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思維方式不同0;21;
《決定退出勇者隊伍》 · NariaTa · 3674 字
咒文的庫存擁有極高的實用性。
發展至今,咒文庫存已經成爲衆所周知的概念。
然而,儘管衆人皆知咒文的存在,真正理解其原理的魔法師卻寥寥無幾。大多數戰鬥法師都只是在不瞭解咒文庫存原理的情況下使用它。
然而,艾特華爾不同。
艾特華爾所屬的黑色魔塔,早在咒文庫存經由灰色魔法師之手重塑之前,就已經開始着手研究這個概念。
庫存咒文的起源。
最高級的咒文。
咒文銘刻。
艾特華爾將畢生心血都投入到研究這個咒文之中。因此,他才能夠完全理解灰色魔法師所完善的庫存概念。
所以。
至少,只有艾特華爾能夠看穿少女身上隱藏的咒文真面目。
「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裏⋯⋯」
「⋯⋯」
面對白色尖銳的質問,少女只是面無表情地俯視着他。
「拉妮婭·馮·特里阿蘇。」
艾特華爾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的手指上。
吱嘎,吱嘎吱嘎。
只有他才能聽見的聲音。
那是庫存咒文蠢蠢欲動,即將釋放的聲響。
其中蘊藏的咒文絕非等閒之輩。
「再不回答,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喀啦一聲,黑色抓住白色的肩膀。
原本在她指尖跳動的電光,消失了。
「你我都是大忙人,不是嗎?沒時間在這裏浪費。確認你平安無事不就好了嗎?」
白色魔法師不甘示弱地反駁道。
艾特華爾嚇得大叫。
(……上面?)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這裏就算再怎麼是埃夫利亞,我可是白色魔塔主。」
轟隆!
黑色用顫抖的聲音開口。
「白色。」
白色狠狠地踩在少女的皮鞋上。
「……就……算是吧。」
面對近乎咆哮的黑色,白色歪着頭。她不明白是什麼讓黑色如此恐懼。
(咒文的……搶奪?)
天花板上爬行的咒文。
「白色!」
現在上前阻止是正確的嗎?
「叫你跟我走!」
劈啪,劈哩啪啦。
「我只是在監督,而且這也是那些孩子們自己的選擇⋯⋯」
白色抬頭望向天花板。
「……這是怎麼回事?」
黑色則注視着少女的臉龐。
聲音的來源是天花板。
(這瘋女人。)
朝着少女的肩膀襲去。
「身爲魔法師,對魔塔主至少要表現出應有的尊敬吧?」
白色轉過頭。
指尖閃爍着電光。
「……爲什麼突然這樣?」
目睹此景,艾特華爾不禁焦躁起來。
那道電光,
「在埃雷諾亞鬧事沒有好處,我們走吧。」
她此刻仍然維持着面無表情的樣子。然而,這種面無表情似乎也撐不了多久了。
黑色魔法師觀察着少女的表情。
白色錯愕地發出聲音。
「你很可疑。」
「……黑色,是你做的嗎?」
「不用那麼大聲,我會控制好力……?」
「……咦?」
「你怎麼了?瘋了……」
然而,他卻遲遲無法邁出步伐。本能地抗拒着接近那名少女。與此同時,白色步步緊逼。
(她應該不至於真的會發射吧?)
(我該說些什麼嗎?)
白色的話語戛然而止。
「……啊。」
「你這是打算動手嗎?」
「我們走吧。」
「什麼?」
那比她原本想施放的閃電還要危險。
「你在做什麼?爲什麼要這樣……」
「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毫無實戰經驗的魔法師吧?哪有魔法師不帶任何魔法物品就出門的?肯定成天都把自己關在研究室裏吧。」
她露出微笑,豎起一根手指。
* * *
「爲什麼要踩我的鞋,瘋女人。」
我拍掉鞋尖上的灰塵。
事實上,我並沒有打算彈開那個咒文。
我想說,徒弟都被打倒了,生氣也是應該的。事實上就是我把他帶到魔力之泉的,我並非完全沒有責任。
(所以我想說就乾脆挨一下……)
這傢伙真是的,幹嘛要踩我的鞋。
這可是師父送給我的第一雙鞋,我一直以來都把它擦得亮晶晶的。鞋子上那塊灰塵的痕跡實在太礙眼了。
「白色魔塔主。」
那女人的名字是什麼來着?
* * *
拉克從小就喜歡雪原。
在那裏,他會和北方戰士們一起狩獵、紮營,不知不覺夜幕降臨。拉克尤其喜歡雪原的夜晚。
在不下雪的日子裏。
戰士們會把拉克扛在肩上,在深夜的雪原上行走。拉克依然記得,那天晚上仰望星空時,那閃閃發光的夜空。
星光。
美麗的星光。
「……」
拉克回想起那片星光,睜開了眼睛。
意識朦朧,身體沉重。拉克慢慢地環顧四周,然後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還沒睡醒嗎?)
明明睜開了眼睛,星光卻沒有消失。拉克眨了好幾下眼睛,過了許久,他纔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拉克倒吸一口氣,慌忙移開視線。然而,眼神已經交匯。猛獸是不會放過已經盯上的獵物的。
在埃雷諾亞學院,
「白色魔塔主,薩麗·德貝拉⋯⋯」
(魔力的基礎與交易學。)
拉克彷彿着了魔一般,凝視着她的側臉。這畫面如此陌生,散發着一種北方未曾有過的,神祕的氣質。
就在他如此眨着眼時。
「嗯。」
「恢復得真快。」
「啊,是的。」
由於學期纔剛開始,關於教授們的詳細資訊並不多,因爲大部分的教授都以介紹課程爲由,草草結束了第一堂課。
也有人說戰鬥魔法學教授很注重體能訓練等等,盡是一些關於教授們的傳聞。
「呼!」
學生們開始正式學習根據各自才能安排的課程,他們聚集在教室裏聊天,但並沒有談論什麼有營養的話題。
——第一堂課就連上四個小時。
拉克接連不斷地咳嗽着。
她細細品味着這個名字,那模樣在拉克眼中,宛如猛獸盯着獵物,正垂涎欲滴。
拉妮婭突然開口了。
嗯,拉克點了點頭,就在這時,那位女士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拉克身上。那一瞬間,拉克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位聲名顯赫,培育出灰色魔法師的教授,從第一堂課就展現了他的教學風格。第一堂課結束後,
「薩麗·德貝拉。」
微風拂過,她輕柔地撩起耳邊的髮絲。纖細的手指翻過書頁。
「咳咳。」
「那、那個爲什麼⋯⋯」
他像是被口水嗆到般咳嗽了一聲。
拉妮婭點點頭。
(那是一位英姿颯爽的戰士。)
拉克的眼前,依舊浮現着她佇立於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魔力領域中,毫不動搖的身影。
比起恐懼,憧憬更爲強烈。
一波三折的分班考試終於落幕,埃夫利亞學院正式迎來新學期。
拉克猛地挺起身體,從牀上彈了起來,然後慢慢地環顧四周。
其中,除了魔力交易學之外,其他課程都會根據學生的水準分班。
(看起來很有學識,和書本很相襯。)
拉妮婭帶着驚奇的眼神眨了眨眼睛,站在拉克面前。拉克乾嚥了一口唾沫。雖然還是害怕她,但已經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恐懼了。
不,應該說在整個王都,能教授交易學的教授只有一位。
一位女士斜倚在椅子上,正在看書。拉克愣愣地看着她。
視線所及之處。
「沒什麼,只是想記住。」
直覺變得異常敏銳。
鍊金學、戰鬥魔法學、元素魔法學⋯⋯。
* * *
「你叫拉克是嗎?」
「是?」
(羅塞爾·馮·特里阿蘇)
殘留的睡意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沙沙。
的確,像這樣的女子,應該很適合那苦澀的黑水吧。
「你的師父叫什麼名字?」
拉克疑惑地歪着頭,與她四目相接。
纖長的睫毛輕輕眨動。
當然,也有例外。
有一門所有學生都必須修的課。
「咳咳。呼。」
聽說鍊金學教授和藹可親。
「醒、醒了。」
「啊?你醒了?」
——第一堂課就派發作業。
學生的口中開始流傳着羅塞爾的名字,這或許是理所當然的事。
——羅塞爾教授瘋了。
——他到底想做什麼?
——第一週就派這麼多作業,正常嗎?
——不管怎麼看,這都不太對勁。
關於羅塞爾教授的傳聞,在所有學生之間傳開。
而身處傳聞中心的羅塞爾,此刻正託着下巴,確認着下一次的授課日期。
「時間好像撞期了。」
一個小問題出現了。
在他標記日期的日曆上,有兩個行程重疊在一起。
——第三週的課程。
——灰色魔塔定期會議。
「嗯……」
羅塞爾摸了摸下巴。
雖然延期上課也無妨,但羅塞爾不太想改變已經安排好的行程。
但是,身爲灰色魔塔的長老,他也不能不出席魔塔的定期會議。他在成爲埃雷諾亞的教授之前,可是灰色魔塔的長老啊。
(該怎麼辦呢?)
就在羅塞爾苦惱之際,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房間角落裏打滾的學生身上。
(又在做這種事了。)
「可以嗎?」
「你就把這堂課當成自習時間一樣就行了。」
本來今天想日更的……
他指着放在桌上的考卷。
「所以纔沒讓你教啊。」
確實很簡單,真的就只是站在那裏就好的課。
「這樣可以嗎?」
「你只要把這個發下去,讓他們做題目就行了。嗯,如果有人提問,簡單回答一下就好。」
羅塞爾決定相信自己的徒弟。
羅塞爾接着問。
語氣中帶着些許的刺。
「我嗎?」
很抱歉休息了四天!
「因爲沒辦法延期,你來暫時代替我上課如何?」
「師傅你還說我還差得遠呢……」
「過來一下。」
從這周開始恢復正常營業!
結果寫着寫着比想像中還花時間ㅠㅠ。
「拉尼爾?」
很簡單。
「……是嗎?」
「……也是啦。」
羅塞爾苦笑着開口。
(……也是啦,畢竟許久沒說教了,是說得有點重了。)
找一天我再來試試日更……
「這天,我得去一趟魔塔。」
「是,然後呢?」
羅塞爾暗自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羅塞爾指着桌上放着的日曆。
「不過,基本功應該還是有的吧。」
「而且,也沒有真的要你上課啦。本來就只是打算讓他們做些簡單的題目而已。」
「是?老師。」
(只是自習而已,能出什麼事啊。)
* * *
她已經不是他記憶中那個年幼的拉尼爾了。
「自習的話,應該沒什麼不可以的吧?只要站在那裏就行了。」
然而,羅塞爾不知爲何感到一絲不安。但他隨即就將不安拋諸腦後。
「上次你不是說別讓我教人嗎?說我得從教導方法開始重新學起。」
拉尼爾歪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