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869 字
維席恩的計謀頗爲複雜。
既然他已經施加了如此嚴厲的體罰,伊恩就沒有必要出面了。因此,關於帝國皇室與新主人之間不和的刺激性傳聞也就無從傳播。
這樣一來,皇室的權威就不會受到動搖。
哥哥管教妹妹,誰又能說三道四呢?從9;家庭9;的角度來看,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爲了。更進一步說,這對維席恩和艾麗絲雙方都有利。
維席恩通過懲罰艾麗絲來重新確認了等級關係。雖然一直以來兩人的兄妹關係只是形式上的,但通過這件事,許多人會重新意識到這一點。
無論如何,「哥哥」終究是「哥哥」。
艾麗絲也無法表達不滿。
比起與「主人」鬧翻的傳聞,哥哥稍微管教一下的評價要好得多。
當然,艾麗絲並沒有察覺到其中的深意。
「那,可惡…嗚…區區一個子爵家的…次子!」
咬牙切齒。
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或許是肋骨裂開了,她緊緊抓住自己胸口的手勢顯得格外急切。
儘管如此,維席恩卻沒有表現出絲毫同情。
「艾麗絲。」
只是回頭瞥了一眼,冷冷地說道。
「你竟敢對「鐵血公」大人如此無禮。」
面對維席恩始終責備的態度,艾麗絲一時氣急,正欲提高聲調。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那,那個……!什……麼……?」
女僕和警衛冷汗直流地注視着的那個人,正是伊恩。
該去找誰,該去找誰?
「求、求求你……嗚……不、不能就這樣結束……!」
然而維席恩來到此地的目的並非僅此而已。
維席恩緊閉雙眼,侍女和衛兵別過頭去。不管不顧,軍靴聲鏗鏘作響,步步逼近。
正因如此,艾麗絲也緊緊依偎在伊恩身邊。
儘管維席恩在場,但騎士真正請示的卻是伊恩。這是帝國武士對「主人」應有的禮節。
艾麗絲依然神志不清。
臉上寫滿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維席恩忍無可忍,提高了嗓門。他的意思是讓她停下,但艾麗絲根本不在乎。
不是維席恩。他已經下定決心,也不是那種會愚蠢到去拯救爭奪皇位的妹妹的人。
咔嚓,咔嚓。
先是變得慘白,接着又變得蒼白,最後臉色蠟黃的她搖了搖頭。
伊恩·佩爾庫斯。
第一次站起來的那天的記憶,決心再也不讓自己孤單,從那時起直到永遠。
「不。」
如果像艾麗絲那樣充滿敵意也就罷了,但維席恩始終對伊恩保持着友好的態度。而伊恩也不是那種會將善意當作惡意來回報的卑劣之人。
「我、我……就是說……」
也就是說,這是已經得到皇帝許可的事項。
「艾麗絲!」
「白翼騎士團!」
他們是帝國精銳中的精銳。這意味着皇室對此事極爲重視。
「不,皇子殿下。反而讓您費心,實在抱歉。」
艾麗絲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艾麗絲的臉色瞬間崩塌。
恐怕會血流成河,至少會有一人失去肢體。畢竟關於伊恩的傳聞,就連皇室也有所耳聞。
隨後,深邃的目光轉向伊恩。
與伊恩結束對話後,維席恩的視線再次轉向艾麗絲。他緩步走近,僅用幾秒鐘便在女子面前單膝跪地,與她平視。
僅憑盔甲胸前的紋章就能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最終,伊恩嘆了口氣,握住了維席恩的手。
那雙冷漠的藍眸轉向了站在角落的侍女。
難以置信的疑問再次脫口而出。
「……什麼?」
那腳步聲是什麼?彷彿死神正一步步逼近,要將她碾碎。
「那、那就是「政治」啊!」
艾麗絲的表情變得茫然。
維席恩裝作沒聽見,朝門外喊道。
求求你,就一次。
「準備一下啓程的事宜。好好準備吧,一回去艾麗絲就要接受審問。」
伊恩向維席恩投去了爲難的目光。但女人的哥哥只是嘆了口氣,轉過頭去。
然而,維席恩的目光再也沒有回到艾麗絲身上。皇子依舊沒有看她一眼,只是平靜地繼續說道:
維席恩緩緩起身,背過身去。似乎已經不想再聽艾麗絲說任何話了。
更重要的是,維席恩的稱呼已經說明了一切。「鐵血公」,帝國的皇子如此尊稱的人,只有一個。
「……反倒是我該謝謝你。」
「艾麗絲。」
在這個絕對命題面前,女人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褲腿。
「哈哈哈!說什麼呢,我們不是「朋友」嗎?而且……」
「白翼騎士團。」
若是伊恩親自出手,事情絕不會如此輕易了結。
騎士沒有多言,只是向維席恩和伊恩低頭致意,以示尊敬。
女人的身體猛地站了起來。明明連呼吸都該是困難的,但那一刻卻連疼痛都感覺不到。艾麗絲就是如此迫切。
「伊、伊恩閣下……請幫幫我!」
盔甲接縫碰撞的聲音傳來。人數至少有數人,這意味着騎士團正式出動了。
沒有人說話。他們只是用驚恐的眼神交替看着伊恩和那個女人。
作爲帝國的貴族,至少不能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遵守。
這意味着只有一件事。艾麗絲茫然地抬起頭,上方籠罩着一片陰影。
只是他的嘴角掛着一絲苦笑。
伊恩嘆了口氣,偷偷瞥了一眼艾麗絲。她正用淚眼汪汪的眼睛哭喊着。
「誰會想要一個不願承擔責任的統治者?百姓?臣子?還是這世間?艾麗絲……若想立於人之上,先學會做人吧。」
即便身爲9;大師9;,捲入不必要的紛爭也絕非明智之舉。
剩下的結局顯而易見。
維席恩的臉上甚至帶着一絲淡淡的輕蔑,緩緩搖了搖頭。
溼氣侵蝕着女子的呼吸。
「事情我都聽說了。我們皇室對哈斯特家族犯下了大錯。」
大腦發熱,思維加速。
艾麗絲皇女似乎想要反駁些什麼。她的嘴脣微微顫動,彷彿下一秒就要吐出新的言辭,若不是維席恩抬手製止的話。
「如果冒犯了您,我深感抱歉。我這樣懇求您。不,要不我磕頭吧?求您了,就一次…只要您願意幫我這一次,讓我做什麼都行!」
這一切也在維席恩的算計之中。
「我並不打算將責任完全歸咎於你一人。無論如何,將你的計劃付諸實施,我們也有責任。」
維席恩一邊說笑一邊大笑,目光不經意間投向某處。
一個還有一絲可能性,同時擁有扭轉局勢影響力的人。
她只是稍微後退,咚的一聲,把頭磕在了地上。
沒錯,不是艾麗絲。
「我、我不能就這樣結束……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纔爬到這個位置!」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黑暗教團」?
意識到這一事實的瞬間,無數畫面在艾麗絲的腦海中閃過。得知自己患上絕症,在房間裏痛苦掙扎、動彈不得的那一天的記憶。
但仔細想來,這樣的局面對伊恩也有利。
那近乎失控的喊聲被如此輕易地否定了。
咔嗒,金屬碰撞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那、那是當時最合理的做法……!」
此刻,多麼希望有人能否認這一切。
「但至少也該有最基本的廉恥之心吧?一個夢想着萬人之上地位的人,在需要承擔責任的情況下,反而去追究對方的責任?」
帶着哭腔的哀求。
「不行!!」
「已經確認了達爾頓·阿爾芬豪澤與艾因德爾大主教的親密關係。帝國情報部推測,他們很可能與黑暗教團有關。」
爲了不被忽視而活到現在。
正是伊恩差點拔出的手斧方向。
在他面前,艾麗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自尊心早已被她拋諸腦後。
他說道:
「不,不……這不可能……」
「毀滅。」
就在那時。
伊恩並非不知情,但還是選擇了默許。畢竟無論如何,這對他都有利可圖。
那麼剩下的人就只有一個了。
「不,不可能……」
他的聲音沉穩,卻帶着一絲嚴厲。
她已經犯下了致命的錯誤。大部分親信都難辭其咎,而就在這時,傳來了最親近的人與黑暗教團有牽連的消息。
艾麗絲髮出一聲尖叫。
伊恩似乎猶豫了一下。
「這,這怎麼可能……不久前還是「高階專家」……」
艾麗絲呆呆地沉默着。
這不過是無謂的否認。
那話語中帶着嘆息般的意味。
「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