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致姐姐

從人界前往魔界，其實並非一定要走瑪蒙商會的門路。

達到精英階位以上的地下城領主，可以在魔界置辦宅邸來開闢道路；就算不做，也能通過那些定期在人魔兩界之間開啓的通道進去。

我今天用的，就是後一種。

只不過，這類通道並非總在同一個地方。

今天可能藏在深海之底，明天或許臥在火山之下，偶爾也會躲進深山老林的夾縫裏。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獨特的感覺：雖有貴族制，亦有強者君臨，但平民百姓並不在意頭頂風雲，只是專注地過着各自的日子。

今天這條通道，位於埃列尼斯與希內斯邊境一座高山的山腳洞穴裏。

你們能給我的，唯有掌聲與支持。

執掌色慾與墮落之主，阿加雷斯那紙醉金迷的華美府邸。

在艾琳娜與阿德萊德的指揮下，雷奧佩爾正蓄勢待發，準備對傑諾塔發起攻勢。

“丹塔里昂和阿斯塔羅特正在牽制我。這並非做給地面大公們看的——而是要給魔界貴族們看的。”

她是對我懷有特殊感情、也是這世上我唯一接納的年長家人。

每踏出一步，青紫、暗紫、墨黑的光澤便如水彩般暈染交織。

“到了，就是這裏。”

我緩緩揚起脣角。

與我相似的漆黑長髮，彷彿能吸盡所有光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公之一“暴食大公”的女兒。

“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守住你的祕密啊。”

我毫無保留，和盤托出。

以人類的標準來看，那感覺或許像要走上永恆。我倆「走」過了這段看似無盡的長路，「眨眼間」便到了盡頭，去尋那盡頭的一抹幽光。

“嗯，我相信你。”

不過，我真正踏足這片土地的機會屈指可數。

“即便如此，他也即將目睹自己的霜寒要塞融化的光景。”

我雙手捧住姐姐的手，露出一個“我明白”的表情。

路過的城鎮都洋溢着活力。

“琳雪。初次覲見，魔王后陛下。”

接着，她把一個盒子推到我面前。

甚至連阿斯莫德的宮殿，都像是將某種東洋風格（在這個世界被稱作西大陸風）的城堡整個搬了過來。

這不過是禮節性的詢問。

在避人耳目、悄然進入的走廊盡頭，她正等着我。

緋紅的天穹籠罩世界，太陽噴湧的赤光從頭頂傾瀉而下。

“多謝。給，拿去吧。”

“是我的心腹，雪。姐姐。”

“是啊。”

但這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斯蒂拉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

我想起了正在烏蘭德執行任務的弟子。

就連空氣都比地表稠密許多，每次呼吸都帶着些許沉悶感。

“每次都只收禮物，卻不肯來見我，姐姐我可是有點傷心了呢。”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的妹妹。”

“你得小心了。”

不久前，我借魔法前去與她短暫相見時，她眼中那份熱忱的忠誠幾乎灼熱了我的心。

她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讓您看到更強的一面。”

這是她平日裏極少流露的、充滿自信的語氣。

“莉塔，快過來。”

以及最近，我正着手針對烏蘭德展開行動。

“嗯，走吧。”

“已有五朵花開，還有一朵正在培育。”

穿越變遷之地，直抵魔界深淵。

“我也是，早就猜到您會知情。”

“我知道你會來。”

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兩者雖未曾與我謀面，談不上敵對，但既然知曉我是暴食大公的子嗣，態度想必也談不上友善。

“真是危險的契約。阿加雷斯那傢伙，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那已是半年前的事了。

貝拉斯蒂拉。

隨着她的示意，原本空無一物的杯盞自行注滿了香氣甜美的熱茶。

“是啊，我也是弄到這東西之後才聽說那個傳聞的。”

表面上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魔王后與新生代地下城領主。

恰如，溫柔包裹夜色的月光。

理所當然，魔界大公之間亦有強弱之別。

這種氛圍，或許該說…像極了印象中那個沒有戰亂、繁榮安定的世界裏，城市特有的煙火氣。

那麼，我爲何此時會在這裏呢？

萬魔殿內，林立的魔界宮殿皆極盡華麗與雄偉。

“是啊，真遺憾。”

但這次，我沒有任何猶豫。

把金幣給了那個轉身離去的獸人，我和雪繼續前行。

也就是說，除非是大公級別的強者蓄意監聽，否則沒人能偷聽到這戒指的通訊。

腳下的土地不像是泥土，倒更像是閃爍的碎片。

爲了暫時阻攔某人持續送來的禮物，也爲了獲取至關重要的信息，我才踏上了這段旅程。

而當今第一魔王后貝拉斯蒂拉的居所，便是矗立於這羣殿之中，最爲優雅的建築之一。

這與她身爲第二魔王后、獨自冷清度日時的氛圍截然不同。

“勞駕，方便告知此地是何處嗎？”

當她的目光掃過全身時，雪站得筆直，正正迎上了她的視線。

所以，這裏讓我感到既親切又陌生。

“我們走吧。”

兩人一拍即合，聯手構陷我的姐姐。

但實際上……遠比那更特別，也更復雜。

而嫉妒公沙登弗洛伊德·利維坦則一心想將自己的女兒扶上魔王后的寶座。

與我相似的漆黑長髮，彷彿能吸盡所有光芒般流瀉在肩頭；肌膚則如珍珠般泛着柔光，好似夜空的星辰，閃爍着細微的光輝。

她將我引向一張安樂椅。

關於我的心腹，我早已向她報備過了。

我直視着她的眼睛說出這番話，她微微一怔，隨即移開了視線。

她那份“隨意”的姿態，只是源於極致的親暱，而非失禮。

他們的計劃進行了很久，長期的例行公事令其沾染了惰性，露出了破綻。

我轉過頭看向她，回以一笑。

祕儀大公丹塔里昂那藍光幽幽的寒霜宮殿。

“我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觸感卻暖意融融。

“這是通訊用的神器。除非對方擁有比我更強的魔力，否則沒人能竊聽我們通過這戒指進行的聯絡。”

盒子裏裝着的，是一套鑲嵌着紫水晶的真銀戒指。

那脣是涼的，但觸感卻暖意融融。

脣瓣泛着蜜桃似的色澤，眼眸是比我更深一些的、氤氳着紅暈的紫羅蘭色。

貝拉斯蒂拉一邊斟茶一邊詢問。

她的神情裏，惜別與眷戀糾纏交織。

她咬了咬下脣，低聲說道。

雖與我相似，卻已然沉澱出遠爲成熟動人的風韻。

魔王的第一王后，七罪大公之一“暴食大公”的女兒。

路西法，還有撒旦。

基扎小王國已經穩住，幾乎算是落入我手。

“正因如此，我爲你準備了點東西。”

我只帶了雪，一起走進這洞穴。

“若是這樣，乾脆由我公開聲明支持你好了……不，算了。當我說說而已。這提議太欠考慮了。”

姐姐的目光很快落回我的身側。

“下次見面時，我會讓您看到更強的一面。”

“爲了得到姐姐”這種話，已經不必多說。

就像地上的天應天九一族——紗綾那樣。

城牆之外如波濤般起伏的大地，雲層逆流、反覆升降的天空，以及遠方若隱若現的巨大城堡羣。

我要讓那些想吞噬我的人明白。

“地上的事情進展如何了？”

基扎小王國則在伊芙傑琳的協助下，與樹妖一族攜手改造荒原，重煥生機，漸趨安定。

我微微勾起嘴角。

同時，也摻着一絲撒嬌般的親暱。

聽完這一切後，貝拉斯蒂拉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

她對此瞭然於胸，便也學着我嘴角的弧度，漾開一抹微笑。

那是在無盡幽暗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手針對烏蘭德展開行動。

這就是我與貝拉斯蒂拉的關係。

這番姿態似乎很合她意，斯特拉微微揚了揚下巴，露出微笑。

- 2 -

真是份厚禮。

我凝視着她的雙眼，語氣堅定地補充道。

“如果真變成那樣，姐姐自然有你的辦法，我又何必擔心呢。”

“沒錯。他們要求我獨自抵擋丹塔里昂的攻擊。”

她的脣瓣輕輕印上我的額頭。

“很遺憾……我現在還不能收下。姐姐。”

原本‘憤怒’、‘傲慢’、‘暴食’、‘嫉妒’並稱四強，如今‘嫉妒’已除名，其餘大公則被視爲比他們稍弱半個層次。

房間裏暖意融融。

貝拉斯蒂拉輕輕摩挲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彷彿在訴說心中的不捨。

“好，多加小心。”

過去，曾有一場針對我同父異母姐姐的陰謀在暗中進行。

“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覲見，魔王后陛下。”

海森與奧比斯目前局勢安穩，而奧比斯方面，佔領阿利利特的準備工作亦在推進之中。

畢竟，我是源於這個世界的一顆種子，被撒播到人界才誕生爲地下城領主的。

“七罪宗對你的關注也與日俱增。尤其是‘憤怒’與‘傲慢’——哪怕會冒犯父親，他們也打算對你伸手了。”

“我的妹妹。”

“但還是想給你看看。”斯特拉笑着說道。

透過王后宮那扇彩繪玻璃窗，魔界的景象盡收眼底。

即便在我眼中，雪對待我姐姐時的緊張與恭敬，也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主人，飛車僱好了。”

“嫉妒公……他不是正在被軟禁嗎……？”

“屆時，所有人都會明白——我既是備受您關愛與呵護的妹妹，亦是註定坐上魔王之位的人。”

我要做的事，還多着呢。

她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嘴角的線條雖略顯勉強，目光卻始終溫暖如初。

“想再多掌握些貴族們的動向再回去。”

斯特拉溫柔地微笑着說道。

希爾薩擺脫了諾倫帝國的壓力，已然加入我的同盟。

“進來吧，我有禮物要給你。”

接着，她毫不生分地抬起手，輕輕撫摸着我的頭髮。

“魔界還有事要處理嗎？”

“而除此之外……還有丹塔里昂。”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肌膚則如珍珠般泛着柔光，好似夜空的星辰，閃爍着細微的光輝。

“據說從那些支持墮落公爵的貴族圈裏，傳出了關於你的風聲。他們提議了一場試煉？”

我微微閉眼，隨後在她的鼻樑上回贈了一個輕吻。

裏面大約有二十枚戒指。很快，我便注意到斯特拉的手指上也戴着其中一枚。

這裏是我身體真正的故鄉，我血脈的根源之地。

“嗯，我聽莉塔提過你很多次。見到你很高興。”

斯特拉連連搖頭。

若妄想支配我，當心反被吞噬——這便是我的警告。

宛如恐怖電影裏走出的，暴力大公艾裏高斯的猙獰城堡。

我冷靜地點了點頭。

‘畢竟，直系血親之間施加血脈魔法以互相感應，在魔界是司空見慣的手法。’

“即便是此刻，仍有貴族不斷遞話，想要將你置於他們之下。”

我相信我的部下，我所屬的每一位。

雖是匆匆一晤，卻已足夠。

而我，牢牢抓住了那份懈怠。

但這絕不意味着她對我有所怠慢。

“您是剛從地上回來的貴族老爺嗎？這裏是嫉妒公的領地！”

她那份發自肺腑的奉獻總是令我動容，而與她共度的時光，則將我們彼此鍛造得更加堅韌。

很快，她的表情又嚴肅了起來。

她臉上帶着笑意。

或許正因攤上了一個比外人還不如的父親，彼此之間的眷戀，反倒比尋常家庭更加深切。

“這是？”

那是在無盡幽暗裏，獨自凜然綻放的——黑色鳶尾花宮殿。

如今，海森和奧比斯已無需擔憂領土問題，統治穩固；雷奧佩爾也在艾琳娜與阿德萊德的協力治理下井井有條。

話語裏雖含着嗔怪，內裏卻浸滿了親暱。

斯特拉緊閉雙脣，但眸中已浮現瞭然的神色。

“這位是？”

若非我自身情況特殊，這無疑是最好的禮物。

關於我的那些領地，那些落入我掌中的土地。

“聽說他是與我幾乎同期誕生的貴族。活得如此長久的傢伙，絕非易與之輩。切莫低估他的智慧。”

“阿加雷斯…”

“哎呀！我只是回了一句話而已……太感謝您了！”

咔嗒、咔嗒。

朝着那光伸手推開，一片異界的風景便在眼前鋪陳開來。

“我知道。但這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與外表的冷峻厚重、富麗堂皇不同，內裏充盈着溫暖的光線和鳶尾花的香氣。

“領主大人不在，領地裏的氣氛倒是很輕鬆呢…”

“我會等你，多久都可以。”

“咔噠”一聲，盒蓋被合上了。

洞內光線昏暗，但那點黑暗對我們構不成阻礙。

“來得太勤，您也知道，會惹人注目的。”

即便如此，我還是帶着微笑回答。

‘索尼婭那邊，進行得還順利嗎。’

貝拉斯蒂拉的魔力足以與魔境大公匹敵，僅次於魔界大公。

接過茶杯，我緩緩開口。

乘上穿行於天際的飛車，我將目光投向敞開的窗外，那裏一絲風也無。

因爲早在先前，我就已將這份心意向她宣示。

“呼……”

輕聲念出契約締結者的名字後，我邁步前行。

她也清楚，這並非治本之策。

她的眼角浮現出細微的笑紋，嘴角微微抽動。明明理解我的處境，卻仍忍不住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跟隨她步入室內，屬於第一魔王后的一切，便在我眼前徐徐展開。

她揚起了眉毛。

通道出現的位置，隨着魔王的意志與兩界的魔力流轉而變動不居。

其中‘貪婪’獨佔鰲頭，堪稱一絕。

就像在地表世界一樣，我從山腳下走出，朝着最近的城市進發。

我從包中取出那個珠寶盒。

那時，第一魔王后賽米拉尼爾·伊什塔爾嫉妒第二魔王后能與自己平起平坐，獲得魔王的垂青；

‘格拉海森聯盟，已然盡在掌握。’

“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