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支援

- 一 -

擺在阿爾菲娜面前的現實，冷酷得令人窒息。

「我……輸了？」

難以置信。

她所持有的諸多能力，在阿貝勒斯那凝聚着光芒的一拳之下，頃刻間便土崩瓦解。

至於後者的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再拜託你更多，就算是我這麼厚臉皮的傢伙，也會過意不去的。”

“我並沒有用香水。”

混合瞭如此繁多的香氣，頭腦卻絲毫不覺昏沉，這反倒讓人覺得神奇。

“真是幫大忙了。謝謝你們能來。”

多年積攢的衆多能力與魔力，大半都已喪失。

「現在，你要拿我怎麼辦？」

這一點，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開門見山的招呼方式，倒也並不讓人意外。

“嘿嘿… … 啊！對了。”

畢竟，比起先在地上建造地下城再晉升精銳，先在魔界達到精銳境界再構築據點，哪邊更安全自是不言而喻。

隨着她逐步取回力量而日益濃郁的這股香氣，如今已絢爛得彷彿僅憑一人便能填滿整個地下城空間。

再含糊其辭的話，她真的會傷心吧。

畢竟賽莉卡聯絡時向來如此。

‘沒關係。再奪回來便是。’

‘就像西大陸，或是東洋的神龍、神獸那般。’

我能感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真是的。莉塔你也太天真了。這樣下去，小心被別的魔族背後捅刀子哦？當然，我是不會啦！”

無論如何，此刻比起思緒，更重要的是她拋來的話題。

- 二 -

「一路小心。」

嚴格來說，那並非吞噬，而是融合。

“真是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開口道。

所謂‘消化核心’，指的是地下城領主與其核心最終要達到的境界。

“嗯，謝謝你，真的謝謝。”

聽到這話，我心中泛起一絲苦笑。

我藏起所有憂慮，笑着摸了摸她的頭，她的表情與氣息都染上了欣喜。

‘若不是轉生術……真不知會落得何等下場。’

“呼啊……！”

“知道就好。”

此次戰鬥可以動用的三位女王，以及她們麾下最精銳的戰力。

我側過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失禮了。”

賽莉卡的回答乾脆利落。

她已經將鼻子埋進我的頸窩，深深地吸氣，讓我很難不去在意。

“謝謝你們能來，不過呢，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應該用不着你們大顯身手。”

賽莉卡一聲尖銳的呼喊，讓這位說得有些忘形的騎士立刻閉上了嘴。

“但願如此。那樣我也能輕鬆一點了。”

“伊芙傑琳小姐請求協助，希望我們能儘可能地集結力量。”

在蘭爲艾琳娜的事離開地下城後不久。

“伊芙？”

爲了我，賽莉卡確實有些勉強自己了。

關於她在地上定居的事，已經獲得了全面許可，選址也已敲定。

至少，那時的她，如此堅信不疑。

另一邊，賽莉卡似乎對他們這般態度頗爲不滿。

能感覺到一種不拘禮節的親近感。

不像即將奔赴戰場，倒更像一位準備迎接冒險的女戰士。

更諷刺的是，這原本是一場在她預先控制了他家人的情況下開局的勝券在握之戰。

“看來你找回了不少力量。”

“聽說地上大公派來了刺客之流？！”

“貪慾”指的自然是瑪蒙的勢力。

“那麼，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啊，嗯。”

這是個戰略上相當明智的判斷。

本該如此。

此言一出，有兩人明顯氣息一滯。

這孩子的表情，可真是豐富多彩啊。

不過是從她掠奪來的諸多能力中擇其一而用。

聽我這麼一說，賽莉卡的表情緩和下來，一邊用撒嬌般的語氣說着，一邊摟住我的腰，把臉埋進了我的脖頸。

代價當然慘重。

將地下城的心臟，化爲自身的一部分。

大概也是因爲曾經濃烈縈繞的血腥氣，如今早已蕩然無存了吧。

“你們可從來沒對我說過這種話。”

她故意雙手叉腰，皺起了眉頭。

接着，她開口道。

這是能依附於那些與自己身體條件、靈魂波長相近之人的法術，

‘雖說眼下已經恢復了許多…’

賽莉卡的聲音裏，依舊透着一絲髮自內心的委屈。

她曾一度失去地下城核心，隨之而來的暴走，恐怕給她留下了永久性的損傷。

即便現在，我仍能從她的魔力中，感受到些許裂痕。

‘高位’這一稱號所承載的重量，絕非兒戲。

“我們馬上就能抓到一個高階敵人了。”

“說起來，大家過來時都是全副武裝呢，就是因爲這件事嗎？”

已經把頭疼的政務丟給她了，實在不想再讓她捲入危險的戰鬥。

唯有如此，地下城領主才能與地下城完美地融爲一體。

大概是直接感受那些面無表情的召喚獸們的情緒久了，解讀情感本身反倒成了更熟悉的事。

玫瑰的芬芳裏調和着紫丁香的甜美，再疊加上層層不知名的異域花香，共同譜寫成一支和諧的協奏曲。

這次的話語中，帶着貨真價實的不快。

如今她的實力，放在普通存在裏算得上精銳，以地下城領主而言則屬於上級水準。

‘這次…帶了不少人來？’

考慮到她在家族內的地位，調動這等規模的戰力，恐怕已經需要動用她的個人信譽了。

那感覺，就像將整個春日庭院搬到了眼前，是一場嗅覺的盛宴。

因爲我已經另外準備了抓捕夢之魔女的主要策略。

賽莉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猛地一變。

即便如此，也讓人覺得親近。

“啊哈。”

我也朝她溫和地笑了笑。

“如果真出了什麼事，你們可是幫大忙了。”

“所以才更令人感激啊。”

精銳級的地下城領主，在邁向更高階的過程中，就能夠將核心納入自身體內孕育。

一如既往，還沒等我把話說完，她已經撲過來緊緊抱住了我。

但那終究只是失去了一部分。她的本質，依然存在。

“他們大概也覺得自己是在侍奉您吧。畢竟貪慾公大人對魔王陛下的方針是那般忠誠……”

那塊專門預留出來與賽莉卡聯絡的通訊水晶，忽然亮了起來。

他的家人，將再度回到這位家主手中，而自己，則是徹頭徹尾的敗者。

“被發現了？”

而在她身後，那扇敞開的門扉，又接連吐出了幾道人影。

“如今親眼得見，方覺理應如此。您這樣的氣質與容貌，魔界任何一位高位貴族見了，恐怕都會動心。任誰看了，都定會想納爲……”

“這可是值得慶賀的事啊。”

不論男女老少，都以充滿善意的目光看着我。

看着他們，我不禁莞爾，停止了思考。

尷尬的氣氛只持續了片刻，我接過話頭後，另一位騎士露出溫和的微笑，繼續說道。

這確實是足以與高階存在正面抗衡的軍力水準了。

“這天然的體香才更棒啊！”

“因爲‘貪慾’在東大陸的商行行事太過低調神祕，您的真容一直被籠罩在迷霧之中。”

‘變得…更厲害了。’

“別轉移話題。”

在地球時，我雖也擅長察言觀色，但來到這個世界後，這種能力竟愈發增強，直至如今這般田地。

我能感到自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

即便如今學了些貴族教養，可每當和我說話時，她總是習慣直奔主題。

一如他所擁有的力量。

“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不同尋常的魔力波動。

“不該介紹一下嗎？雖然是應你之邀纔來的，但他們也是特意過來幫我的吧。”

至於後者的情況，在這個世界並未發生就是了。

託他們的福，我也詳細地瞭解到了目前我在魔界的風評究竟如何。

‘我是從何時開始變得如此敏銳的呢？’

倘若計劃成功，極有可能將戰鬥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阿貝勒斯注視着這位人類史上最惡的罪犯之一，聲音冰冷而堅定。

“什麼叫‘是這樣嗎’！你們幾個！”

“是這樣嗎……？”

‘與其說不適，不如說……反而讓人安心。’

“你沒必要對我感到抱歉啦……”

是堅信我絕不可能中招的索尼婭，以及清楚知道我曾確確實實遭過背叛的雪。

賽莉卡在爲自己地下城的建設做準備之餘，還要替涅槃和卡瑪雅處理來自魔界的種種雜務，以協助她們成爲地下城領主。

她就這樣被他逮捕，並被真正地處以極刑。

“這次的事你怎麼不早點說！那樣我就能早點來幫你了！”

- 我過來了！開門！

巴里特拉家分明是憤怒公撒旦的麾下，但即使他們的成員對其他大公抱有敬意，也絲毫不奇怪。

但取而代之的是，包括身爲上級地下城領主的賽莉卡在內，這八人全都擁有着‘精銳級’的實力。

好在，並不需要讓他們去犧牲。

“如果出了什麼事……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來是在說關於‘夢之魔女’的事。

她眼中雖充滿自信，但我卻察覺到，那背後隱藏着一抹不安。

大多是以輕裝爲主的吸血鬼，他們一個個裝備紮實，近戰武器與魔法道具齊備。

只不過，她目前並沒有立刻遷移到地上的打算。

隨着她的身體貼上來，宛如浪潮般瞬間撲面而至的是那繁複的花香。

其中大部分是賽莉卡的護衛，還有一部分是巴里特拉侯爵家的食客。

所以，若問這般洞察情感是否令人不適，答案卻是否定的。

表情和情緒的同步率居然超過了九成。

“在魔界也早已聽聞莉貝爾塔斯小姐的盛名。今日一見，比傳聞中更加美麗優雅。”

趁着圍觀處刑的無數民衆，她，

隨她前來的少數魔族。

“發現了。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會努力的。”

但考慮到從那次暴走到現在，已過去百日有餘，想必是在侯爵家的大力支援之後才達成的。

和其他貴族的聯絡也都一切正常，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另一邊，賽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值得慶賀的事啊。”

心中雖有疑問，但我的注意力還是優先放回了懷中緊擁的賽莉卡身上。

“這不是因爲，你已經夠忙了嘛，一直在幫我。”

“啊，失禮了。”

“如果只是那樣，應該不至於帶這麼多人過來吧。那件事光靠護衛也足夠了。”

「力量……」

在“最強”二字面前，她顯得如此無力。

畢竟，那是用來稱呼距離這個世界終極境界僅餘數步之遙的存在們。

“嗯！連‘消化核心’的準備都完成啦！”

不過，這份戰力說到底，只是一份‘保險’。

賽莉卡那雙猩紅的眼眸閃閃發亮，與此同時，魔力如漩渦般在她周身流轉，散發出微妙的光芒。

「嗯……？」

「送上處刑臺。很多國民都想親眼見證你的末日。」

「我早已知曉。你就是此地多起暗殺與失蹤事件的幕後元兇。」

“莉塔——！”

‘她是真的把家底都搬來了啊。’

“不，我很感謝他們。一直承蒙他們多方關照。”

這態度或許會被視作用直率包裝無禮，但我明白，她只是……唯獨在我面前，想保持那份真實罷了。

奪取了一名無名女子的靈魂與肉體，得以倖存。

“賽莉卡…”

那副氣鼓鼓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再加上賽莉卡帶來的這支精銳。

明明已經吩咐過要保密，消息到底是從哪裏走漏的？

畢竟我這人，原本就看不清他人表情背後的真實。

一來貴族的體香普遍相當強烈，二來只要使用魔法就能輕易調和香氣，使得香水這種物品並未昂貴到堪稱奢侈品的地步。

賽莉卡的眉毛微微皺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此外，還有一些是來自魔界其他部族、身着重甲的成員。

所謂用香水來掩蓋體香的說法，在地球上是謠傳，在這個世界卻是事實。

“我還以爲你是去確認地下城位置，順便清掃周邊區域呢。”

我並未下達這樣的指示，這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但轉念一想，又覺在情理之中。

“這可真是……名不虛傳。”

如果失去這支力量，她在侯爵家內部的評價，很可能會跌到前所未有的谷底。

‘稍微可以放心一些了。’

“那倒也是。”

“誒？你就不覺得不甘心嗎？”

‘她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嬌般的語氣說着，一邊摟住我的腰，把臉埋進了我的脖頸。

畢竟她會自己走進陷阱裏。

賽莉卡原本就比我強，但如今絕非如此。

我正留意着賽莉卡身後那些姿態各異的魔族身影。

「是，屬下必定儘快帶回成果。」

其中對我雖也有一小部分，但那並非負面情緒，更接近一種委屈。

“你啊……”

“差點一眼就成您的追隨者了。”

“那當然！”

“過不了多久，你怕是比莉塔還要厲害了！”

也是，能追隨她來執行對付高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當然！”

“什麼事？”

他的語氣中，滿是對瑪蒙的敬畏之情。

畢竟她並非家族正式繼承人，能動用的戰力有限，自然連一個‘高階’級別的都沒有……

她微微鼓起臉頰，抱着胳膊站在那裏。

她最擅長的催眠與心理操控魔法，其魔力甚至連他的皮膚都無法穿透，盡數彈開。

也是，能追隨她來執行對付高階強敵這般危險的任務，想必是與賽莉卡交情匪淺的一羣人吧。

“莉塔這優雅又深邃的香氣…！我好想念啊！”

我，以及我的近臣們。

“我有什麼可不甘心的。你又不會害我。”

我側過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她身後那些正努力別開視線、避免看到侍主失態模樣的騎士們。

我反覆撫摸她的頭和肩膀，讓她平靜下來之後。

見我點頭肯定，賽莉卡短暫地笑了一下，隨即又繃緊了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個極度推崇力量的世界。這類技術性魔法的價值不被看高，也是理所當然。

“快進來吧，賽莉卡……”

他們表面上是商會，可說到底，其真面目終究是‘瑪蒙的軍團’。

“那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