的東西還多着呢……雙重吟唱、多重屬性、「結」與「解」……」]
沒有刺鼻的酒精味。起初清爽怡人,最後以醇厚果香收尾,讓人不禁猜測這酒的價格。
「艾爾茜前輩,大森林的生活怎麼樣?」
就連坐在那裏的英俊男子也是如此。
或許平日裏那副穩如泰山的模樣,反而更接近僞裝吧。畢竟再了不起的人,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那樣。
「……關係真好啊。」
**
雖然因爲水晶球晃動而看不清楚,但大魔女的聲線明顯動搖了。從她結結巴巴、逐漸升高的語調就能聽出來。
「等事情告一段落,要不要來匯合?」
畢竟沒必要平白無故刺激艾爾茜前輩的嫉妒心。
「我打算去天劍山。劍公大人也提過,而且我個人對那裏也很感興趣。」
承受了電流的艾爾茜前輩的身體先是劇烈顫抖,隨後僵硬如木。接着像腐朽的木柱一樣,撲通一聲倒下,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
那是冬去春來的一天。
這意味着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就在想着下次旅行可能會和艾爾茜前輩一起的時候。
我移步走向學院角落的花園。由於長期無人打理,這裏顯得有些荒蕪,但正中央那張華麗的桌子卻格外引人注目。
原本水晶球對面就只有兩個人,而且能用閃電制服專精電流的高階魔法師的人也不多。
話題轉得突兀,問題也來得突然。
他只有在獨處時纔會表露真心。
[「嗯,和往常一樣……每天研究、修煉、研究、修煉……啊啊啊……」]
帶着這樣的感想,我轉身離開。
[「還差得遠呢。考慮到情況,我允許你私下研究,但要離開這裏還得再等些時日。」]
呵呵呵。
啪嗒一聲。
轟隆隆!
維席恩露出滿意的笑容,似乎深以爲然。或許是微醺的緣故,他比平時放鬆了些。
[「先、先掛了吧……聯繫的話,下次再說……!」]
「又來了,這麼客套。」
這也意味着,維席恩同樣在拼命地活着。
[「嘖嘖,要是平時再努力一點的話……」]
現在畫面已經不重要了。只有兩個女人爭吵的噪音傳來。
憤怒的聲音過後,水晶球的畫面開始晃動。大概是艾爾茜前輩在劇烈掙扎的樣子。
「艾爾茜前輩?」
「是嗎?對於大陸僅有的四位大師之一來說,我倒覺得這酒還不夠格。」
「說起來,你以前不是去過東部的孤兒院嗎?聽說那裏的院長把孤兒給賣了。」
「賣了多少錢?」
雖然無法參與其中,但想到大魔女和艾爾茜前輩的日常生活一定很愉快,我感到一絲欣慰。
如夜空般深邃的藍黑色頭髮,如黑曜石般閃耀的藍眼睛,彰顯着他的高貴血統。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手臂,無不彰顯着年輕與活力。
嘩啦一聲,酒杯被斟滿。
字面意義上的「晴天霹靂」。沒有任何預兆,從晴朗的天空中劈下的閃電,還能用什麼其他詞語來形容呢?
艾爾茜前輩要專心修煉一段時間,意思是不要讓她分心吧。
「酒的本質不就是爲了醉嗎?我喝廉價威士忌就夠了。」
[「笑…別笑了,你這老太婆!再怎麼着也不能突然劈下閃電啊?! 」]
我首先低頭向皇族行禮。
[「不,不是……那,那只是隨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