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 - 狂信 (1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番外短篇 · 417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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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賽亞蒼白的手指輕輕向旁邊一滑。
動作輕描淡寫,就像在畫素描。
隨着那個動作,某種“事情”發生了。
“……啊?”
那就是精靈。
但塔拉希爾釋放的魔力密度,與開始時相比也沒有降低多少。
而就在那一瞬間,他明白了。
難道那棵世界樹真的墮落至此?
唰啦——!
金色瞳仁中烈焰灼燒。
黑色賢者厚着臉皮笑了笑。
由兒戲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不能再熟悉的感情。
這樣的變化並不只發生在他身上。
那條軌跡上下張開,正在形成裂縫。
「——!」
正拉着弓弦的丹尼爾長舒一口氣問道。
與專攻一點的風壓吐息不同,這強風瞬間席捲大片區域。
賢者的聲音聽起來比他還要年輕,但他卻是守護這片大陸長達數百年的七位守護者之一。
但緊隨其後的場面,卻遠非一發炮彈所能造成的‘屠殺’。
“他到底幹了什麼……”
伊芙傑琳腦海中閃過疑問。
但丹尼爾沒有漏掉,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何況剛纔的轟鳴聲,正是空氣被碾碎炸裂的聲音。
「施耐德,正在將敵對個體引向三點鐘方向!請求攔截支援!」
轟隆隆!!
因爲從世界樹的枝幹上,仍然有無窮無盡的族羣湧出。
但他不能停下來。
不過是搶奪他人的容器,吞噬其內容的貪婪強盜行徑。
這番話指的是阿格妮絲卡、德拉卡爾和阿爾凱巴。
激戰開始已足足過了三十分鐘。
明白了什麼變了。
據同行的人說,她被精靈們尊稱爲‘母親’。
被一支在空中飛舞的矛。
緊接着,地面竄出巨大石柱,直刺古龍側腹。
這證明傷到了本質,而非肉體。
因爲時不時飛來的騎士斬擊,以及奧爾瑪丁見縫插針的牽制。
用‘其他守護者被污染侵蝕並進攻此地’的謊言來動員住民,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 2 -
這超出了常理。
兜帽裏那微弱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我的力量?”
- 嘰呀啊!!
戰場依舊混亂,他們依然站在甲板上。
嘭———!!
兜帽裏那微弱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我的力量?”
以賽亞隨意劃出的手勢。
‘……這麼說來。’
本能擋下攻擊的前臂上浮現出張開的劍痕。
駭人的咒言剛一落下,奧爾瑪丁便急劇提升高度,扭轉身體。
射出的只是一支箭矛,
話音落下,黑賢者的身影在原地漸漸淡去。
那就像一座要塞。
由暗紅色碎肉和漆黑血液構成的、黏膩腥臭的雨。
故而毫無作用。
轟隆隆隆——!
凡人所敬畏的所謂“格”與“領悟”的境界。
“倒下吧。”
如流星雨般傾瀉而下的巨石。
連艾爾梅斯都一時失語。
- 呱嗚…!
由兒戲般的手勢製造出的戰場上的寂靜。
緊接着,山崩地裂般的轟鳴聲響徹四方。
這種耐力,除非從某處不斷補充力量,否則無法解釋。
‘貫穿吧。’
「可惜的是,帝國來的人們好像不太懂得運用自己力量的竅門。畢竟還年輕,倒也不算奇怪。」
‘真是個捉摸不透的傢伙。’
“你剛纔做了什麼……?”
乍聽之下,彷彿在貶低其他守護者。
‘那個女人……’
還有扭曲大氣、阻礙飛行的亂流。
她的面容終究沒能看清。
面對伊芙傑琳的追問,白龍之主不耐煩地回答。
眼前的一切似乎毫無變化。
兜帽裏那微弱的光點閃爍到最後,也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但毫無疑問,他傳授的那一招,爲這絕望的戰場撕開了一道喘息之機。
視線所及之處皆可崩塌的“災”之力。
奧爾瑪丁無法否認伊芙傑琳的話。
無論火焰還是風。
被它輕輕一掃,拉姆斯羣便血肉模糊地墜落在地。
要麼是她警惕精靈做出犧牲……
話雖如此,但要輕易上前還是很難。
奧爾瑪丁收翼避開那片石雨。
可最終呈現的規格,與方纔簡直天壤之別。
「你們已經超越了凡軀的極限。那麼,就該學會與這境界相稱的力量運用之法。」
但等他們抬起頭時,周圍已經安靜了一大截。
伊芙傑琳與奧爾瑪丁正與塔拉希爾纏鬥,拖延時間。
「你說你要成神?呵。」
即便如此,局勢也絕不容樂觀。
“……這就是,我的力量?”
奧爾瑪丁的聲音透着煩躁。
‘貫穿’之道。
不知是誰嘀咕了一句。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某處,嗎。’
原本覆蓋着雪白肌膚,但現在卻像硬生生扭曲紅色樹枝捏成的手掌,如刀刃般展開。
雖然體型巨大,但速度更勝一籌。
伊芙傑琳緘口不言。
由兒戲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不能再熟悉的感情。
那種拙劣的偷竊,別說成神,連三流怪物都算不上。蠢貨。」
丹尼爾閉上了嘴。
「這不是它的力量。」
但這判斷隨即落空。
只要這樣下去就行了。
她的眼睛捕捉到了什麼。
但如今塔拉希爾所使的,卻截然不同。
“……重整隊列!別漏掉任何破綻!”
“呃——!”
「本來這事該留給時間,讓你們自行領悟……但眼下緊迫,我就破例爲你們稍微引個路吧。」
兩位超越者,豎起了反擊的旗幟。
但在那表象之下,是對竊取神權的塔拉希爾深深的憎惡。
從神拋棄她,以及她背棄這個世界的那個日子起,就一直懷抱着的感情。
丹尼爾低聲嚥下一句髒話。
‘……沒必要着急。’
若非伊芙傑琳揮劍削斷柱尖,怕是要受點傷。
倒下的卻是幾十具屍體。
把丹尼爾當小孩子看待,他也無可辯駁。
- 嘰——!!
雖然頂端鈍圓,即使被直接擊中也不至於致命,但僅憑其叢生的速度就不可小覷。
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帶有火焰或寒氣的劍氣,但其中蘊含的東西卻不同。
“都打起精神!就是現在!”
“艦炮齊射,先由準備好的術士進行!”
來不及抓住那絲念頭,他已經鬆開了弓弦。
伊芙傑琳也在心中默默贊同。
‘她已經把那些精靈‘用掉’了。’
平日裏她召喚的水銀蟲已經比尋常魔獸大,但此刻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雖然說是胡亂施放,但力量的強度確實驚人。
打破沉寂的是艾爾梅斯。
就算是守護者,如果同時調動其他三位守護者的權能,再驅使如此規模的軍勢,按理說早就該底牌盡出了。
貿然安慰此刻的龍君主,只會是徒勞。
儘管是龍在全力扭轉身軀時揮出的斬擊,軌跡卻毫無動搖。
轟隆隆!!!
‘這是……’
她所遇到過的絕對者們,都有着自己堅定的哲學和存在意義。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
觸及可怕可能性的她,雙眼一時動搖。
不過,先假設‘如此’,更有利於下一步的謀劃。
就連奧爾瑪丁也不得不將全力放在迴避和防禦上。
吞噬四周的火焰。
“即便如此,我們目前也確實無計可施。”
「什麼?」
就算是守護者,如果同時調動其他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得不能再熟悉的感情。
“那是。”
它咆哮着揮舞手臂。
在散亂的溫和中,升起一縷熱量。
‘真是麻煩啊。’
「小聖女、蠢石巨人、天真過頭的鯨魚。那世界樹搶走了那些愚昧之徒的全部力量,正肆意揮霍。」
一道紅色斬擊劃破空間。
不過,騎在他背上的伊芙傑琳雙手卻更自由了。
轟——!!!
兜帽下顯露的,仍是那如星光般閃爍的未知光芒。
以賽亞放下手,聳了聳肩。
簡直像是個聚寶盆。
但眼前的敵人身上卻找不到那種崇高。
就算是守護者,如果同時調動其他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龍君主,只會是徒勞。
丹尼爾完全猜不透對方的用意。
緊接着,皇后與侯爵眨了眨眼。
然而,此刻戰場上既沒有精靈,也沒有其他世界樹的子民。
從艾爾梅斯鋪開的水銀湖中,湧出了未知的形體。
長着鹿角般犄角的水銀巨人。
追蹤騎手身後的怪物們——頭顱、軀幹、甚至翅膀,全被貫穿。
船上的所有人最初都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以賽亞拋下丹尼爾,抬起了頭。
帶着綠色的金色光流,正從森林中湧出,被吸入塔拉希爾的身體。
凝聚了無數修煉精華的典雅劍路。
“我有個想法。”
「不會有害的。」
況且,她的目的並非殺戮,而是完全的壓制和控制。
仔細想想,塔拉希爾確實應該還有一支軍隊。
‘怎麼能那樣無窮無盡地傾瀉力量?’
嘶嘶嘶嘶——
他們以爲這是對付世界樹的正攻法。
以賽亞站在他身旁。
“……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幾乎同時,戰場中心。
最初交手時,那分明是世界樹所擁有的“生命”權能,尤其是“水”與“木”相關的能力。
貿然安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是,我的力量?”
火能焚木。
此刻,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道路。
如果說對女神的憤怒更爲根源,那現在的憤怒更接近純粹的煩躁,僅此而已。
但那不是崩塌的聲音,而是‘生成’的聲音。
抓住這個空隙,艦隊的炮火和數百名騎手猛烈地追擊着獨眼怪物們。
青綠色的眼眸,閃動着冰冷的光。
既然無法得知其本性,也就不能妄下定論。
與覆蓋整片森林的光芒混在一起,起初她並未察覺。
在君主級能力者當中,他算是非常年輕的了。
他確實無話可說。
下起了雨。
伊芙傑琳將她的構想附着魔力,傳送給奧爾瑪丁。
“嗚噢噢噢噢——!!!”
這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情。
艾爾梅斯的吶喊再度劃破甲板。
光是擦過就能斬斷她自身本質的刀刃。
空間被橫向撕裂了。
因爲用不了多久,就能擊潰他們。
雖然不是奧爾瑪丁,但那個叫伊芙傑琳的女人,並未擺脫凡軀的極限。
在那之上,泛着金光的紅色靈血湧出。
「呵呵,沒什麼大不了的。」
石柱險險擦過羽翼尖端。
世界樹舉起了化身的手。
但確實有什麼不一樣了。
她確實壓制着那兩人。
然而,塔拉希爾卻很沉着。
承蒙偉大的主人寵愛,他纔在三十多歲就達到了那個境界。
直到這時,人們才意識到眼前發生了什麼。
“此話怎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因爲一直衝擊耳膜的怪叫聲減少了一半以上。
這裏存在兩種可能。
「後面的事就交給兩位了。我得抽空,去看看別的熱鬧。」
「……值得一試。」
“……那是什麼?”
他只得像平時那樣,將那支長槍般巨大的箭矢搭上長弓。
沒有理由急功近利。
如同射出炮彈般猛烈的射擊。
呆立着的士兵們猛地一抖,重新握緊了武器。
同樣的水銀,同樣的魔力。
那道星光靜靜掃過丹尼爾和艾爾梅斯。
起初,他們以繚繞火焰的劍氣和風壓龍息猛攻。
緊隨其後,一道劃過天空的黑線。
一直堅守原地的化身向後退了半步。
沉默片刻的龍,眯起了尖銳的瞳孔。
戰鬥還在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