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規則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2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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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你會作何選擇。”
【這份無上的‘祝福’，竟流落到一個不夠資格的人身上啊。】
索尼婭還記得，在知曉她體質後，莉貝爾塔斯說的第一句話。
對於一生都視此體質爲詛咒的她而言，這個詞開啓了全新的視野。
“會說這種話來安慰我的，這輩子就只有師父您一個。而且……您似乎真的把它變成了真正的祝福。”
【……但這並非你的過錯，索尼婭。一個毫無準備的孩子，一個糟糕透頂的環境，這一切怎能歸咎於你？】
如同一位照料孩子的姐姐，或是母親。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爲此做準備，好配得上這個稱呼——積累真正的實力和學識。
或許會有人質疑，既已強迫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索尼婭，即爲偉大魔主之僕從。期待你日後的祭祀。」
說出這話的莉貝爾塔斯，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與高傲，但索尼婭望着那樣的她，卻莫名能窺見其心底沉澱的一抹苦澀。
面對她無言提出的那個“我現在理解得對不對”的問題，我點了點頭。
而索尼婭連這一絲波動也很快平復了下去，讓我根本無法探清她所有情感的源頭。
‘這是個連至親都會互相傷害、互相拋棄的世界啊。’
若是本體現身，索尼婭不僅會昏厥，靈魂也必定會受損，但這尚無需擔心到那個地步。
爲了在她身上培養出應對所需魔力的抗性，總計獻祭了三十多頭食人魔。對人類使用時，“祭品強化”的效率似乎會更低一些。
這便是能從索尼婭那裏取得特性的手段。
雖然屍體殘留的魔力都用於填充地下城了，算不上完全虧本的投資，但若全數投入地下城，本可獲得更大的成長，所以這確實是一項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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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帶着一種近乎異常的“關切”。
這次對話，進一步堅定了索尼婭對她的判斷。
『屬性 - 體力 7 技巧 11 耐力 16 魔力 34 抗性 27』
因爲我對索尼婭的選擇相當滿意。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至少，她沒有坐以待斃的態度很合我意。
光是這種壓力，索尼婭似乎都已經難以承受，她非但沒有跪倒或躬身，反而差點向後仰面栽倒。
『……此契約由‘魔王’作保。』
不，一定有的。就像那個亞歷克西斯一樣。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僅僅兩個月便突飛猛進的‘耐力’與‘抗性’。這並非僅僅得益於她身體重獲的自然恢復力。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未消的恨意。還有……
這次對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是因爲我是地下城領主呢，還是存在比這更根本性的理由。
某種不知從何而生的憐憫。
即便聽她解釋，信任與否又是另一回事了。
或許會有人質疑，既已強迫人類與魔界簽約，甚至要將其佔爲己有，又何來手續費一說……
而現在，正是見證這筆投資結果的時候。
“以前總覺得胸口發悶，渾身燥熱，現在這些都消失了……魔力也變得……更加馴服聽話了。真的……”
“那、那是…”
“即便他們真的找到解除契約的方法，反過來將刀尖對準我，我也只會將那把刀徹底踩碎罷了。”
『……契約者索尼婭，向契約主導者莉貝爾塔斯支付特質「魔力過載」。生前支付一部分，契約者迎接死亡時支付全部。並且……』
聽到答案的莉貝爾塔斯，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微笑。
魔王乃是絕對者。
與魔界締結契約。
不知這份決心會化爲鋒刃刺向自己，還是會高擎旗幟以成就些什麼。
我將視線轉向那早已察覺到的動靜方向。
“不過，最好不要想着擅自學習裏面的內容。”
遠處走廊盡頭，一縷赤褐色的髮梢一閃而過。
- ……出來吧。
關於這部分，我曾實際測試過，把這樣契約的人類棄置角落長期不用，之後也並未引發任何問題，所以不打緊。
不知這份決心會化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性值應該遠低於現在，卻能有這種差別，恐怕是另有原因吧。
準確來說，是契約的條件與代價。
“當然要學。但我不在的時候，你先自己找找看有沒有能幫到你的。像今天這樣，我在旁邊親自指導的時候，自然會幫你掌握它的。”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女神的造物，而是魔王的僕從。準備好了嗎？”
- 唔唔唔……
彷彿在說，那便是正確答案。
我甩開雜念，將需要叮囑索尼婭的話說了出來。
關於莉貝爾塔斯是“人性化”的，以及，一位地下城領主想要擁有人性，究竟需要經歷何等變故的判斷。
畢竟，像我初次執行契約時那種情況，實在極爲罕見。
此刻我所倚賴的信任，不過纔是一顆種子或嫩芽的程度罷了。唯有期盼它能結出善果，併爲此竭盡全力。
與魔界締結契約的人類，雖然原本擁有的成長性會受阻，但身軀也因此變得能夠接納魔界的魔力，這才成爲可能。
這兩者都意味着，這條手臂的主人並不存在於現場。
系統本來就是如此設置的。
“魔王。”
“簡而言之，就是想看看你能殺多少人吧。”
就這樣，我帶着索尼婭一同前行。
“那我們走吧。我這就告訴你書房在哪。”
這項特性若爲高級，每年能提供2點魔力；若是珍稀級，則是5點。跟英雄級的12點相比，雖然少了很多，但對現在的我而言，已經是綽綽有餘的好特性了。
雖是常聽之言，但其具體所指，自那時起便無人知曉。不過，大略推測一下意思的話……
『特性 — …魔法：吸精植物，魔力過載』
“學習？”
“從今天起，你可以進‘書房’了。”
索尼婭這纔好像理解了狀況，用略帶怯意的眼神抬眼望來。
『屬性 - 體力 2 技巧 6 耐力 4 魔力 32 抗性 8』
“不過，最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契約，刻印」。”
“書房……嗎？”
不知這在現實中會如何，所以除非情況萬分緊急，每次契約後還是行禮爲妙。
“謝、謝謝您…”
“無妨。只須躬身便可。”
“噫……！”
而索尼婭連這一絲波動也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魔法吧？”
‘大概三十頭左右？喫得還真不少。’
索尼婭伸出了小手，記憶中那隻曾輕撫她跪伏之頭的手，始終揮之不去。
“但是……”
那是我早已熟稔的髮色，毫無疑問，屬於瑪麗亞。
只不過，我的“竭盡全力”，將與人定義的有所不同。
在她即將後仰倒地的瞬間，我環住她的腰，灌注力量並使其傳遍全身，那差點昏厥的索尼婭才清醒過來，勉強完成了行禮。
身爲人類與魔界契約的中介者，地下城領主有權從人類契約者那裏收取一定的代價。簡單說來，可以視爲一種“手續費”。
在我緩緩起身之時，在不明所以、一臉茫然的索尼婭面前，一隻自地面裂口探出的魔王之手，擒獲了從契約書上浮起的靈魂。
我將目光從浮現的特性信息上移開，發現索尼婭正一臉新奇地撫摸着自己的腹部。
“只是儀式性的說法，不必在意。”
在這份契約書的下方，又以魔界的文字添加了其他契約所沒有的特約條款。
「契約已然完成。自此刻起，你這人類的孩童索尼婭，即爲偉大魔主之僕從。期待你日後的祭祀。」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聽說她小時候，自動增長的魔力量遠不如現在，可見這項特性的成長潛力相當可觀。
索尼婭仰頭望着我，眼中交織着極爲複雜的情感，洶湧難平。
‘不過，這關我什麼事。’
面對最後一個問題，索尼婭點了點頭。
“……是。”
“向誰……？”
即便如此，也不可掉以輕心。
“可是……前輩之前不是都沒用這個方法嗎？對萊歐尼斯前輩和丹尼爾先生都……”
“該不會……是魔法吧？”
是因爲“祭品強化”的效果，同樣適用於與我締結契約的人類。
我沒有掩飾臉上自然而然浮現的笑容。
索尼婭那英雄級的‘魔力過載’特性分成了兩股：留給她的是高級特性，而流入我體內的則是稀有級特性。
『特性 — 死靈法術，…專精：火焰魔法，高級專精：詛咒，魔力過載』
她的表情依舊縈繞着虛幻的氛圍，但那眼眸深處，卻凝聚着找到目標之人特有的、堅毅的決心。
雖說這稱呼有半是強求得來的意思，但如今的我，確是她的‘師父’。
“那麼，準備行禮吧。”
【若你自幼便察覺這能力的存在並加以錘鍊，如今你早已是同輩中最頂尖的魔法師了。可惜，你錯過了那個機會。】
契約書的內容逐字顯現：契約者將歸屬於魔界，其存在由魔王擔保，契約的終結，唯有通過尋找下一位契約者更新，或是迎來死亡。
與先前不同，其形態赫然呈現出半透明狀，並且從中流露出的存在感微弱至極。
再說了，如今這世上，說不定也有人爲了力量與權位，甘願主動締約呢。
“走外面的走廊通道比較方便吧？我們就從那邊走。”
契約書上，索尼婭的身份信息和靈魂紋章正華麗地鋪陳開來。
瑪麗亞的紋章如同靜靜燃燒的火焰，丹尼爾或萊歐尼斯的則偏向冷色調，而索尼婭的，是讓人聯想到春日色彩的青藍色紋章。
“我……想就這樣保有這份力量，師父。”
“當然。你剛纔以爲是什麼？”
“真是出色的選擇。”
‘雖然有點好奇她在想什麼……’
「契約成立」。
能感到的，是依然未消的恨意。還有……
即便有靈魂契約相連，我也無法隨意窺探她的內心。只有在情感如此激烈波動的此刻，才能勉強捕捉到一絲端倪。
“如果你真這麼覺得，那可真讓我欣慰。”
一眼望去，她的神色比剛纔舒緩了不少。
新設的‘書房’，是把從人類那裏和瑪蒙商會購買的書籍全都堆放在一起的地方。
“啊……好！”
“「靈魂契約，刻印」。”
還有，關於她自己必須去做之事的判斷。
“原來如此。在這裏，你想看什麼儘管看。想知道什麼也儘管去弄清楚。至於這對現在的你有沒有幫助，我會告訴你的。”
其中大部分，自然是記載着這個世界各種魔法或咒術的書籍。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體質後，莉貝爾塔斯說的第一句話。
我當初第一次契約時，擁有的‘耐力’和‘抗性’屬性值應該遠低於現在，卻能有這種差別，恐怕是另有原因吧。
要與她建立信任，恐怕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
相比之下，特性才更重要。
只是隨手堆放，談不上什麼條理，但我覺得裏面的知識份量應該不少。
“祭祀？”
在正式訂立契約前，我再次審視了索尼婭的狀態。
“感覺如何？”
“在公會的時候，魔法向來都是分級公開的。像現在這樣全部都能看到……”
凡其分身所在、其力量所及之處，即便並非刻意關注，也理應視爲處於其視野之內。
“沒必要非得奪取他們身上已經磨合好的力量。我正有意重用他們。”
若要踐行那件事……
在‘密城1’裏，這裏設置了帶有疊加機制的事件：若‘未行禮’的次數累積，地下城便會疊加負面狀態。
“我並沒有抹消它。那份祝福依然沉睡在你體內。將來，你依然能成長爲比同齡人更強大的魔法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