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簽署吧,戰鬥法師!0;21;
《決定退出勇者隊伍》 · NariaTa · 4722 字
消滅術士的方法。
那是根本,是起源,是本質。在探討根本這件事上,我沒有絲毫猶豫。
(該如何殺死術士?)
換句話說,這就如同問我,該如何完美地粉碎古代骷髏頭斯科巴爾的頭蓋骨。
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
我已經整理到厭煩了。經過無數次的碰撞,我親手證明了這一點。我房間深處收藏的斯科巴爾頭骨就是最好的證明。
「術士。」
我已經知道了。
我確信不疑。
「如何打爆術士的頭。」
我緩緩地戴上手套。
「現在開始上課。」
仔細聽好了,你們這些傢伙。
我現在要講的就是根基。
* * *
戰鬥魔法學與學生的專題講座。
理解戰鬥法師。
坐在教室裏的學生們專注地聆聽着講臺上教授的每一句話。教授的聲音充滿了熱情。
「首先,大家都知道,戰鬥法師是偉大的灰色魔法師所開發的職業。這是在戰場上誕生的職業。」
這和平時沉穩的拉妮婭教授判若兩人。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能冷靜應對的惡夢,如今已蕩然無存。
「你們將在這裏聽到他絞盡腦汁創造出的職業祕密。這不是很榮幸嗎?你們應該感到榮幸。」
拉妮婭教授爲什麼要這麼做?
按照順序來說,拉尼爾是哥哥,拉妮婭是妹妹。身爲妹妹,崇拜哥哥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學生們偷偷地瞥了一眼拉妮婭。
貝爾諾亞聽到身旁傳來一個聲音,便轉頭看去。旁邊坐着一位學生,看起來漫不經心,像是隨波逐流地過活。
灰色魔法師拉尼爾·馮·特里阿蘇。
與他同宗的拉妮婭·馮·特里阿蘇。
兩名學生各自懷着不同的想法,一個嘆息,一個讚歎,而拉妮婭的課程仍在繼續。
他是所有魔法師的偶像,無人能出其右。如果自己的哥哥是那樣的人物,產生這樣的敬佩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想要擊潰某人,就必須充分了解對方。戰鬥法師是一個專門對付術士的職業。」
拉克也知道拉妮婭的真實身分。儘管如此,拉克卻毫不在意。大多數人不會完全相信別人的話,他們會意識到說話者的存在,並試圖找出話語背後的含義。
她在隱瞞身分的情況下,親自歌頌自己的功績。
的確,這是很榮幸的事,但是……。
貝爾諾亞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這個念頭。
(不,這已經超越敬佩了……)
拉克總是聽信他人的話,更何況說話的人是他所信賴的教授。拉克不斷點頭,專心聆聽着拉妮婭的講課。
「在所有法術中,若論威力,沒有什麼比得上元素系法術。術士職業正是操控這些元素法術,並輔以各種法術來增強其威力的職業。」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今天的她似乎格外用力地在講課。學生們仔細思考着原因,並做出了合理的猜測。
拉克·馮·格雷斯。
「……」
(拉妮婭教授平常是這樣的嗎……?)
「喔。」
學生們在心中暗自思忖:
而且,還是在比自己年輕的學生面前。
學生們露出有些厭倦的表情。
當她親口說出「偉大的灰色魔法師」這幾個字時,貝爾諾亞忍不住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她的目光。
除了兩個人之外。
(不愧是教授,真是個厲害的人。)
最初的職業。
貝爾諾亞默默地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溼潤。
(大概是不知道真相纔會這樣吧。)
他們想和她保持一點距離,真的。
(拉妮婭教授的哥哥。)
他頻頻點頭,看起來像是深受感動的樣子。貝爾諾亞看着拉克,眼神中流露出憐憫。
他知道拉妮婭教授的真實身分就是「灰色魔法師」。正因爲如此,貝爾諾亞感到臉頰一陣發燙。
「灰色魔法師」究竟是何方神聖?
學生們無從得知,那股炙熱的執念究竟從何而來。
然而,拉克並非如此。
術士0;Wizard1;。
「……呼。」
「砰!」
雖然大不敬,但他卻覺得,自己所屬流派的創始人,竟是如此「難看」。
是渴望證明自己的決心,是不顧一切的執着。
學生們被她的氣勢所震懾,微微向後退縮。那雙碧藍的眼眸中,蘊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強烈意志,絕非單純的「敬佩」二字可以概括。
「原來如此。」
(太難看了……!)
(太丟臉了,真的太丟臉了。)
(嗯,這麼說來,從關係上來說……。)
他想錯了。
給予沉重的一擊。
* * *
(畢竟是「灰色魔法師」那樣的人物……)
她敲着黑板,瞪大了雙眼。
「喔……。」
那是執念。
「術士職業的特徵是什麼?」
(嗯,她真的很崇拜他……)
拉妮婭張開五指。
爲了這一擊,他們會設下陷阱,並用各種法術來拖延時間。這就是術士職業的基本戰鬥方式。
「所以,拉開距離就會很麻煩。給予他們時間,距離越遠,術士職業就會變得越強。」
因此,他們會躲在隊伍的前排後面。
只要前排能爲他們爭取時間,術士職業就能發揮出超乎想像的效用。
「此外,他們對迴路的理解也很深刻。作爲追求法術極致的一羣人,他們對整體法術的理解程度相當高。只要看到迴路的一小部分,他們就能預測接下來會出現什麼。」
如果能預測到會發生什麼事呢?
「就能做出應對。例如,施展聖人法術,或是構建防禦法術等等。當然,達到一定程度的術士也能做到這一點。」
拉妮婭指向坐在前排的一名學生。
「你能隨便劃一個迴路嗎?」
學生點點頭,畫了一個迴路。拉妮婭看着在空中成形的迴路,伸出手臂。
「中級法術,衝擊波0;Shock-wave1;。」
她看穿了這個法術。
接着,學生在她描繪的迴路中插入了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卡在了線條與線條的縫隙間。正在繪製迴路的學生的瞳孔瞬間放大。
喀啦啦啦!
她輕彈了一下放在迴路上的手指。
僅僅這樣一動,迴路的主導權就瞬間易手。拉妮婭的手上浮現出完成的迴路。
「這就是迴路的掠奪。理解對方正在繪製的迴路是什麼,並掌握其核心,就能施展這種技巧。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就好比僅憑藉一筆,就能預測出它會是什麼字,會變成什麼意思的詞語。
「雖然不容易,但只要成功,就能瞬間扭轉戰局。前線的術士大多數都懂得如何進行迴路掠奪。當然,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這招就沒用了。」
拉妮婭揮了揮手,消除了迴路。
超越凡人的術士們,都擁有克服自身弱點的手段。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
拉妮婭明白,想要突破這一點,就必須另闢蹊徑。
拉妮婭說明了爲何衆所皆知的戰鬥法師職業,其基本型態會是如此。
她指着黑板上寫着的三個特徵中的第一個,繼續說道。
「對付元素法術,原本應該利用『相生相剋』的原理。但這並非適用於所有術士。等級越高的術士,越擅長克服相生相剋的限制。」
她先將這個說明延後,繼續解釋道:
拉妮婭拍了拍手。
重擊(Smite)。
「使用不具屬性相剋的破壞系咒文。破壞系咒文會造成物理衝擊。因此,各位要活用體術。」
「這就是戰鬥法師的根基。」
第二,距離越遠,時間越充裕,力量就越強。
「當然,雖然有一種咒文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以各位目前的程度來說還太難了。這將在畢業班的課程中講解。」
或者掌握所有屬性。
第一,主要使用元素法術。
「所以,我們要改變應對方式。」
接近後,將破壞系咒文狠狠砸下。
第三,基於對迴路的理解,在魔法戰中佔據優勢。
「像這樣,術士的特徵主要有三個。」
「只要出現破綻就結束了。勝負就在一瞬間的破綻中決定。製造破綻,然後在對方的腦袋上開個洞。施展咒文的是腦袋。腦袋爆了就沒辦法用咒文了吧?」
「我想各位對此應該更瞭解。」
「這也與第二項特性的攻略法相同。術士會隨着時間推移而增強。距離越遠,應付起來越麻煩。所以要縮短距離。強化肉體,將其拖入近戰。」
「總之,我想各位現在應該明白了。」
一道光束閃過。
她用手背輕輕拍了拍黑板。
實用性和靈活性。
「已經處於發動狀態的儲存咒文。這種毫無間隙,瞬間發動的咒文是無法奪取的。製造變數,製造破綻。」
「已經攻略了兩項,還剩下最後一項。」
拉妮婭指着撕裂空間的破壞系法術殘影,說道:
是他們堅不可摧的壁壘。
學生們點點頭。
她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奪取和反擊咒文。
學生們嚇了一跳。
就像凱爾哈姆那樣,靈活運用法術。
透過天秤轉嫁代價。
「這個方法,你們也都知道。」
「舉個例子,古代巫妖斯科巴爾,他就能夠將所有屬性的元素法術運用到極致。很難用相同屬性的法術來剋制他。」
在魔法戰中的優勢。
她暫停了一下。
強化肉體。
「我們來逐一攻破這些特點吧。」
他們看着自己的手背。手背上「庫存0;Stock1;」的咒文正是破解之道。
「如果說術士是躲藏在堅固城牆後的大炮,那麼戰鬥法師就是長矛。突破城牆,貫穿其中大炮的長矛。」
起源。
或者說……。
拉妮婭意識到自己的措辭過於激烈,清了清嗓子。
拉妮婭一邊說着,一邊彈了彈手指。
這些都只是次要的。
那是他們的人生。
「戰鬥法師的一切都是爲了獵殺術士而存在的。各位所學的一切,都是爲了殺死術士的手段。」
勇者,卡爾·託賓。
與其有着相似戰鬥風格的職業。
「從今天開始的兩週,各位的劍刃將會變得更加鋒利。鋒利到足以刺穿一切。」
要如何做到這一點呢?
拉妮婭露出燦爛的笑容,走下講臺。隨着她打開教室門的「喀啦」聲響,她示意學生們跟上。
「請跟我來。」
學生們感到一絲不祥的預感。
儘管猶豫,他們還是跟在拉妮婭身後移動。他們走過走廊,走下樓梯。就這樣走了一段時間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訓練室]
專爲戰鬥魔法系設置的訓練場。
是馬克哈特教授上課時經常帶他們來的地方。然而,當緊閉的訓練室大門敞開時……學生們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起來。
「劍之超凡者,肯特爾曾說過:」
敞開的訓練室大門。
在那之後,映入眼簾的是魔境。
站在通往地獄之門前的教授,燦爛地笑了。那笑容是多麼美麗。
「沒有什麼比實戰更有效的訓練了。」
她指向訓練室的內部。
「開始吧,實戰。」
學生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馬克哈特教授和我會竭盡全力幫助各位成長。」
桌上堆滿了關於凱爾哈姆的各種資料。瘋子的過去。卡魯特皺着眉頭,看着這些關於瘋子行蹤的資料。
「同時操控五位最高位精靈,擁有史上最高天賦的召喚師。」
淡紫色的頭髮。
叩,卡魯特觸碰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看到了一個人的記錄。
『通往地獄的路,是由善意鋪成的。』
以何種方式滅亡的,她的死和阿爾提亞的滅亡有什麼關係……任何記錄都沒有記載。
「畢業典禮當天死亡。」
* * *
(他凱爾哈姆究竟爲什麼要來埃夫利亞?)
「兩週後,各位都將成爲獨當一面的戰鬥法師。」
爲什麼拉妮婭教授會穿着運動服,並且將頭髮整齊地束起?就在這個疑問得到解答的瞬間,面對着瑟瑟發抖的學生們,拉妮婭說道:
卡魯特一邊叩叩地敲着桌子。
原因就寫在記錄的最後。
「凱爾哈姆曾是學術都市阿爾提亞的總校長。是一位受人尊敬的人物,也是一位有能力的教育家。」
爲什麼他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叩。
如同昨日的今日。
淡紫色的眼眸。
她的笑容純淨無瑕。
學生們走向地獄。
「一定有什麼事。」
如同今日的明日。
這是理所當然的疑問,也是無解的疑問。
「他培養了無數優秀的魔法師,但其中最傑出的一位,非她莫屬。」
卡魯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只寫着和背教者有關。)
在拉妮婭美麗的笑容陪伴下。
原因沒有任何記載。
在記錄中留下的她的肖像畫中,卡魯特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既視感。卡魯特無意間發出了一聲「啊」的嘆息。
儘管戰鬥魔法系學生的哀號聲此起彼伏,但埃夫利亞依然維持着一如往常的日常。
然而,卡魯特至今都不知道這位魔法師的名字。雖然是百年前的人物,但擁有如此天賦的人物,應該會留下一些功績吧?
「賽蕾絲媞亞·馮·阿爾塔。」
叩。
絲毫看不出任何惡意。看着她真心希望學生們成長的模樣……學生們不禁想起了一句諺語:
隨着她的死亡,阿爾提亞也滅亡了。
「蕾絲特·埃夫利亞。」
如果這周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會在週五、週六、週日更新!
戰鬥魔法系特別強化周。
「話說回來,這張臉在哪裏見過?」
凱爾哈姆只是乖乖地上課。就連監視他的獵犬們也放鬆了警戒。
* * *
昨天本來想上傳的,結果比想像中還要花時間……
在和平的日常持續的同時,知道獵犬等凱爾哈姆到訪的人們,心中都產生了一個疑問。
作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