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782 字
穿過後院,來到一片僻靜的空地。
我持劍而來,那裏已有一位訪客等候。一個背對着我、手持長劍的身影映入眼簾。
呵。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發出一聲不知是笑還是嘆的聲音。心情着實複雜。
我變得比從前強大了不知多少。
在外界或許另當別論,但在這裏,我已不再是時日無多之人。可以隨心所欲地運用心象,肉身也不會崩潰。
也就是說,如今的我,已是大陸上數一數二的騎士。
對方絕非一個曾經小有名氣的退役傭兵所能匹敵的。無論做什麼,我的勝利都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即便如此,還是特意來到這裏。
連我也無法理解這種行爲。難道今天用餐時的對話真的那麼令人氣憤嗎?
「好久不見。」
但影子依然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裏。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吉爾福德的聲音,我撓了撓頭,露出一副不情願的表情。
「還記得我教過您的東西嗎?」
「回絕?您救過我的命好幾次了。」
聽到我的玩笑話,吉爾福德發出低沉的笑聲。
「所以我才說…現在放棄如何?」
「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光是聽我那低沉的聲音,就能明白我的真心。
「這是毫無意義的戰鬥。您對上我,毫無勝算。」
帶着更強烈的感情,直擊心窩的一腳。
「這可不是我能回答的問題。」
但隨即皺起了眉頭。
突然,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劃過耳畔。
鋼鐵與鋼鐵相撞。從上而下的簡單一擊,在壓倒性的力量和魔力面前,影子顫抖着四肢,吐出了黑色的血。
面對如此明顯的證據還要強詞奪理,實在讓人不爽。
現在聽到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頭都開始疼了。說什麼我沒變強?
畢竟這是唯一能出其不意的方法。
「我不是說過了嗎!」
「好了,現在可以了吧。你那邊獲勝的可能性,一點也沒有……」
說着,那身影的劍鋒再次指向我。
徒勞之舉。
我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在空地稍遠處的岩石上,坐着一個人影。
只要和我的水平差距不是太大就行。
然而,混亂。
聽到吉爾福德冷靜的聲音,我差點「呵」地笑出聲來,
然後再次踢擊。
「根本沒有勝算!實力差距顯而易見!難道還沒看夠嗎!」
我露出兇狠的笑容說道。
隨即,三合。
意圖太明顯了。這樣可不行。
一招。
砰!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轉過身來,激動地喊道。語氣中帶着莫名的焦躁和急切。
劍首次留下了深深的傷痕。劃過影子胸膛的銀色軌跡,隨即被黑色的血液染紅。
「不過,是否比以前更強了,我還真說不好。」
我「哈」地一聲,苦笑着搖了搖頭。
影子緩緩繞到身後。
砰的一聲。
一個身影搖搖欲墜地再次站在大地上。我的眉頭再次皺起。
影之劍鋒向左下方墜落,卻未能以獅子的利爪顯現。
無法理解。於是,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
「既然您這麼懷疑,那就來吧…我會讓您明白的,多少次都行。」
失去劍的防禦,半開的肩膀無法擋住我的攻擊。再次壓抑住呻吟,在地上彈跳翻滾幾次後,留下淺淺的痕跡,影子的身軀滑了出去。
然而,我的嘆息被打斷,那個身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是長是短,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
彷彿在哀求一般。
「一點也……」
金色的瞳孔。
「……夠了。」
現在不就在證明給你看嗎?
「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
只是,這時發生了意外。
最終,我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
飽含情感的劍柄重重擊打在影子的身軀上。背後激起微弱的衝擊波,這一擊威力十足,身體甚至來不及飛起,便無力地踉蹌後退,最終倒下。
雖然想法很有趣,但毫無意義。
月光隨即驅散了模糊的陰影邊界。啪嗒,啪嗒。彷彿泥濘脫落一般。
踢擊正中影子的心窩。影子揮出的劍,早已在我的刀刃上滑行。
四合。
不明確的界限引發了不快的感覺。莫非是想借此掩蓋實力的差距?
搖搖晃晃地。
幾個月前還讓我手忙腳亂、苦戰一番才勉強取勝的對手,現在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了。
「確實!」
沒有效果嗎?
揮劍之際,空間扭曲。影子第一次真正突破了我的防禦。
「夠了,夠了……現在結束了。結束了!你還想做什麼!」
「字面意思。」
劍彈開了影子的手斧。但手斧再次向下劈來,爲了擺脫劍與手斧的夾擊,我不得不扭轉身軀,使出踢腿的絕技。
「少爺,您可是像極了我啊。」
「沒有。」
不知爲何,我冷汗直流,用劍面狠狠擊向男子的太陽穴。
強行上揚的嘴角在微微顫抖。
六合。
「一點也……」
「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砰!
這意味着基本功紮實。尤其是毫不猶豫地衝過來這一點很好。
按理說,我應該後退一步應對,但我和對手的實力差距懸殊。
影子投擲的副武器劃出詭異的軌跡襲來。無所謂。在他揮出一劍的間隙,我有信心能揮出四劍以上。
結局和之前一樣。
「又、又來這套鬼話……」
正中目標。比之前更用力的一擊,現在應該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了。
隨着"鏘"的一聲,火花四濺。對手剛踏入我的領域,銀色閃光便在風景中劃出一道人爲的界限。
「沒有任何意義!這是不可能的!」
黑影再次襲來,姿勢比之前更低。從劍尖指向左下方的架勢來看,是想突刺我的腹部吧。
乾淨利落的橫劈,對手的劍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騰空而起。
啪的一聲。
「我不是說過了嗎,您贏不了我的……」
「呃啊」,壓抑的呻吟聲如餘音般迴盪。緊接着傳來「咕咚」一聲,身體重重地在地上翻滾的聲音。
連呼吸都沒有紊亂的我,口中泄出一絲疲憊的聲音。
壓縮的身體撕裂空間,向前衝刺。擁有足夠質量的健壯身軀,僅憑跳躍就足以被視爲兇器。
影子再次倒下。我,不知不覺間調整着紊亂的呼吸,用袖子擦去額頭上凝結的汗珠。
漆黑的顏色,連影子都無法反射。事實上,影子本身就是如此。
若我下定決心,本可絲毫不讓影子近身。
七合。
那道黑影依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那動靜清晰地傳了過來。
我的呼喊久久沒有得到回應。過了一會兒。
這一招值得稱道。不過,即便如此,也只需稍稍偏頭就能躲過這一擊。
我感到臉頰旁掠過一絲涼意。由於霧氣般模糊的界限,我看不太清,但似乎對手從腰間拔出了什麼短刃。
疾馳。
我帶着不知是笑還是扭曲的表情,如此說道。
意思是「這太荒謬了」。
對着不知何處的虛空大喊,同時向後退去。
並非如此。那無法保持平衡的姿態,不正是我擊中要害的證明嗎?即便如此,他竟能如此迅速地起身。
「……您這是什麼胡話?」
一閃。
「確實,我承認您已經不是從前那位少爺了……」
然後,來了。
影子狼狽地在地上翻滾。
但我已經沒有時間了。還沒來得及繼續說服,就感覺到地面傳來的震動。
手中的酒瓶傾斜。咕嚕咕嚕,獨自斟滿酒杯的老人。
果然,很快。
像霧一樣,有種模糊不清的感覺。
當我看到那個氣喘吁吁、遍體鱗傷的男人時,我嚥下了未成形的笑聲。
接着,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
「真是,真是該死的惡作劇……」
「我也沒聽到答案。」
隨着吉爾福德的告白,男人終於站在了月光下。
黑髮,金色的瞳孔。雖然早已失去焦點,但握劍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他就是「我」。
那也是在孤兒院與吉爾福德爭鬥時期的9;我9;。
一直以來都是9;過去9;的我,第一次作爲9;未來9;而站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