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話 對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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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落下，宴會廳的喧囂瞬間被隔絕在外。

只是個簡單的音波阻斷魔法。

我走向茶桌，簡短說道。

“開始吧。”

一時間，沉默流淌。

那姿態沒有緊張或畏懼，只有純粹的鄭重與敬意。

聲音雖與往常一樣沉着，但我沒有漏看她嘴角那一絲微小的上揚。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尚未明確表態罷了。

這個國家爲何選擇中立？

埃列尼斯的態度雖是一步不錯的誤算，卻仍需保持警戒。

“當然，前提是他們有那個祝福的意願。”

這樣的克雷提亞，最近已從中立徹底倒向了雷恩德拉克一方。

這是對她堅定不移的忠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體說說看？”

“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至於戈羅德，雖表面上保持中立，實則與共同守衛南方邊境的克雷提亞立場幾乎一致。

“具體說說看？”

我凝視着艾絲特爾，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茶杯邊緣。

雖說已無法像生前那樣發揮出‘真正君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情。只是，在那話的末尾，我悄然帶上了一絲涼意。

“可是什麼？”

傑諾塔後方不穩，很難對我們採取更積極的攻勢。

尤其是在那些權貴面前。

她的語氣裏透着從容的自信。

我不禁嗤笑一聲。

部署在東、南兩方的艾奇德娜所部，本就兵多將廣，適當加以擴充便足矣。而西邊的薩爾薇婭，她的勢力如今才初具雛形。

然而這份力量，大半並非源於聖國本部，而是來自那些深入民間服務的聖職者們日復一日的善行。

一時間，我們所在的空氣裏瀰漫着一種溫暖而又緊繃的寂靜。

“什麼消息？”

“他們確實有聯手的跡象，主人。”

如果聖國將聯軍與海森宣告爲‘異端’，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明知聖國所持的大義名分，卻仍作壁上觀……真是位‘賢明’的國王啊。”

我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正視我的眼睛。

真正令我感到意外的，並非傑諾塔，而是另一邊。

與天聖教那套“盲從絕對者”的教義不同，太陽教強調“個人意志與心之光”，這套說辭打破了身份壁壘，正悄然蔓延。

“我也這麼看。”

“還有什麼？”

這張精心編織的人脈網，已然做好了向外擴張的準備。

“不過，紗綾。”

賢明的國王。

她語焉不詳地垂下了視線。

目睹了我們連戰連勝的勢頭，想必他們更想安坐於安全的旁觀席上吧。

“……想見的。我想知道，以爲我已經死去的他們，如今過得怎樣……又是怎樣看待我的……”

面對我的追問，紗綾嚥了咽口水，略顯躊躇。

“哎呀，差點忘了該去接奧賽和約翰了。”

我們眼下的敵人，可不止人類一方。

艾絲特爾接過話頭，繼續報告。

“說說太陽教的情況吧。”

回應着艾絲特爾擔憂的話語，我握住紗綾的手，輕輕拍了拍。

“艾什。”

勢頭固然不錯，但這還不夠。

不過也有意外之處。

‘大概是身處三國之間的夾縫，不便開口吧。’

“而且啊，能夠得到祝福的人，當然是越多越好。”

我點了點頭，端起茶杯。這些都在預料之內。

無非是想套取我們的情報，又或是借俘虜紗綾來要挾我，從中撈點好處吧。

迎擊敵人的時刻，正步步緊逼……

粉紅的瞳眸中，瞬間溢滿了幸福的情緒。

“您要親自去談？”

艾絲特爾和我，連同紗綾在內，三人皆心知肚明此中意味。

目前活躍的聖女，包括艾絲特爾在內共有四人。

紗綾那雙粉紅色的眼眸中，閃爍着微弱卻真切的思念。

“議案我會整理好的。”

各國權貴的家眷，也開始對太陽教產生了興趣。

“希爾薩國王陛下的獨生女索菲亞公主殿下，以及克倫威爾總理的千金奧利維亞小姐。據報，兩位最近都對我們的教義深感觸動。”

很快，艾絲特爾便語氣篤定地斷言：

世人尚不知情的是，目前正停留在克雷提亞的妮克絲·秦素夏，早已是我的部下了。

“聖國向各國派遣了‘特使’。名義上是宗教交流，實際上似乎在進行軍事談判。”

我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聖國在民衆間的影響力根深蒂固。

換言之，她當務之急是專注自身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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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亨利庫斯三世親自出面力推避戰政策，宣稱‘和平方爲繁榮之道’之類的論調……”

那是對‘我的敵人’刻骨的憎惡，自然而然流露了出來。

“其實，倒是有一個消息。”

若能穩穩抓住這兩顆棋子，至少聯合內部的聲音，便可盡在掌握。

緊接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必少不了加夫的影子。

她眼中那一抹隱約的情感。

紗綾瞬間睜大了眼睛。

“主人……”

“不必擔心。”

“真的沒問題嗎？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只要是爲了你的事，冒點險是值得的。是陷阱就踏平陷阱，是真心就回應真心。咱們做好準備去便是了。”

雖說有救國英雄們鎮守在他們身邊，但若就此放鬆警惕，局面仍會變得棘手。

正因如此，我們纔要儘可能蒐羅一切泄露出來的情報……

對於安德拉斯，這次派了胡素娘過去，慢慢收集情報即可。但加夫的老巢遠在深海，想要安插眼線，多少有些棘手。

也就是說，我需要去拜訪的人，還有三位。

紗綾沉默地低下頭，臉頰染上了紅暈。

“只要是爲了你的事，冒點險是值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那就見一面吧。你去安排時間。”

這無疑對我最終的判斷，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紗綾率先開始彙報。

緊接着，她的答話聲微微發顫。

我將茶杯輕輕放下。

我會摧毀得更加徹底。比我對他們的考量更多，比紗綾的猶豫更深。

我將頭偏向一側。

“說起來，加夫那邊，之後就一直沒消息嗎？”

據稱受加夫庇護的“天津”一族——那些遠古時期曾是紗綾僕從的魔族，或是他們的後裔——竟會主動傳來消息。

雖是小國，影響力卻不容小覷。因爲實質上代表這兩個國家的，是兩位用於牽制阿加雷斯的君主級冒險家。

“是。目前在海森內部進展相當順利。不僅在民衆中呼聲日隆，私下前來尋求指引的貴族也日益增多。”

外界的輿論，也必須加以分裂。

我繼續說着，話語裏滿是對紗綾的愛惜，而非同情。只是，在那話的末尾，我悄然帶上了一絲涼意。

沒有哪種‘賢明’能比得過精於算計的生存本能。

“但若聖國率先發難，他們隨時都可能參戰吧。”

“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感受着她手心傳來的細微顫抖，我輕聲說道。

艾絲特爾斟酌片刻，補充道。

紗綾，她是我最忠誠的劍與影。

我麾下的海洋勢力共有兩支。

而比那更重要的，守護微小幸福的時刻，已然近在眼前。

雖說已無法像生前那樣發揮出‘真正君主級’的力量，但這種狀態因我與阿加雷斯暗中達成的‘協作’而未被他人察覺。

這個國家只是尚未明確表態罷了。

倘若她們提出與聖國相左的見解，教皇的影響力必將大打折扣。

我凝視着她的雙眼。

那就只有毀滅。

夾在與聖國幾乎一體的魯格尼薩王國和卡基亞之間的埃列尼斯。

她抿了抿嘴脣，終於開口。

“很重要呢。請快些回來吧。”

“傑諾塔和埃列尼斯那邊，倒是沒什麼動靜。”

但這並非全部的理由。

“因爲那不是什麼不相干的人，是紗綾的家人啊。”

艾絲特爾微微睜大了眼睛。

‘基扎那邊有伊芙傑琳，希爾薩則有琳雪在，多少能讓人安心些……’

此般舉動背後，想必少不了加夫的影子。

‘若爲成就大業，臥薪嚐膽又何妨。’

“傑諾塔目前採取消極立場。這大概是因爲最近克雷提亞和戈羅德兩國都疏遠了傑諾塔，表現出親近雷恩德拉克的態度。”

她心裏也明白，我所有的決定，終究是源於對她的這份珍視。

看樣子，似乎真的出了點狀況。

“據傳話者所言，他們得知我仍活着，顯得極爲欣喜。並且，也想知道我如今侍奉的究竟是哪一位……”

“魯格尼薩召集預備役部隊，指示他們‘做好緊急準備’。卡基亞則將邊境守軍增加了一倍。至於帝國……有阿利利特的問題在先，早已與我們敵對，這倒在意料之中。”

“紗綾。”

“但依我看，他們更像是想觀望局勢。等着看勝負的天平倒向何方。”

“看來，該和聖女們談談了，艾什。”

關於聖國的話題雖已告一段落，會議卻並未結束。

她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的可以嗎？”

聽到我的話，紗綾和艾絲特爾低頭致意。

但若他們選擇與我爲敵……

縱有翻雲覆雨手，如今也該按兵不動，待那幾顆熟透的果子自己落入掌心。

‘況且，現在就對薩爾薇婭提出這等要求，也太過強人所難。’

這將是動搖聖國名分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說……也想拜見主人您。”

我挑了挑眉。這倒是出乎意料的有趣發展。

在那纖長的睫毛下，粉紅的眼眸中，竭力掩藏卻依舊無法完全抑制的、對血親的淡淡思念與一絲期冀，如薄霧般悄然瀰漫開來。

“聖國，魯格尼薩，卡基亞，諾倫。這四個國家正以聖國爲中心，積極活動。”

“也該讓你的家人們知道一下，他們珍視的小姑娘，將要嫁給誰了。”

艾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裏透着從容的自信。

“當然，風險或許存在。不過……”

“是，主人。”

然而這份力量，大半並非源於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親自登門拜訪。”

“反正遲早也得和加夫做個了斷。”

克雷提亞和戈羅德是位於傑諾塔西側的兩個小國。

“生活在加夫領地內的……我的同族們，發來了聯絡。”

“所爲何事？”

我嘴角微揚，輕聲低語。

對那因這虛僞的‘賢明’與我們所帶來的‘恐懼’而得以享受片刻和平的埃列尼斯國民，我於心中獻上了祝福。

“謝謝您，主人。可是……”

“重要的是你的心意。你想見他們嗎？”

何況其能調動的軍力，此前早已被艾琳娜擊潰了。

“在這種時局下……她們未必會應召前來。”

“是個陷阱。”

‘‘這也正是雷恩德拉克敢於放心讓傑諾塔碰釘子的原因吧。’’

“他們說……想見我。還有……”

甚至吸納了貴族圈裏那些格格不入的理想主義者，以及和聖國關係不睦的人，已積蓄了不容小覷的力量。

屆時，希爾薩和基扎爲了謀求生路，很可能會採取行動。

而站在這些民間聖職者頂點的，便是“聖徒”——那些宣稱領受女神啓示而踏上聖職之路的人。

“不錯。”

這是對她堅定不移的忠誠的回報，或許，也是我邁向加夫這個強敵的又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