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種子與果實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59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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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午,我都投入到了哈利的實驗裏。
到了下午,還有另一項研究等着我,而且比上午那個更陰暗。
喫完午飯,我跟着伊芙傑琳再次走向城堡最深處。
“來,抱緊我。”
轟隆隆……!
隨着沉悶的震動,牆壁的一部分裂開,巨大的石門開啓了。
“把這個男人,還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以將她的兄弟們都召回身邊……
讓她能短暫地見到她日夜思念的兄弟姐妹——那些被封印的莫賽克成員。
‘現在只能徹底監察和篩選了。’
她在魔力操控方面的造詣,在某些方面甚至比我更勝一籌。
因爲聯盟的新法令要求解散所有刀耕火種村,村民們必須四散到指定的村莊。
他們的靈魂裏充滿了扭曲的憎恨、絕望,或是空虛。
拖沓。拖沓……
他們是被帶到這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中、身份不明的士兵,散發着駭人的氣息。
被拖出來的這些人不分男女老少,每一個都帶着破碎的靈魂。
六具瘋人的屍體。
她周身瀰漫的黑霧將我們包裹,帶入深沉的黑暗之中。
那雙眼睛重新亮起了光芒。
我指了指其中幾個特別顯眼的人。
我打了個響指,天花板上的魔法燈立刻將整個房間照得通明。
在那裏,他看見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黑暗中湧出,就在這時——
每邁一步,腳踝便襲來彷彿血肉被剮去的劇痛。
聽我這麼說,她的臉更紅了,我不禁露出了微笑。
“過來。”
走在他身旁的其他死囚也如出一轍。沒有人還能保持神志清醒。
他殺過的,只有一個人。
嗒嗒。嗒嗒。
新頒佈的聯盟法令規定,死刑犯必須與其他囚犯徹底隔離管理。
[馬蒂。我愛你。]
不是在黑暗中墜落,而是被風擁抱着,彷彿在夜空中游弋般的安定感。
裏面看不到任何色彩,也找不到任何情感。
從那時起,真正的地獄開始了。
可她偏偏指向他,把他從囚犯堆裏挑了出來。
“主、主人?”
‘但那根本是胡鬧。’
連心中珍藏的妻子微笑、女兒笑聲,也一同消逝。
聽到我的聲音,她緩緩抬起頭。
我像羽毛一樣輕巧地落地,從她懷裏掙脫出來說道:
洪亮的咆哮震動了整個地下空間。
簡單來說,他們都是被判了死刑或重刑的囚犯。
不過,我並非要舉行什麼特殊的儀式。
他們原本要定居的那座城堡的法官,根本懶得理會一個刀耕火種民的苦衷。
那雙曾經微弱閃光的眼眸再次歸於空虛,凝視着虛空,
他們是被帶到這裏來的罪犯中,那些“不一定非死不可”的人。
但親眼所見的身姿,超越了所有想象。不,甚至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我抬頭看着她那完美的側臉,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
但那權力註定很快就要瓦解。
背對着光,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得很長。
即便如此,她仍然在每一天中,最渴望這短暫的瞬間。
這是一扇通往地下另一廣闊空間的門。
可她現在精神狀態如此不穩定,別說派上用場,連能否順利執行些微小的任務都是未知數。
“是。我馬上去準備。”
就在她的身體即將向一旁倒下的瞬間,身旁的伊芙傑琳輕柔地扶住了她。
在那壓倒性的存在感面前,馬蒂亞斯不由自主地再次把頭埋進土裏。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她彷彿幻聽般的聲音。
他們彷彿還活着,儘管死了已經好幾天。
“慢慢想吧。”
就算解決不了,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大批魔物,包括骷髏兵,正粗暴地拖拽着一羣衣着破爛骯髒的人,從通道里走出來。
那雙眼睛渾濁得像腐朽的沼澤。
名字早已被抹去,只有編號可供稱呼。
然後,靜靜地跪坐在我的腳邊。
他是我的勢力中最高階成員之一——艾克斯。
在這個令人窒息的狹小空間裏,他正活着腐爛。
[把那傢伙立刻拖出去!]
我伸出手,覆在她的頭頂上,低聲吟誦咒言。
而且,我想要的並不是一個完全公正的社會。
她無法與他們交談,也無法傳遞任何信息。
不,分明是張熟悉的面孔。
意思是讓她徹底調查對這些囚犯作出判決的貴族或法官的檔案。
[你說不是你殺的?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
「謝謝您。」
要改變這種狀況,固然可以將她的兄弟們都召回身邊……
阿爾菲娜之所以像現在這樣順從,也是因爲在長達一年的封印生活中,抵抗的意志被消磨了大半。
“把這個男人,還有那邊的女人、那兩個和那位老人帶到前面來。”
菲莉婭·森·艾爾斯科普。格拉海森聯盟的事務長,亦是太陽教的教主。
至少,我算是爭取到了尋找解決之道的時間。
“您太客氣了。”
他在地裏幹了一整天活,汗流浹背地回到家,眼前是一片狼藉的傢俱和冰冷的室內。
[從今以後,你們不再是人類。]
她一言不發地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所有的動作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名爲馬蒂亞斯的人,一點一點地被抹去。
‘雖然也只能是看着而已。’
“1027,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被搖籃包裹着一樣安穩。
無論法律體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美,最終做出判決的還是人。
一向自信的她,聲音裏竟透出一絲慌亂。
那一刻,他手裏握着鐮刀和斧頭。
鞋跟敲擊石板的聲音在地下室的牆壁間迴盪。
真是諷刺。
這樣的灰色日常,在某一日突然崩塌了。
‘大概是在戰爭中不得已犯了罪,或者是被冤枉判刑的人吧。’
此刻,我已將她的靈魂暫時引入了我的心象世界。
殺掉真正惡魔的人,得到的評價竟是如此。
生活就是痛苦,不知不覺間,除了妻子和女兒的臉龐,腦海中已一片空白。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邊的牆壁前,啓動了隱藏的魔法陣。
若是平時,定會心生疑慮。但如今,一切都無所謂了。
接着,她用天使般的聲音低語道:
- 2 -
“伊芙。”
哐當!咕嚕嚕……
不像當時紗綾讓我經歷的那種眨眼間就到地面的驚險速降。
[你們不過是畜生。今後所有回答只准用‘嗷’一個字。若敢在我們面前口吐人言,會付出何等慘痛的代價,不必我多說。]
那邊只要下達指令,我忠實的親信們就會處理妥當。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美,最終做出判決的還是人。
我沒忍住,從心底嘆出了一口氣。
看到了‘天使’。
此刻,我已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拽着一羣衣着破爛骯髒的人,從通道里走出來。
於是,剛纔還隱沒在黑暗中的人影顯現了出來。
將阿爾菲娜從封印中釋放出來,終究是爲了讓她成爲我的棋子。
馬蒂亞斯——這是他的名字。
“主人,若想好好利用她,恐怕需要根本性的改良方案。”
當然,這並非孰優孰劣,只是風格不同罷了。
然後,在那裏。
日復一日,我強忍着靈魂的枯萎。
“唉……”。
漏洞總是難免的。
和她一起下落,總是無比愜意。
然後,對着跪在地上仰望我的他們,我低聲說道。
五雙各不相同的眼睛,劇烈地顫動起來。
如今,她唯一的手段完全依賴着我。
甚至痛苦到連自我了斷、逃離苦海的念頭都不敢有。
那個踐踏他妻女的刀耕火種村村長之子。
太過耀眼,他甚至不敢正眼直視。
平時的冷靜蕩然無存,白皙的臉頰漸漸染上紅暈,樣子可愛極了。
最後一次見到陽光是什麼時候?記憶都模糊了。
“辛苦你了,艾克斯。”
伊芙傑琳躬身應答,走到旁邊的牆壁前,啓動了隱藏的魔法陣。
“快(不許停下腳步,你們這幫渣滓)!!”
我甩開雜念。
片刻後,黑暗中出現了六個發出微弱藍光的巨大培養艙。
如果說他是匍匐在泥濘裏的蛆蟲,那麼那位就是高懸於天際的黎明旭日。
緊接着,眼皮緩緩合上。
我拍了拍手,喚起注意,然後走到剛纔阿爾菲娜坐着的魔法陣中央。
這也難怪。這個被稱爲“寢室”的空間,造得像口棺材,只允許勉強躺下身子。
派對的主菜,正是馬蒂亞斯的妻女。
然而,當我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時——
“多謝了。”
僅僅是想保護即將失去意識的她而已。
我走向被帶到面前的五名囚犯。
無需多說。
她一動不動地站在控制培養艙的魔法陣中央。
“把那個男人、那個女人、那邊兩個,還有那個老人帶上來。”
一切都逐漸腐朽。
從黑暗中走出的,是一位黑騎士,他身披下垂至腳踝的黑色獸皮披風,背後揹着兩柄巨大的雙手斧。
她立刻領會了我的意思,低下了頭。
但只有一件事,令他永生難忘。
伊芙傑琳毫不懈怠,英姿颯爽地回答道。
空氣還是像往常一樣沉悶潮溼。
獄卒們完完全全把他們當畜生對待。
然而,他口中連呻吟都未溢出。因爲早已習以爲常。
鐵鐐與拖拽的鐵球共同帶來的痛楚。
想起村長兒子平時看妻子時那淫邪的眼神,他心一沉,朝村子中央的廣場走去。
世上哪有比把不受控制的殺人狂魔放到世上更蠢的事?
有勞役時,只讓他們幹最髒、最累、最危險的活兒。
那個在死囚面前宛如君王的獄卒,竟在某人面前深深彎腰,成了卑躬屈膝的奴僕。
如同深海魚類的發光器一般,微弱而飄渺的光。
一個與世隔絕的刀耕火種村落。在那裏,村長的權力比一般領主還要強大。
阿爾菲娜·梅爾特倫。
而是我和我的後代君臨之下,其成員不敢圖謀對統治者不利的穩定社會。
“嗯,我知道。”
[這……這惡魔崽子!!]
就像機械裝置的齒輪突然卡住了一樣。
在這無人探視、徹底被規定的絕望之中。
當然,建立一套嚴密的系統也是可能的,但不僅耗時太久,也無法保證完美。
從照片或肖像畫中見到時,只覺是位‘美麗的女子’。
“是,主人。”
在一個他們無法感知的空間裏,她只能默默地觀看幾分鐘。
“給你們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殺害妻女並姦屍的十惡不赦的殺人狂,編號‘1027’。
“不過,代價是你們的靈魂。”
他們眼神中充滿恐懼和絕望,看向了我。
當然,客觀評價她的話,與其說是“可愛”,不如說是“帥氣”更恰當。
[你不知道我多想喫這娘們。今天是最後的機會了吧?]
“辛苦了,艾克斯。”
“我帶到了,主人!!”
我拍了拍他的膝蓋以示讚許,同時望向他的身後,那條陰暗通道的深處。
[死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主人。”
“不開燈的話眼睛會壞掉的哦,阿爾菲娜。”
“呵呵。誰讓你這麼可愛,我忍不住嘛。”
我把目光轉向伊芙傑琳。
[我無法接受!!]
聽了伊芙傑琳的忠告,我點了點頭。
宛如惡魔。
那是無法在絕望與希望之間找到方向的人的眼神。
馬蒂亞斯如同沒有靈魂的人偶般挪動腳步。
裏面裝滿魔力濃縮液,而其中漂浮着失去靈魂的人類屍體,靜靜懸浮着。
換來的只有對待物品般的棍棒毆打。
那模樣,就像一隻等待主人發落的忠犬。
辯解也好,反抗也罷,都無濟於事。
有些人早已放棄了一切,精神徹底垮了。
到了通往地下的垂直通道口,伊芙傑琳小心翼翼地把我摟進懷裏。
他身旁站着全身籠罩在黑色鎧甲中、身份不明的士兵,散發着駭人的氣息。
無論法律體系多麼完美,最終做出判決的還是人。
在那裏,他看見一羣年輕人正淫笑着侵犯他的女兒和妻子。
“這到底是哪兒……?”
陰冷渾濁的空氣從黑暗中湧出,就在這時——
“我給你們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除此之外,連一寸個人空間都沒有。
“開門吧。”
她身上清爽的香氣掠過鼻尖。
“……您來了啊,主人。”
村長之子決定用一場盛大的“派對”來度過他作爲掌權者的最後一天。
一步,又一步。行走在不見盡頭的黑暗中。
因爲我每次在這裏見她,都會爲她做一件唯一的事情。
『去吧。』
若非如此,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再次把她的兄弟們釋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