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舊識0;41;
《決定退出勇者隊伍》 · NariaTa · 4370 字
啪!
響指聲清脆地迴盪在空氣中,一簇小小的火星迸發,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難道咒文失敗了嗎?)
貝爾諾亞一開始是這麼想的,因爲眼前並沒有出現任何動靜。就在這時,貝爾諾亞的餘光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灰?)
灰燼在半空中飄散,那是和她髮色相同的灰色粉末。明明沒有風,但灰燼卻像波浪般在空中舞動。
然後,貝爾諾亞發現了。
這些飛散的灰燼,有着明確的目標。
——嘎啊啊啊啊啊?
不死族們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堵堅不可摧的牆。
灰燼朝着不死族的方向飄去,速度不快也不慢,就像風吹拂着花瓣一樣輕柔。
噠。
就在灰燼觸碰到不死族的那一瞬間。
噠,噠噠。
細小的火星迸發而出。
這些火星微弱得不足以形成火焰,卻蘊藏着巨大的能量。
「閉上眼睛。」
「咦?」
「叫你閉上就閉上。」
拉妮婭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咦?」
他遲來地閉上雙眼。即使閉上眼睛,光暈依然在眼前晃動。
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拉妮婭如此判斷,加快了腳步。
「發什麼呆,快點過來!」
(這是,什麼?)
他決定就這樣想吧。
久違的熟悉感,卻以不安的形式向她襲來。
拉妮婭卻感受到了一種熟悉感。
然而,現在。
「……唔!」
不久,她便走到了水道的盡頭。
貝爾諾亞疑惑地歪着頭。
貝爾諾亞茫然地站在原地。
「……呃。」
原本應該在那裏的不死生物消失了。那巨大的身影無影無蹤。
拉妮婭乾咳着,揮舞着手。她踩着燒焦的地面,走向水路。
一切都很陌生。
(雖然不知道盡頭有什麼東西……)
熱氣消散後,貝爾諾亞緩緩睜開雙眼。
不對,還是有留下痕跡。
剎那間,強光乍現。
叩。
貝爾諾亞猛地眨了眨眼。
熱氣並沒有持續很久。閃光也是如此。只有一瞬間的閃爍,之後便歸於平靜。
拉妮婭眯起了雙眼。
一抵達那片寬闊的空間,貝爾諾亞就立刻捂住了鼻子。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她依然是個陌生且獨特的人。
「……我這就過去。」
「咳咳,咳咳,哎唷。」
不再有不死生物湧現。
「……」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
* * *
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遇到。
「……。」
是種熟悉,或者說已經習慣的感覺。
她的感官還停留在戰場上。她還沒有適應和平的日常生活。
轟!
和平的氛圍,沒有魔氣的王都,這一切對她來說都太陌生了。
(感覺有點奇怪。)
(……就別想了。)
(……不見了?)
一陣熱風伴隨着短暫的間隔席捲而來。
從魔力之泉開始,那位教授就是個充滿了難以理解之處的人物。
拉妮婭皺起了眉頭。
貝爾諾亞很快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貝爾諾亞急忙伸出手臂遮住臉。
「眼睛會痛的。」
就這樣等待了一會兒。
在她看來,現在的情況很詭異。不僅如此,隨着步伐的邁進,她還感到皮膚一陣陣發癢。
(那是什麼咒文?)
沿着水路的軌跡,灰燼正順流而下。不難想像這些灰燼原本是什麼。
水路的盡頭近在眼前。
他不明白其中的原理。感覺像是混合了幾個咒文,但他卻完全無法推測出其結構。
(那是什麼?)
在水道的盡頭,放着一個東西。貝爾諾亞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覺得怪異至極。
「哈。」
然而,拉妮婭卻不這麼認爲。
她知道那是什麼。
「果然如此。」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貝爾諾亞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唰。
衣袖摩擦的聲音響起。
拉妮婭捲起了袖子,雙臂向前伸直。隨着她的動作,周圍的魔力開始劇烈波動。
「⋯⋯教授?」
那股氣勢非比尋常。
貝爾諾亞小心翼翼地提問,但,
「退後。」
得到的回答卻是冷冰冰的。
「已經確認過盡頭有什麼了。」
「⋯⋯是的。」
啪,她拍了下手。
「現在可以把它弄塌了。」
「喔。」
「我現在可以喝嗎?」
「嗯?」
「到底是什麼東西?」
性能真不錯啊。
* * *
我話音剛落,加魯迪就苦澀地笑了。
效果立竿見影。爲了壓制詛咒而瘋狂運轉的迴路開始平靜下來。
「就是長這樣的。」
吱呀一聲,貝爾諾亞打開門走了出去。
「啊,嗯。」
我打開瓶子,將藥水一飲而盡。
「這可說不準是誰厲害。」
轟隆!
「在噴水池那裏等,你沒聽到嗎?」
「順序錯了,拉尼爾。」
「咦?」
總覺得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慈祥。
「要不我也學學鍊金術?把鍊金術練到極致也能做出這種東西嗎?」
他似乎與仁慈毫不沾邊。
「⋯⋯我走了,老先生。」
他出去後過了一會兒,加魯迪敲了敲桌子。老人的樣貌褪去,變回了年輕人的樣子。
我帶着不悅的目光瞥了加魯迪一眼。
「⋯⋯有什麼理由要隱瞞嗎?」
我正這麼想着,加魯迪開口了。
「根據經驗,這種東西不會只有一個。」
「一個月一瓶,一年的份。」
「嗯。」
他的腳步不知爲何顯得有些沉重。
「嗯⋯⋯」
加魯迪看着畫,發出一聲呻吟。
「比喻得真貼切。」
我隨手畫了一幅畫給加魯迪看。
「話說回來,拉尼爾。你到底給他看了什麼?」
「看來很快就會變得雞飛狗跳了。」
只要星劍一碰到,任何事都能迎刃而解。然而,卡爾不在這裏。所以我稍微模仿了一下星劍……
「你也真厲害。」
(雖然確實很誇張。)
「貝爾諾亞那傢伙,完全嚇傻了,不是嗎?你到底給他看了什麼?」
「……總之,你處理得很好。只靠貝爾諾亞那孩子,可能會很喫力。」
我拿起一瓶藥水。
巨大的衝擊襲捲了水道。
加魯迪從架子底下拿出一個盒子。盒子裏裝着十幾瓶藥水。
「當然可以,都給你了。」
(更好的方法是用卡爾的星劍唰地一下刮掉……)
「比起年輕的精靈族,慈祥的老人家應該更容易讓人感到親切吧。」
「去吧,柯蘿爾在噴水池那裏等。」
星劍本來就很浮誇,還能怎麼辦。
「很有可能。」
隨即。
「⋯⋯⋯⋯」
那是什麼意思?貝爾諾亞還來不及問出口,她已經先發制人地動了起來。
砰。
我託着腮,喃喃自語。
「處理得是有點誇張。」
(說脾氣暴躁、固執還比較像。)
「……難怪會讓人覺得有東西在爬。」
只是消除它有點麻煩。
「嗯?」
「不是鍊金術達到巔峯才做出這瓶藥水的。這是我成爲鍊金術士之前,在我的王國還存在的時候就做出來的東西。」
他用迷離的眼神看着藥水瓶。
「我成爲鍊金術士,就是爲了尋找接下來的東西。」
「接下來?」
「能完全消除詛咒的方法。只不過,到現在還沒找到。」
說完,加魯迪慢慢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我伸出手。
「謝謝你,拉尼爾。」
「……突然怎麼了?疏通水路是委託吧。」
「我不是說這個。」
我握住他伸出的手站了起來。
與那雙黃色的眼眸對視。無論何時看到這雙眼睛,總會感到一種奇妙的感覺。是因爲今天他的眼神有些下垂嗎?
(明明很年輕,看起來卻像個老人。)
我不禁再次感受到,他是個活了很久的精靈族。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先開口的是加魯迪。
「你能在面對魔王后……」
他慢慢地說道。
「還能像這樣活着……」
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真是太好了。」
「你在說什麼啊?」
「歡迎光臨。」
拉妮婭教授經常光顧的咖啡廳。
「⋯⋯解開了。」
蕾斯特無意間發出一聲嘆息。
聽到老闆的聲音,蕾絲特微微點了點頭,並迅速環顧店內。
(因爲今天是休息日,她應該不在吧……。)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對我以外的其他人說話。
* * *
她突然想到了那個地方。
(不是組合,而是摩擦。)
蕾斯特伸了個懶腰,然後整理了答案。她將回路轉移到一張新紙上,並繪製出來。
我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下午3點,距離埃雷諾亞內的便利設施關閉還有一段時間。
他喃喃自語道。
「終於,解開了。」
那句話一直在她腦海中迴盪,讓她無法在解開之前做任何其他事情。
她將魔力注入那張紙中。
雖然不抱太大期望,但蕾絲特還是帶着筆記本前往了咖啡廳,碰碰運氣。咖啡廳就在中央學館附近,所以沒有花太多時間就到了。
「好了。」
埃夫利亞的休息日。
叮鈴。
蕾斯特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雖然花了很多時間,而且非常困難⋯⋯。
兩個迴路在空中盤旋。
她將堆滿桌面的文件推到一邊,然後在中央只放了一張紙。
蕾絲特小心翼翼地將抄寫好答案的紙張夾入筆記本中,並再三確認是否會被折到。
不是將線條連接起來,也不是將它們重疊在一起。
雖然迴路通常可以混合,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像這樣具有獨特融合方式的迴路。
這個迴路越看越神奇。
——你能解開嗎?
(果然不在。)
(要夾在這裏纔行。)
這樣她才能去問問題。
這個事實讓蕾斯特感到由衷的高興。
她如此說道,語氣中帶着興奮。
蕾絲特帶着淡淡的笑意,不斷撫摸着筆記本。因爲她想起了拉妮婭將筆記本遞給她,並在上面畫下回路的樣子。
做完這些後,蕾絲特突然查看了時間。
「好,下次吧。」
(咖啡廳。)
她並不知道該如何詠唱每個咒文。
無論如何,她成功了。
蕾斯特望着那些迴路,喃喃自語道。
「一定。」
「呼!」
她只是解開了迴路,還不知道該如何引導魔力流動。
「下次見,加魯迪。」
「啊。」
時隔五年再次見面,他還是一如既往地說着莫名其妙的話,真是個怪人。
不久,空中便浮現出迴路。
(真希望休息日快點結束。)
雖然有點可惜,但因爲沒有抱太大期望,所以也沒有太失望。就這樣離開似乎也有些可惜,於是蕾絲特點了一杯咖啡,並在靠窗的座位坐下。
在這個即將到來的節日的大部分時間裏,蕾斯特都在解決這個問題。
將線與線相互摩擦。將如此產生的扭曲作爲咒文的原動力,這就是迴路。
(最終,還是解開了。)
她望着窗外。
「呃。」
突然,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
她轉頭一看,發現一個男孩坐在旁邊。
那張臉看起來很熟悉。
「……拉克?」
和她同屬魔力交易學高級班的學生。
即使不是同班同學,蕾絲特也認識拉克。因爲作爲候任魔塔之主,她曾與各位魔塔之主的弟子們互相問候過。
「嗯。」
拉克吐着舌頭,回頭看了看蕾絲特。然後簡短地點了點頭。
「你是蕾絲特吧?很高興認識你。」
「⋯⋯你在幹嘛?」
「我在喝黑水。」
⋯⋯黑水?
「你是說咖啡嗎?」
「他們好像都這麼叫。」
「你爲什麼要那樣吐舌頭?」
「嗯⋯⋯。」
拉克輕輕地呻吟了一聲。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不知道……)
「嗯,是這樣。」
粉絲繪圖已更新!
「不太苦了!」
「聽了那場演講後,我覺得身爲新時代的學者,我應該挑戰一下⋯⋯。」
「嗯。」
請查看粉絲繪圖分頁!
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是個有點不足的孩子啊。
他大喊。
「咖啡本來就是黑色的,難道要白色的嗎?」
蕾絲特在拉克的咖啡裏滴了幾滴糖漿。然後把咖啡杯又推回到拉克面前。
「給我。」
作者的話
蕾絲特和拉克保持了一點距離。
「好像有點淡!」
「你說的也是⋯⋯。」
「顏色還是黑漆漆的⋯⋯。」
拉克像看毒藥一樣,斜眼看着咖啡杯,滿臉不信任。
「糖漿?」
「又苦又燙,很難喝。」
*雖然是休息日,但咖啡廳有營業喔!
猶豫了許久,拉克才小心翼翼地拿起咖啡杯。微微張開嘴,慢慢地將咖啡杯傾斜。
「⋯⋯什麼?」
「⋯⋯那你爲什麼要喝?」
「苦。」
「⋯⋯苦的話,加點糖漿不就好了?」
然後,他睜大了眼睛。
* * *
「⋯⋯又苦又燙。」
「好了。」
「喔!」
「所以才加了糖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