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036 字
「真是……操蛋……!」
砰的一聲。
爲了再次拉開距離而踢腿的瞬間,爆音炸裂。艾因德爾也試圖用某種力量將我彈開。
兩人踉蹌着後退了幾步。
緊接着,劍光如箭矢般接連劃出斜線。劍與無形的牆壁激烈碰撞,發出尖銳的聲響,彷彿雷霆炸裂。
即便是一對一,戰況也難分高下。
艾因德爾很聰明。他清楚地知道爲什麼我無法展開有效的攻勢。
「看來您的心境尚未完全恢復?」
他的聲音溫和,如同問診的醫生。
令人作嘔的是,我雙臂發力,像用斧頭劈砍樹木一樣,狠狠砸向艾因德爾守護的無形之牆。
砰!
艾因德爾的身體被壓倒性的力量推得連連後退。他原本微笑的嘴角滲出了淡淡的血絲。
但這還遠遠不夠。
對手並非無力的老人,而是與黑暗教團簽訂契約、獲得了近乎不死生命的魔人。
「所以說,你無法完全發揮魔法的力量。哈哈哈!即便是那偉大的「最初的祭品」,僅憑一部分也只能勉強應付吧?果然……」
「閉嘴!」
艾因德爾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讓我感到極度不爽,我立刻將劍上的魔力點燃,如同熊熊烈火般升騰而起。
銀色的火焰瞬間暴漲,像炮彈一樣狠狠擊中了艾因德爾。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撞擊聲,艾因德爾的身體被擊飛,短暫地懸浮在空中。
即便以無形的力量保護着肉身,似乎也無法抵擋那連盾帶人一併擊飛的一擊。
艾因德爾似乎仍然不打算向我透露詳細情況。
當我再次蹬地開始衝刺時,眼前已經浮現出一個沸騰着、逐漸成形的黑色影子。
原本應是玉色的頭髮染成了黑髮,黝黑的臉上甚至無法看清表情。
我銳利的目光轉向艾因德爾那邊。老人仍然趴在地上,咳出鮮血。
在靜止的時空中,那具被斬成無數碎片的軀體噴湧出黑色血水,轟然倒塌。
以艾因德爾的聲音爲背景,我和影子同時踏地。
唰,一條漆黑的鞭子纏住了我的手腕。我的目光順着漆黑的線條望去,那裏又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黑色黏液再次潰散。儘管如此,我感受到的困惑並未消失,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着遠處飛出的艾因德爾。
"呵呵,哈哈…9;命運9;真是可怕…呃啊,呃?! "
一步,兩步。
漸漸猜到了下一個對手是誰。
下一個黑影的面容令我倍感懷念。
一個身材矮小卻擁有驚人力量的光頭祭司。
要完全化解已經施展完畢的金獅劍,方法只有一個。
手斧劃出一道拋物線,旋轉着再次回到我的手中。
這個謎團在看到影子面容的瞬間解開了。
但現在已無此必要。
我的速度明明更快。可爲什麼?
尤倫的快劍果然名不虛傳。在我前進的軌跡上,彷彿早已等候多時的漆黑直線向我襲來。
難道連專家級別的強者都能重現嗎?而且還是強化狀態。
被束縛的手腕輕輕一抖,手斧便飛向空中。無力上升的手斧,刀刃朝下,
「吉爾,福特…我操!:」
但最後的勝利屬於我。
祕傳絕技 金獅劍。
幸好我的劍還在手中。
鏘!鏘!鏘!
「你和我……都無法逃脫命運的擺佈。」
一旦被抓住,之後就無計可施了。最好的辦法是破壞姿勢,徹底瓦解攻防。
艾因德爾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最初的祭品」本該在此倒下!本該血流滿地、內臟橫流,在昏迷中成爲魔王復活的最後一把鑰匙……!」
我深吸一口氣,又向前邁出一步。
直覺告訴我情況不妙,我的手在空中摸索。爲了以防萬一,我試圖利用預先埋下的靜中動的妙理,收回手斧。
直覺告訴我已經太遲了,我一邊咒罵着一邊迅速向後仰倒。身體滑行着,膝蓋傳來疼痛,但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回切」是先帝的妙理。
「……好久不見。」
是萊奧裏克。他眼中迸發出紅色的兇光,發出了一聲怒吼。
就在即將飛身追擊的瞬間。
我無視它,準備揮劍。反正它也不可能擋得住我。
「所以,你到底幹了什麼?託你的福,我有了非常「愉快」的體驗……還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我的劍刺向下方,劃破了影子的胸膛。隨即,暗紅色的黏液噴湧而出,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好久不見?」
嗚啊啊啊啊啊!
唰的一聲,劍刃劈開了他揮來的拳頭,從手到臂,再到肩膀,直至頭顱。
與此同時,艾因德爾的故事仍在繼續。
因爲虛空中,五道獅爪的痕跡同時劃過。
但從中性的體型和手中的細劍就能認出來。
他倒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喃喃自語。
如果不是那把漆黑的劍已經逼近我的後頸的話。
當我靠近艾因德爾時,不出所料,黑色的泥漿在我面前沸騰翻滾。
但很快事實證明,那不過是錯覺。
艾因德爾仍沉浸在莫名的興奮中。
「很久以前,有一對姐妹被選爲「最初的母親」。但姐姐將妹妹獻祭給了惡神,於是「最初的祭品」誕生了……你能想象那意味着什麼嗎?」
我的朋友,尤倫。
「米特拉姆… 艾因德爾!你到底在幹什麼……!」
是「德爾菲前輩」。
接連不斷的火花在空中綻放,留下攻防的痕跡。以肉眼難以捕捉的劍速,即便雙武器輪番揮舞,仍不及尤倫一劍之威,這着實令人震驚。
高速墜落,切斷了漆黑的鞭子。
既然如此,我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確了。
但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
啪!
"砰"的一聲。
鏘!手斧劈開細劍的軌跡,在身體上撕開一道口子。尤倫如舞者般將前腳後撤,瞬間收回劍刃,但我雙手已各執一劍一斧。
「閉嘴,說重點。如果想多活幾秒的話。」
既然如此,就只能強行撬開他的嘴了。
「祕傳絕技 金獅劍」。
咔嚓!斧刃劈入影子的脖頸。我喘着粗氣,對那張昔日好友面孔的怪物說道:
他高舉着拳頭向我衝來,正如我記憶中他最後的模樣。那時,我們只能徒手相搏。
就算乖乖聽着,看樣子也只是想繼續胡說八道罷了。
艾因德爾開始用一種更容易理解的語言解釋。
啪的一聲,漆黑的鞭子因反作用力暫時失去了控制。我抓住這個機會,在空中抓住手斧,旋轉一圈後像投擲鉛球一樣將其擲出。
一瞬間,內臟翻攪的感覺湧上心頭,鮮血也隨之湧出。看來是過度使用心象的代價。
我將太陽的奧祕催動到極限,手掌擊碎無形的屏障,一把抓住艾因德爾的衣領。剛纔還爲了以防萬一而保留體力,但現在我和艾因德爾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呵,呵呵……七罪聖遺物……那是獻上「最初的祭品」所獲得的力量精華……七罪聖遺物中流淌的血色液體雖然比不上「最初的祭品」,但作爲材料也具備優異的性能。就像你吞噬的「最初的祭品」的一部分一樣……呃,呃呃呃?! 」
幸運的是,他似乎還保留着足以聽懂我威脅的理智。
「咳咳,咳咳!呃…呵呵…命,命運。」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沒有保留實力的必要了。
「僅僅獻祭了一個人,魔王就降臨人間!世間誕生了七宗罪與七種死亡……漫長的戰爭過後,魔王雖已死去,但魔王的靈魂並未消散,「最初的祭品」也在不斷轉世重生。而且,命運即將再次重演。」
我瞪大雙眼,仔細打量着那道黑影。雖然剛剛成形,但我已然知曉。
但我的武裝有兩個。
就在手斧啪的一聲回到我手中的瞬間。
「這次沒讓時間停止嗎?」
「你相信命運嗎,伊恩·佩爾庫斯?咳咳,咳咳!」
久別重逢的兩位摯友沒有寒暄,而是擺出了騎士的架勢。
「如果不是你!」
我的步伐沒有絲毫遲疑。倒下的艾因德爾仍在高聲胡言亂語。
斧刃劃出一道直線,深深嵌入影子的額頭。以着彈點爲中心,發出「咔嚓」一聲,向兩側裂開,影子噴湧出黑色的黏液。
取而代之的是,我劃出的爪痕共有七道。鏘,鏘,鏘!利爪與利爪相撞,不斷相互抵消,最終剩下的兩道爪痕撕裂了德爾菲前輩模仿的影子。
即便現在就想吐血倒下,也無可奈何。我衝着被揪住衣領、在半空中掙扎的艾因德爾低吼。
「你到底做了什麼?」
"咔啦"一聲,影子的脖子應聲而斷,黑色的血水從口中汩汩流出。就這樣,擋在我面前的最後一個對手也消失了。
視野邊緣,黑色的影子再次凝聚成形。難道又要化作狼魔襲來嗎?
「但命運真是奇妙啊。你不是來到了這裏嗎…帶着覺醒的「最初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