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我就是你們的未來0;21;

競技場，又或者被稱作決鬥場。

在那被稱爲競技場的觀衆席上，坐滿了前來觀賽的學生。儘管這場決鬥來得突然，但前來觀看的人數卻是有增無減。

會造成這種盛況的原因只有一個。

如果要從埃夫利亞魔法學院第一屆畢業生中，挑選出一位名聲最響亮的畢業生，那麼所有人一定都會異口同聲地說出「洛克斯」這個名字。

激盪的洛克斯。

雖然洛克斯出身平民，但他從學生時代起就展現出在「衝擊波」系魔法上的天賦。在畢業後，洛克斯收到了來自各大魔法機構的數十封邀請函，但他卻全部拒絕了。

洛克斯選擇的是戰場。

在透過埃夫利亞畢業生特別管道完成簡化的教育課程後，洛克斯受封爲騎士，並立刻奔赴戰場。

而他也從此開始聲名大噪。

「第三次克雷姆菲爾特保衛戰」。

「凱爾特米爾城堡收復戰」。

「吉佩爾特峽谷殲滅戰」。

他在無數場戰役中都有着傑出的表現，並憑藉着這些功績，最終坐上了騎士團副團長的位置。

而這一切，都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的。

可以說，他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因此，對於那些在畢業後也想從軍的學生來說，洛克斯就是他們心目中的楷模。而就算不是以從軍爲目標的學生，也都聽過洛克斯的赫赫威名。

「那麼，請多多指教了。」

而就是這樣一位傳奇人物，如今來到了埃夫利亞魔法學院。

「各位學弟妹們好。」

他以埃夫利亞畢業的前輩身分，表示想指導學弟妹，並主動提出以對戰的方式進行指導。那麼，究竟是誰有幸能接受這位傳奇前輩的指導呢？

戰斧劈在洛克斯展開的防禦屏障上。洛克斯瞪大了眼睛。他的目光鎖定在戰斧上銘刻的咒文中。

洛克斯空手抓向空中。

「洛克斯前輩說要指點我們一下。」

「三！」

經過成千上萬次的使用，咒文的發動一氣呵成。魔力在空中匯聚，拉克和貝爾諾亞都位在爆發的範圍內。

拉克從腰間拔出了斧頭。

這兩個人的名字，洛克斯也曾有所耳聞。

拉克的戰斧劈開了無形的魔力。

拉克和貝爾諾亞同時蹬地。那速度非比尋常……但洛克斯沒有慌張。

勝負難以預料。

「喔……」

貝爾諾亞和拉克的動作出現了變化。

北方戰士，拉克·馮·格雷斯。

衝擊（Shock）。

「喀啦！」

宛如下一秒就要撲上來似的，散發着如同打磨銳利的刀鋒般的凌厲氣氛。

拉克張着嘴發出短促的感嘆。

「他說我是第二名，所以要把身爲首席的你也一起叫來。因爲一個人應該不夠他打。」

「可是，那位洛克斯前輩可是在戰場上活躍的現役騎士……」

主持人喊出最後一個數字的瞬間。

轟！

「四！」

重擊（Smite）。

洛克斯向後退了一步，舉起了手。這是開始計數的信號，主持人立刻開始報數。就在主持人喊出「五」的那一刻。

「二！」

揮舞並沒有就此結束。拉克保持着揮舞戰斧的姿勢，向前邁進一步，再次揮動手臂。

衝擊系魔法的基礎咒文。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被咒文吞噬的瞬間。

看着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的兩人，洛克斯心中暗自讚歎。

坐在觀衆席上的學生們各自談論著自己的推測，而站在競技場上的拉克則歪着頭，開口說道：

「他不是在跟你說話嗎？」

那兩人，以及埃夫利亞的畢業生……目前在戰場上聲名大噪的洛克斯即將交鋒。

這正是吸引衆多學生聚集於此的原因。學生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與洛克斯相對而立的那兩名學生身上。

這是透過精準預測而發動的咒文。

貧民窟的惡夢，貝爾諾亞。

戰鬥魔法學系，一年級第一學期首席，貝爾諾亞。

也因此格外有趣。

喀，貝爾諾亞開始活動手腕。

「不錯嘛。」

「這是怎麼回事啊，貝爾諾亞？」

他們兩人，是人才濟濟的一年級生中，毫無疑問的頂尖存在。他們在戰鬥方面的天賦，就連教授們都自嘆弗如，甚至在入學時就被評估爲擁有超越一般騎士的實力。

「砰！」

「就算這樣，同時對付兩個人是不是有點……」

（究竟是真是假，就讓我來確認一下吧。）

「一！」

看着他那副有些傻愣愣的模樣，一直在觀察着兩人的洛克斯微微眯起了眼睛。

啪！

原本悠閒站着的兩人肩膀瞬間繃緊，目光直直地鎖定在洛克斯身上。

學生們之間也議論紛紛。

唰！

戰鬥魔法學系，一年級第二學期首席，拉克·馮·格雷斯。

「嘖！」

「一個人就算了，可是是兩個人耶。沒看過拉克和貝爾諾亞決鬥嗎？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洛克斯捲起袖子，開始提升魔力。刻印在手臂上的迴路逐漸升溫，洛克斯的眼神也隨之變得銳利。

儘管只是學生，但關於他們比戰場上的騎士還要強的傳聞，他也聽得耳朵都長繭了。

（氣氛在一瞬間就改變了。）

在空中聚集魔力並使其爆發的咒文。

伴隨着巨響，防禦屏障劇烈震動。雖然一次攻擊無法擊破屏障，但衝擊的反作用力將嵌入其中的戰斧彈飛出去。

啪！

不知何時已經逼近眼前的拉克接住了在空中旋轉的戰斧。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早已預料到戰斧飛來的角度。

（這傢伙，比想像中……）

洛克斯感到驚訝。

他將逼近的拉克盡收眼底，同時將視線擴展出去。映入眼簾的是開戰同時就從側面突襲的貝爾諾亞。

從側面逼近的貝爾諾亞。

從正面衝來的拉克。

洛克斯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僅僅一次交鋒，他就不得不重新評估這兩個人。

（更別說手下留情了。）

一個不小心就會輸。

「呼……」

洛克斯輕輕吐出一口氣，抬起腳。

刻印在手臂上的迴路劇烈燃燒起來。洛克斯的軍靴重重地踩在地上。

發動的咒文是——震動。

如同洛克斯象徵一般的咒文，撼動了整個戰場。

＊ ＊ ＊

轟隆！轟——

以洛克斯落腳點爲中心，衝擊波猛然爆發。地面劇烈震動，塵土飛揚。原本在空中飛躍的拉克和貝爾諾亞瞬間失去平衡。

咔啦，咔啦啦。

儘管作爲高階咒文，威力已經有所控制，但瞬間爆發的震動，足以撼動兩人的行動。

洛克斯也稍微認真了一些。

啪！

拉克歪頭不解。

看到洛克斯直接說出答案，兩人似乎都感到慌張。

「那個，前輩？」

就在拉克凌空揮舞斧頭劈砍而下的瞬間，三顆衝擊波迎面飛來。就在拉克準備揮動斧頭格擋的瞬間，他的超感官發出警報。

（他們平常到底是被怎麼教的？）

以咒文爲主，洛克斯比起戰鬥法師，更接近術士。只不過是稍微學習了一點名爲「庫存」的魔法體系罷了。

「不對，本來就應該告訴你們啊。這不是練習賽嗎？我又不是要痛扁你們一頓⋯⋯。」

「你爲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

「⋯⋯咦？」

看着滔滔不絕說明的洛克斯，拉克和貝爾諾亞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那是一種「爲什麼要如此親切地告訴我們」的疑惑眼神。

拉克也這麼說。

撥開漫天塵土逼近的，是拉克。

「我會遮蔽視野、震動地面使你們失去平衡，或者像地雷一樣埋伏攻擊。」

「教授可不是這樣教的⋯⋯？」

「感覺真不錯呢。」

（碰到的話就會被捲進去。）

因此，洛克斯親切地向他們說明自己的戰鬥方式。

「前輩你的戰鬥習慣之類的，不是應該在練習賽中讓我們自己去發掘⋯⋯之類的嗎？」

震動再次通過地面傳來。洛克斯感覺到有人正朝自己逼近。他將貼在地上的手指順時針轉動。

這是一場確認實力、並讓他們學習的練習賽。

洛克斯眨了眨眼。

嗖！

而洛克斯則完全相反。

（雖然都是戰鬥法師，但類型卻是多種多樣。）

貝爾諾亞也趁機靠近，揮舞着暗影匕首。然而，兩人都被衝擊波擋住去路，只能停下腳步。

拉克本能地扭轉身體，滑翔般落地。洛克斯開口低語。

在漫天飛舞的塵土中，洛克斯單手撐地。視野被遮蔽，但他通過地面傳來的震動，判斷着敵人的位置。

咚。咚咚。

「我的戰鬥方式就像你們看到的那樣。」

貝爾諾亞和拉克點點頭，再次朝着洛克斯衝去。這次他們的動作比剛纔更快。

處於待機狀態的咒文，在洛克斯身邊浮現。

目睹這一幕的洛克斯更加慌張了。

雖然心中充滿疑問，但洛克斯還是暫時放下，輕輕甩了甩手臂，繼續說道：

是已經適應了被遮蔽的視野嗎？

他像是在示意繼續似的發出信號。

「總之，我的戰鬥方式就是這樣。」

是地雷型的咒文。

「⋯⋯咦？」

洛克斯彈指一瞬間，所有衝擊波同時爆炸。衝擊波完全驅散了塵土，讓一片狼藉的決鬥場景清晰可見。

指尖蓄積的咒文接連發動。

「本來就⋯⋯？」

（那兩個人是以近身戰爲主，咒文爲輔的類型。）

類似奇襲戰術的戰鬥方式。

衝擊波（Shock-Ball）。

貝爾諾亞忍不住開口詢問。

「你也是啊。」

「在充斥着大動作、大型魔法的戰場上，這種戰術意外地有效。」

「咦？」

洛克斯平常儲備的咒文大約有二十多個。超過二十個不僅難以控制，就連咒文本身也會受到損傷。

洛克斯一邊在心中默數，一邊發動咒文。

啪，五個咒文同時浮現在相互拍擊的雙掌之上。充斥空間的是被引爆的衝擊波。洛克斯一邊用地雷形狀的咒文牽制住拉開距離的兩人，一邊舉起手臂。

剩下的都是瞬髮型咒文。

用衝擊波限制住對方的行動，再震動地面製造縫隙。洛克斯的戰鬥方式就是利用這些縫隙，像狙擊一樣用瞬髮型咒文解決對手。

（……雖然也有很多利用地形掃蕩的咒文，但那需要花費好幾天時間刻畫迴路。）

總之，對於試圖進行近戰的戰士來說，這是個相當棘手的戰鬥方式。因爲這是長時間苦思冥想後建立起來的戰鬥方式……應該沒那麼容易破解纔對。

應該，沒那麼容易纔對。

咔啦啦，喀啦！

怎麼回事。

轟隆！轟隆隆！

竟然這麼輕易就被突破了。

「這是什麼……」

洛克斯忘記了應對，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展開的景象。隱藏在空中的衝擊波一個個消失了。

被斧頭劈開撕裂。

被不知從何處飛來的暗影之針射中爆炸。

肉眼根本看不見的衝擊波，他們卻能「準確地」掌握其位置和方式，並逐一擊破。

（雖然那個遠距離狙擊的傢伙也很扯。）

更令人驚訝的是拉克。

他能準確讀取衝擊波發散的方向，在衝擊波被撕裂的同時扭轉身體，避開攻擊範圍。這種動作不是隨便誰都能做到的。

緊接着，兩人朝着洛克斯衝去。洛克斯瞬間看向自己的腳下。

最令人驚訝的是他們對庫存的反應。

貝爾諾亞揮舞着被鎧甲包覆的拳頭。

在如此年紀就能踏入超凡者領域的人……放眼王國數百年的歷史，也是屈指可數的。

洛克斯向後一躍，衝擊波將影子中竄出的尖樁震飛。纔剛退一步，貝爾諾亞的影子匕首便已刺來。

手背被劃開，鮮血噴湧而出。

雖然埃夫利亞的教學水準很高，但這並不正常。洛克斯看着眼前這兩個行動詭異的人，本能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習慣並肩作戰。

無法預測何時、從何處會發射出咒文。正因爲無法預測，與戰鬥法師的戰鬥總是充滿變數。也就是說，很難應付。

「你們到底接受了什麼樣的教育？」

才能成爲如此怪物般的存在。

彷彿只要捱上一擊就會喪命一般。

如果只有一個人，他還能想辦法應付，但從他們聯手的那一刻起，洛克斯就無法預測勝利的可能。

（這些傢伙，已經觸碰到那道牆壁了。）

洛克斯皺起眉頭，用力踩踏地面。轟隆一聲，地面劇烈震動。

（他們到底爲什麼對庫存反應那麼大？）

地面上積水的影子晃動着。

他們習慣合作。

他想用衝擊波爭取時間，拉開距離，但飛來的斧頭卻打斷了他的動作。拉克滑行般接近插在地上的斧頭，拔起後順勢劈砍。

他們已經具備了最前線現役騎士的實力。

被壓制了，完全被壓制了。

（他們到底接受了什麼樣的訓練，才能……）

洛克斯的手臂再次濺出鮮血。

洛克斯也是一名學習過庫存（Stock）魔法體系的魔法師，雖然只是略知皮毛……但也代表他能像戰鬥法師一樣，運用特殊的咒文。

要喫很多苦頭才能明白。

看着眼前這兩個人僅僅稍微動動手指，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做出反應，他不禁笑了出來。

衝擊波用盡了。

如果現在就把他們投入戰場，他們所立下的功勞絕對會比那些經驗豐富的老練騎士還要多。

啪滋！

（騎士水準？去他的……）

（這已經是超感官的領域了。）

他們熟知彼此會在何時出現破綻。

（可惡。）

拉克的紅色眼眸閃閃發光。

（這絕對不是學生的水準。）

而且，不僅如此。

（必須多次見識、多次經歷……才能掌握這種體系的戰鬥方式。）

洛克斯用灌注衝擊波的拳頭迎擊，卻被震退的卻是洛克斯。

轟隆！轟隆隆！

他們是接近超凡者的存在。

地面在晃動。

他們是未來註定成爲超凡者的存在。

但是，這兩個人卻不知爲何總能巧妙避開。他們對庫存有着異乎尋常的敏銳反應，並且極度警惕着特定動作會引發的咒文。

啪滋！

（明明被打到也不會死，這些傢伙卻像鬼魅般靈活地閃避着所有攻擊……！）

不是單純的衝鋒，而是在尋找破綻，在洛克斯進攻的瞬間，立刻就會有牽制出現。

雖然避開了匕首，但那攻擊彷彿預料到他的閃躲，匕首化爲影子，纏繞住貝爾諾亞的手。就這樣，一副影子鎧甲形成了。

就連身處最前線的騎士們，也不會對庫存如此敏感。

不知從何時開始，拉克嘴裏吐出的煙霧開始隨着他的動作延伸。

洛克斯看着這些擁有無限可能的年輕人，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嚓！」

總之，就是要被痛扁很多次。

（習慣合作。）

庫存帶來的特殊戰鬥方式。

無論是團隊合作、個人體能，還是對魔法的反應能力……都已遠遠超越了一般騎士的水準。

他忍不住發出疑問：究竟是什麼樣的訓練，才能讓這些學生擁有如此驚人的身手？然而，坐在觀衆席上的學生們並沒有聽到他這句無力的吶喊。

但是，並非所有人都沒有聽到。

雖然那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低語……但對於任何「讚美」自己的話語都十分敏感的某位魔法師，卻豎起耳朵聽見了，並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教得確實不錯。」

拉妮婭·馮·特里阿蘇露出自豪的微笑。

＊ ＊ ＊

我教得確實不錯。

我一邊觀看學員們的對戰，一邊託着下巴，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學生們的成長，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洛克斯的實力應該算是上層。）

激情四射的洛克斯。

在戰場上揚名立萬的魔法師並不多見。洛克斯的實力無疑是名列前茅的，他甚至能夠獨自一人壓制住黑騎士達克那樣的知名魔族。

然而，貝爾諾亞曾經慘敗在達克的手下。

（但是現在呢？）

必勝。

貝爾諾亞一定會贏。

（不只是貝爾諾亞，拉克也是一樣。）

他們都踏踏實實地成長着。

因爲他們兩個主要的對練對象是我，所以一直不太清楚他們到底成長到什麼程度了⋯⋯直到和洛克斯交手後，我才大概掌握到他們的實力。

「差不多快追上他了。」

而且，對練也即將進入尾聲。

被逼到牆角的洛克斯，發動了他預存的最後一招。那一招我以前也見識過。

將整座峽谷摧毀殆盡的招式。

我讓拉克和貝爾諾亞儘可能地進行接近實戰的訓練。

洛克斯的魔力在裂縫中閃爍。地面劇烈震動，並像波浪般起伏。拉克和貝爾諾亞爲了保持平衡，紛紛將武器插入地面，並抓着武器撐住身體。

那麼洛克斯就是利用震動使地面產生裂縫後，再往裂縫中注入細碎的咒文使其崩塌。

（掌握對手戰鬥習慣的方法、閱讀魔力流動的方法、預測咒文形態的方法，以及⋯⋯應對的方法。）

現在正是檢驗成果的時刻。

我稍微考慮了一下是否要介入，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因爲洛克斯也有在控制威力，再加上⋯⋯我很好奇拉克和貝爾諾亞會如何應對。

如果說我使用的是蠻力將其壓垮，

注入了魔力的聲音在兩人耳邊迴盪。兩人的肩膀都嚇得顫抖了一下。我帶着微笑，觀察着他們的動作。

而洛克斯現在正準備施展那招。

我默默地注視着站在競技場上的兩人，小聲地說道：

一邊將在來競技場前去買的甜點放入口中，我一邊觀賞着這場對決最後的攻防戰。

（就是那個。）

把競技場毀掉好像不太好。

在戰場上將魔王軍誘導至峽谷後，一口氣將其活埋的招式。我也使用過讓峽谷崩塌的招式，但我使用的方式和洛克斯有些差異。

嗯。

（要阻止他嗎？）

過去幾個月的特訓。

「擋下來就放你們假，擋不住就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