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秋季，新學期0;11;

夏季是準備的季節。

在炎熱的酷暑下，人們稍事休息，爲即將到來的秋季做準備。埃夫利亞學院也不例外。在漫長的假期裏，埃夫利亞的學生們享受着甜蜜的休息。沒有什麼比這更甜蜜的休息了。

不必害怕作業。

不必害怕夜晚來襲的惡夢。

輕鬆自在，悠閒自得。

甚至讓人感覺像是在獲得克服一學期苦難和逆境的獎賞。學生們聚在一起旅行，沉浸在一直想讀的魔法書籍中……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度過假期。

「不用看了。」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

「這只是拙劣的藉口。這份文件毫無閱讀價值。你把它整理一下就行了。啊，那邊各階層第二季度的績效已經數據化了，請另外通知他們。」

有些人比任何人都要忙碌地度過假期。

「鍊金術實驗室的績效不佳。這邊已決定下個月削減預算，請一併轉達。削減的預算似乎可以轉移到魔法工程實驗室。」

灰色魔塔的最高層，候任塔主的辦公室。

坐在那裏的少女一邊用手指輕敲桌面，一邊繼續說道。

「然後還有……」

咕咚。

接受她指示的魔塔總祕書嚥了口口水。他不得不這樣做。眼前少女的一個手勢、一句話，就能決定各階層的命運。無數的一流魔法師會因此而歡笑或哭泣。

「是的，以上是我的指示。」

候任塔主，蕾絲特·埃夫利亞。

她撩起自己紫色的頭髮，結束了談話。儘管已經連續工作了好幾天，但她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疲憊。

（……她突然變了一個人。）

（真難適應。）

一切都變得喧囂起來。

「什麼事？」

「總務祕書大人，那個⋯⋯有一位客人想拜訪候任魔塔主。」

總務祕書瞥了一眼坐在辦公室裏的少女。

她將視線從文件移開，望向祕書。她的眼神與平常不同。祕書感覺到，這位平日宛如機器的少女臉上⋯⋯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好好聊聊吧，我就不陪你進去了。」

期待，以及喜悅。

「啊，沒什麼。」

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遵照蕾絲特如此這般指示，總務祕書正要踏出辦公室之際，耳邊響起了魔音傳聲。那是從魔塔大廳傳來的迴音。

然而，正如所有恐怖統治一樣，這種情況不可能持久。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等着這位傲慢的魔塔主犯錯，等待着能撕咬她的縫隙出現。

「帶他們到會客室。」

「可是，這位客人有點難以打發⋯⋯」

許多魔法師不願遵從她的指示。那是灰色魔法師的位子，豈是一個區區你能坐的？以長老爲首，許多抱持這種想法的魔法師紛紛揭竿而起……

這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這是怎麼回事？

蕾絲特·埃夫利亞。在她就任候任塔主的幾年裏，她從未行使過權力。因此，候任塔主的位置實際上一直空缺着。就這樣過了三年。

更精確地說，是在聽到「女兒」這個詞時。

所有人都輕視他，但他始終忠於職守。當人們回過神來，魔塔已經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就連心存不滿的人，在壓倒性的功績面前也只能保持沉默。

「請下去吧。」

恐懼帶來寂靜。

總務祕書親眼目睹了這一切。正因如此，她對眼前這位少女甚至產生了一種敬畏之情。那是一種……很久以前，她對坐在這個位置上的那位魔法師所懷抱的情感。

在一片喧鬧中，發生了幾件大大小小的事情。

「你在看什麼？」

總祕書也被如潮水般湧來的業務壓得喘不過氣來。在短時間內，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讓人認不出來。

「⋯⋯！」

而現在，歷史似乎又要重演。

灰色魔塔最資深的長老，吉雷恩長老表示將輔佐她。魔塔最大的派系成了現任魔塔主的後盾。一點一點地，卻又確實無疑地，她正在吞噬着魔塔。

這不僅僅是總祕書一個人的問題。灰色魔塔的所有階層都無法跟上她的變化。

「哈維特長老引退。」

人們甚至沒有時間對她的變化感到驚訝。

她的手中握有某種東西。

究竟是哪方神聖，居然勞煩總務祕書親自通知？預約名單上並沒有這位客人啊。正當總務祕書皺起眉頭，詢問來訪者身分時⋯⋯

蕾絲特皺起眉頭。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

幾個月前，伴隨着一則令人震驚的宣言……候任塔主終於坐上了屬於她的位置。然後，她開始行使權力，開始管理魔塔。

（……灰色魔法師，拉尼爾·馮·特里亞蘇。）

（轉折點。）

「那個，繼任魔塔主大人。」

「我支持候任魔塔主。」

「我應該沒有約任何人。現在沒有餘裕接待突擊拜訪的客人，請你回絕吧。」

祕書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眨了眨眼睛。當她再度睜開雙眼，眼前的少女已恢復了平常的面無表情。她輕咳幾聲，說道：

她微微抬頭示意，彷彿在詢問是誰。總務祕書回覆道：

（這位魔塔主擁有能趕走一位終生奉獻給魔塔的長老的「某種東西」。）

那位大人也經歷過同樣的過程。

她隨即向繼任魔塔主稟報。

那東西未必不會指向他們。不滿依然存在，然而，沒有任何一位魔法師有膽量公開表露出來。

祕書聽聞回覆後，雙眼瞪得老大。

「有一位客人想拜訪你。」

領頭的長老被趕出了魔塔。

候任魔塔主依然沒有犯任何錯誤，完美地履行着職責。不僅如此，魔塔的整體績效在近幾年來呈現上升趨勢。從那時起，她開始擁有了堅定的支持者。

冰冷的目光，冷淡的語氣，不知疲倦地處理公務……宛如機器一般的少女。在總務祕書眼中，她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人類。

哈維特長老所管理的派系被徹底解散，自然而然地，不滿的聲音也逐漸平息。大約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件事。

「是羅塞爾長老大人帶着他的女兒來訪。」

蕾絲特的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

就在她愣愣地看着少女時，冰冷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

＊ ＊ ＊

蕾絲特·埃夫利亞站在這場變革的中心。

「老師你不一起進去嗎？」

「我在魔塔待太久也不好，只會造成你們的困擾。而且，那孩子應該也比較想和你單獨聊聊吧。」

我和老師在魔塔入口道別。感覺他一開始就只是爲了幫我通關纔來的。

「⋯⋯啊！」

我在大廳等了一會兒，總務祕書就下來了。她看到我後，便快步走了過來。

（好久沒見到她了。）

對我來說，他是個熟悉的人。

因爲他曾經擔任過我的祕書。在回答了他簡單的提問後，我在他的引導下登上了魔塔。

「我帶你去會客室。」

我已經很久沒有踏入魔塔了。

雖然這是近幾年來第一次踏入灰色魔塔⋯⋯但我並不覺得陌生。設施沒有太大變化，來來往往的魔法師們也都是熟悉的面孔。

——⋯⋯那位是？

——羅塞爾長老的千金⋯⋯。

——聽說在埃夫利亞學院擔任教授？

不時能聽到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衆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也是，作爲老師的弟子兼養女，魔法師們對我感興趣也是理所當然的⋯⋯。

——果然和傳聞中一樣美麗⋯⋯。

——確實，容貌非常引人注目⋯⋯。

我猛地轉過頭。

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瞪去，路過的魔法師們慌忙低下了頭。我盯着他們，冷冷地說道。

「⋯⋯從老師那裏聽說了一些。」

借用拉妮婭的名字傳達給蕾絲特。

聽到我的話，總務祕書疑惑地歪着頭。

（她就像是在佈局，讓棋盤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雖然只是短短兩個月的假期，卻感覺有些陌生。這似乎不全是我的錯覺。

「因爲那位長老實在太礙事了。」

彷彿就在昨天，我還因爲工作熬夜，在會客室的沙發上蜷縮着身體睡覺。隨手扔在一旁的長袍，以及老師在沙發旁掛着的衣架，都原封不動地留在原地。

「那位大人是先衝撞再說的人。」

蕾絲特微微低下頭。

從蕾絲特的口中聽到這個詞，感覺挺新鮮的。我苦笑着繼續說道：

「歡迎光臨。」

我不禁感嘆，魔塔的紀律真是鬆懈了不少。雖然很想教訓他們一番，但我還是發揮了超凡者的忍耐力，強忍了下來。

礙事，嗎？

「候任魔塔主正在等候你。」

蕾絲特緊握着那個東西說：

聽到我的回答，總務祕書露出微妙的表情，歪着頭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我刻意裝作不知道，繼續往前走。

我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

那時大家都在研究室裏埋頭苦幹，走廊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雖然不容易，但……和以前做過的事比起來，已經算是輕鬆的了。」

「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沒關係。我提早完成了一些工作。」

「好久不見了，蕾絲特。」

蕾絲特身穿繡着灰色魔塔象徵的長袍，而非她一貫穿着的校服，朝我露出燦爛的笑容。

「看來我給你的資料幫了不少忙？」

「⋯⋯你對魔塔很瞭解呢？」

「聽說你趕走了一位長老。」

「⋯⋯什麼？」

「是嗎？」

我在蕾絲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有點不一樣了。）

「現在應該是學期末了吧？應該是整理研究成果、結算並整理業績的時期⋯⋯竟然還有時間閒聊？」

「和灰色魔法師大人不一樣呢。」

「各位都很閒嗎？」

「寫那些東西應該很不容易吧。」

「……是的，真的幫了很大的忙。」

「我把吉雷恩長老拉攏進來，挑撥其他長老間的矛盾⋯⋯一點一點地散佈消息，讓他們互相爭鬥。」

「拉妮婭教授。」

我咂了咂舌。

氛圍變得不同了。

魔塔主辦公室旁的會客室，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我看着會客室角落的沙發，苦笑了一下。

雖然像我，但在這方面卻有所不同。

如果說我是正面迎擊、摧毀一切的類型⋯⋯蕾絲特則恰恰相反。

「在百忙之中還勞煩你過來，真是不好意思。」

總務祕書把我帶到魔塔主辦公室旁邊的會客室前，然後後退了一步。我輕輕地敲了敲門，走進了會客室。

我專注地聽着蕾絲特的話。

這就是這孩子的性格吧。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無論如何，這是個好的變化，我微微一笑。

「真的，幫了我很多忙。」

少女坐在會客室裏。

她拉了拉項鍊，將鏈子上掛着的小巧長方體從衣服裏掏出來。

我爲她準備的，用來攻擊長老們的利刃。

就這樣走了一段路後。

這是放假後第一次見到她。

然而，掛在那裏的衣服卻不一樣了。

灰色魔塔的最高層。

「在關鍵時刻，我只是稍微推了其他長老一把。根本不需要我親自出馬。」

那和我所想的方法不同。

繡着灰色魔塔全新紋樣的，是新任魔塔主的備用長袍。這就是灰色魔塔在過去幾年發生的變化。我輕輕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那張沙發還在那啊。）

雖然以前也曾佈局，但一旦覺得麻煩就會直接衝撞。反正比起仔細思考各種手段⋯⋯直接打碎再收拾殘局還比較快。

「好了，閒聊就到此爲止。」

我拍了拍手。

「我來這裏除了順便問候你之外⋯⋯學院那邊也有一些事情要傳達。」

我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印着埃夫利亞學院院長，艾隆的象徵性標誌⋯⋯這是一種文件。

「埃夫利亞學院通常很少會爲學生提供方便，但你的情況特殊，老師特別向院長說明了。」

「特別說明是指⋯⋯」

「學院那邊會爲你提供方便。」

我打開信。信中用各種格式和包裝方式婉轉地表達，但總歸一句話：

「你不需要上所有的課。畢業要求會根據你的情況儘可能地放寬。即使只修基礎通識課程，也能畢業。」

畢竟是兼任候任魔塔主的學生。

而且，她在大部分科目上的造詣都不輸給教授⋯⋯學院方面做出了相當大膽的決定。這是史無前例的特殊待遇。

「總之，從第二學期開始，你可以稍微輕鬆一點地上課。學院會盡可能地爲你提供方便，前提是不影響你候任魔塔主的工作。」

我把信推到蕾絲特面前，問道：

「你打算怎麼做？選擇權在你手上。」

「⋯⋯」

蕾絲特靜靜地看着信，沒有說話。

她沉思片刻，隨即抬起頭，輕輕吐出一句：

「我覺得可以。」

「雖然我現在還無法與他老人家相提並論。」

她接着說：

那曾經是我坐的地方。

「嗯，開學後見。」

「其實，我並沒有那麼忙。」

「嗯，信儘量多寫點。確認你的行程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蕾絲特也緩緩起身。變得更加開朗、更加愛笑、更加健談的蕾絲特，爲我打開了會客室的門。

「你很努力呢。」

「⋯⋯你會不會太忙？」

在她的目送下，我走出了會客室。在從最高層下去之前，我透過玻璃窗瞥了一眼候任魔塔主的辦公室。

打敗貝爾諾亞。

雖然魔塔的一切都很熟悉，但唯獨辦公室讓我感到陌生。然而，這並不是令人不悅的陌生感。我邁開了輕快的步伐。

「現在是打基礎的階段，所以比較忙，但也快結束了⋯⋯而且，我本來就沒有在進行個人研究。」

「如果想要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就不能偏廢任何一項。爲了不讓人說閒話，我打算和其他學生一樣完成所有課程，順利畢業。」

曾經我隨口說的一句話，如今從蕾絲特口中說出。

「祝你學業有成，少爺！」

「⋯⋯不只是姐姐想收到吧？」

蕾絲特說道。

蕾絲特直視着我，繼續說道：

「⋯⋯真是的。」

「那件長袍。」

「是的，露伊爾姐姐。新學期要開始了⋯⋯我該回宿舍了。」

馬上就要九月了。

（拉克、貝爾諾亞、蕾絲特。）

蕾絲特苦笑着搖搖頭。

蕾絲特的眼中閃爍着白金色的光芒，那是她開始綻放的天賦，也是她不再隱藏的天賦。

語氣輕快得不可思議。

夏去秋來。隨着埃夫利亞學院開學日的臨近，學生們開始爲新學期做準備。

現在換這孩子坐了。

我點點頭。

我收回遞出去的信，淡淡一笑。和學期初的蕾絲特相比，眼前的少女簡直判若兩人。

「聽說前任魔塔主人拉尼爾大人，在位期間不僅處理魔塔的事務，還參與、主導了各種個人研究和各階層的研究。」

「教授曾經說過，不要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我搖搖頭，從座位上站起身。

我一邊想像着即將到來的第二學期，一邊走在夏末的街道上。這一天並不覺得炎熱。

（這學期一定要奪下首席。）

「要回學院了嗎？艾菈。」

「嗯，也對⋯⋯」

「請務必代我向拉妮婭小姐問好！下次你來白夜城時，我會準備更多樣的陷阱⋯⋯！」

暑假期間，他學到了很多東西，也成長了不少。拉克想像着對手的模樣，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笑容。

＊ ＊ ＊

「我覺得如果現在不努力，以後一定會後悔。」

我懷着身爲教授的責任感，走出了魔塔。教師這份工作比想像中更有意義。

「如果你覺得可以，那這個就不用了。」

他們都在各自的道路上成長着。

漫長卻又短暫的暑假即將結束。

「那個人研究呢？」

「因爲我已經明白努力的理由了。」

「很相配呢。」

「在學期間還是有時間可以做的。上個學期我也嘗試過一次，覺得比想像中容易。」

＊ ＊ ＊

「嗯，我知道了。」

在脫去上衣、肌肉發達的戰士們的目送下，拉克朝着首都前進。在穿越雪原的魔車中，拉克立下了新學期的目標。

「⋯⋯謝謝教授。」

我指着蕾絲特的長袍說道。

「你還惦記着那件事⋯⋯不，那位教授的話嗎？忘了吧。她只是個喜歡說怪話的教授。」

「之前還說她是值得信賴的教授呢。」

「誰都會有失言的時候。那位教授只是失言比較多而已。」

在露伊爾的目送下，第四公主艾菈也踏上了返回宿舍的路。艾菈在暑假期間更加了解了姐姐獨特的一面，也拉近了與露伊爾之間的距離。

「露伊爾姐姐，謝謝你在假期指導我。」

「如果對你有幫助就好了。」

露伊爾是象牙塔的榮譽支柱之一，在迴路學方面，她比大多數魔學協會的學者都博學多聞。艾菈接受了她的特別輔導，決定在本學期爭取回路學的第一名。

「那我走了。」

載着艾菈的魔車出發了。

她望着窗外，期待着在埃夫利亞的相遇。各種各樣的人際關係和經歷，現在是時候去確認她在第一學期所積累的邂逅了。

＊ ＊ ＊

「老頭，那我們也走了。」

「終於要走了嗎？快點走吧，你們這些傢伙，我都要生鏽了。」

貝爾諾亞無視着不耐煩地揮手的加魯迪，收拾好行李站了起來。他手上的行李不只是自己的。

「柯蘿爾，快點走吧！」

「等一下啦……！」

隨即，店鋪倉庫的門打開了，柯蘿爾綁着頭髮跑了出來。穿着埃夫利亞校服的她，在走出店門前，向加魯迪揮了揮手。

「放假後我還會再來的，老爺爺！」

「儘量別來，寫信就好。這麼狹窄的地方，爲什麼老是……」

「你再這樣說，我週末也要來！我們走吧，貝爾諾亞！」

柯蘿爾快步走到貝爾諾亞身邊。

寫着寫着就快接近一萬字了呢。

夢寐以求的學院生活，和青梅竹馬一起在學院裏度過，柯蘿爾的心情非常興奮。

埃夫利亞學院在逐漸染紅的落葉中迎來了開學典禮。第二學期開始了。

「……你看起來真興奮啊？」

作者的話

你被惡魔盯上了……

因爲整理了一下所以稍微晚了些。

貝爾諾亞雖然心裏這麼想，但他決定不打破青梅竹馬的夢想。這種事還是親身體驗比較好。

＊看到留言裏關於黑龍貝利爾TS的理論後，我頓時感到一陣暈眩。雖然斯科巴爾是個強大的骷髏腦袋……但是就算TS了，也只會出現黑龍（巨大）而不會是美少女，他並沒有那麼強烈的異常性慾去嘗試這種事。龍基本上是接近完美的生物。龍蛋的誕生就像是無性繁殖一樣。

「當然期待啊！」

你會嚐到地獄的滋味的。

＊ ＊ ＊

「走吧。」

這有什麼好期待的？

好像第一部結束了！長期休刊！

雖然好像變成了相同感覺的一話……事實上並非如此。這不是第一部的完結，也不會長期休刊。明天、後天都會更新的。

收穫的季節，秋季來臨了。

準備的季節，夏季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