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陽節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126 字
- 1 -
12月25日，午後。
格拉海森聯盟五大成員國的首都。
每一座王宮前的廣場上，都搭建起了高大的禮臺。
登上禮臺的，是各國的國王，或是他們的代理者。
第二階段，則是使聖國沒落，阻撓大陸投向女神的信仰。
那並非惡德與墮落的狂信徒們所行的‘反人道信仰’，而是尊重自我意志的信仰。
“那麼，那番話的意思是……”
一句‘還有’，代表們中斷了講話，將手伸向廣場的一側。
“向您請安，莉貝爾塔斯大人。”
得到應允，尤蕾娜這才小心翼翼地走近，輕輕靠了過來。
“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沉默籠罩全場。
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楚這個詞所承載的分量。
這食物的山，不僅堆積在各國首都，也同樣出現在聯盟所屬的每一座村莊廣場。
那模樣看着竟有些可憐。
“你也來呀，尤蕾娜。抱着莉塔軟乎乎的，心情可好了。”
勝利的歡欣與對未來的期許交織在一起，歡聲充滿了整座宅邸。
說來也巧，除了無性的塔爾漢之外，竟全是女性。
但總不好硬把人拉來。
短暫的沉默籠罩全場。
‘開始了啊。’
廳中早已賓客雲集。
同一時刻。
爲即將到來的時代做準備的日子——聖陽節的下午，就這樣開始了。
“……！”
給不怎麼懂酒的索尼婭倒的，是度數低、口感甜美的雞尾酒。
賽莉卡雙眼一亮，低頭凝視着酒杯。
“塔爾漢閣下還是一如既往地過於刻板。”
那個在遊戲中只可遠觀的寶座，即將被我握在手中。
緊接着，其他親信也接連現身了。
「‘竟能在大陸削弱女神之影響力，逆說公功勳卓著。若此言屬實，憑此功績，足可問鼎魔界王太女之位。’」
這種酒有個別名叫“愛之飲”。真期待她以後知道含義時那害羞的模樣。
我轉身步入屋內。
“除了我，又有誰真正配得上那個位置呢。”
打破沉默的是艾琳娜。
“我對酒倒是沒什麼興趣……”
人們碰杯，互相攬着肩膀，唱起了歌。
“今日起，大計的第二階段，算是完成了。如各位所知，聖國的地位已然傾頹。”
昨日擊敗敵人的榮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愛之人鮮血的飲品，有着無上美味。
希爾薩王國的外交大臣塞莉，以及掌控雷奧佩爾海軍、與西大陸魔境對抗的欺詐侯爵薩爾薇婭·維帕爾。
我舉起空杯，嘴角勾起弧度。
“諸位！聯盟勝利了！”
“拜見師父。”
“莉塔——！”
兩名侍女端着盛滿各式酒水的托盤，緊隨在我身後。
“尤蕾娜……你嘛，今天沒辦法。就喝果汁吧。”
[我去守護地下城了！]
我的締約者，亦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奉，但女性實在太多了。乾脆請另設席位吧。]
“放心，這是我混入了自己鮮血的雞尾酒。”
“來，大家，舉起你們的酒杯。”
“呵呵，真是夠熱鬧的。”
“賽莉卡小姐……！怎可如此唐突衝過去……”
代表們舉起雙手，示意民衆安靜，繼續說道。
賽莉卡走近，將自己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熟知魔界禮數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反人道信仰’，而是尊重自我意志的信仰。
那個在遊戲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成了。如各位所知，聖國的地位已然傾頹。”
若外人窺見，多半會疑心這是“權貴們的祕密集會”——光看在場衆人的氣派便知。
杯身上部透明，往下漸漸轉爲暗紅，而把手則被完全染成墨黑，彷彿是黃昏將盡、黑夜來臨前的那抹殘霞。
通往它的最後一級階梯，終於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數萬人羣拋出的歡呼聲，瞬間淹沒了天空。
“都過來吧。”
代表們看着民衆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落，阻撓大陸投向女神的信仰。
“主君，維帕爾前來報到。”
是賽莉卡。
「此回覆乃陛下閱覽逆說公莉貝爾塔斯之奏摺後所頒。衆人聽旨，皆需整肅儀容。」
隨後上前行禮的是我的弟子，索尼婭與阿梅莉婭。
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雖然名義上仍是我的食客，卻從未拒絕過我任何‘請求’的繆爾·瑞利克斯，以及如今已成爲太陽教神官的聖職者格蕾絲·艾瓦諾。
[…雖然我十分敬仰主人，也想近身侍奉，但女性實在太多了。乾脆請另設席位吧。]
這酒度數極高，甚至能點燃，但她喝這檔次的纔算是夠勁。
尤蘭起身，展開一份墨色古樸的羊皮紙卷。
“啊、呃……”
無論是重獲手臂的傷殘軍人，轉投太陽教的聖職者，還是實質上已淪爲魔物的貴族，皆是如此。
第一階段，是鞏固聯合區域的統治，並建立實時監控體系。
“我都可以…只要是主人給的。”
我在杯中斟滿芬芳的果酒，她見狀顯得十分惶恐不安。
爲雪倒上的是透明的基扎山蒸餾酒。
我也舉起那隻酒杯，開口說道。
一位是負責統管聯合情報的塔爾漢，另一位則是基扎王國的總理繼承人海利。
- 聖女艾絲特爾殿下萬歲！我愛您，聖女殿下！
聽我這麼說，阿德萊德再次臉紅着低下頭，艾琳娜則用無比憐愛的眼神望着她。
“……嗯，姐姐。”
“艾什，你想喝點什麼？”
“這意思是……”
我從座位上起身，開始在人羣中走動，親自爲我的夥伴們斟酒。
幾人自然而然地落座於王座下方事先備好的席位。
“是，老爺。”
丹尼爾和艾克斯的話音彷彿在耳邊響起。
安頓好弟子剛一起身，一道金色身影便猛地撲進我懷中。
兩人十指緊扣走來，隨即一同低頭致意。
最終，只好在哈拉什城內，另外舉辦了一場專爲男士們的聚會。
他們臉上洋溢着歡欣的笑容。
“恭問主上安好。”
“雪呢？”
於是，我輕撫着她的頭髮，低語道。
伊芙傑琳，雪，尤蘭，紗綾，再加上昨夜起便伴我左右的艾絲特爾。
「‘朕將爲他派遣兩位大公。逆說公既爲內定大公，當以晚輩之禮迎候前輩，並靜候朕之召見。’」
發酵酒、蒸餾酒、雞尾酒……雖然杯中物各不相同，但酒杯的材質卻統一是黑色玻璃。
“索尼婭，你的。”
- 太陽教萬歲！
昨日擊敗敵人的榮光，與對明日和平的期盼，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綻放。
‘其實不必如此拘束的。’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意思是……”
“賽莉卡，也拿着。”
“師父，此次締約的結果我已整理好帶來了。”
話音一落，所有人齊齊舉起了酒杯。
“…感謝誇獎。”
‘而且……’
我也以微笑回應。
‘其實也差不離，這倒頗有意思。’
我會心一笑，目光迎向正朝我走來的幾位心腹。
尤蕾娜那寫滿期待的臉，微微黯淡了一下。
‘魔界王太女’。
“…來啦。”
那是尚不知曉地下城領主即將成爲魔王繼任者的人們發出的低聲議論。
熟知魔界禮數的人垂首行禮，餘人亦紛紛效仿。
比昨晚所見要密集一倍有餘——顯而易見，那裏正在舉辦某種“慶典”。
還有位列大陸冒險家十三強者之一的夜之女帝，秦素夏。
那是自最近的城市奧比斯升騰而起的光芒。
話音落處，瑪蒙的影像如同碎玉般崩解消散。
““參見黑日陛下。””
“難道說……？”
我伸出手，向她招了招。
他以肅穆的神情開口說道。
我無比確信，
魔法另一端的瑪蒙繼續宣讀。
杯盞相碰，發出清脆的鳴響。
「‘然此事體重大，卻奇聞不顯，其中真僞，尚需查證。’」
“主人，許久未見，前來拜見。”
“蘭，讓大家看看吧。”
她們是我最鋒利的劍，亦是最堅固的盾。
漆黑的魔力自卷中流出，旋即凝聚成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形象。
“主人…！您好！”
望着山脈那頭隱約浮現的燈火，我不禁微微揚起了嘴角。
接下來第三階段的目的，是穩定太陽信仰與人與魔的社會融合，在這片大陸上，孕育出獻給魔王的‘新信仰’。
“…我到了。真是熱鬧啊。”
魔王的寶座。
一旁的海森國王，亦是與我血脈相連的侄女尤蕾娜，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躊躇不前。
“尚未最終定奪。不過……”
部屬間掠過一陣輕微的騷動。
“老爺！妾身好想您！”
“主人，我來了。”
代表們看着民衆對着食物咽口水的期待模樣，順勢滿足了他們。
“謝謝師父。”
“無妨。過來吧。”
艾森萊特山脈頂峯附近，我那間建在溫泉旁的別莊裏。
兩人臉上都綻開了孩子般滿足的笑容。
即便如此，也不能給未成年的她喝酒。
“你也太過散漫，別忘了禮數。”
接着上前的是雷奧佩爾的總騎士團長艾琳娜，以及她的戀人——雷奧佩爾的大公千金阿德萊德。
“呵呵，兩位看起來都挺不錯。”
此外，巨魔術士貝爾格里薩、使用日月光之力的部下瑪麗亞與阿爾忒彌斯·奧拉斯姐妹，還有許多下屬也紛至沓來。
她對我投以支持的視線，微微揚起嘴角。
“辛苦了，索尼婭，阿梅莉婭。”
“從今天下午到明日正午，請大家無需有任何憂慮！盡情享受勝利、休息、美肉與佳釀吧！”
他們的開場白，皆是同一句：
“好了，諸位。今日當慶賀。把酒杯都滿上吧。”
廳內所有的視線都匯聚到我身上。
“和平協議將持續五年，敗者已將原本就存在於聯盟各附屬國內的多處領地的合法權，移交給了我們。國民們！請準備好，熱情迎接新的領土與人民吧！”
“爲了我們未來的共主！”
熟知魔界禮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世上最好的酒，陪你喝個痛快。”
我飲盡第一杯酒，將目光投向心腹們所在的方向。
許是近日總端着國王的儀態行事，前些日子尚存的嬌憨之氣，彷彿都消散了。
“等你成年的那天，我就用這世上最好的酒，陪你喝個痛快。”
連我的水仙宮都開放了，想必能讓他們盡興而歸吧。
我握住她們輕吻我手背的手，引她們入座。
“今天，正值我們聯盟的國教‘太陽教’所定的節日——‘聖陽節’！放鬆身心，正需要適度的休憩與歡愉啊！”
- 榮耀歸於菲莉婭大人！
- 聯盟萬歲！國王陛下萬歲！
貪慾公，瑪蒙。
“那、那就一會兒……”
計劃中第二階段達成這一事實，也暗示着另一件事。
“度數低些的吧，明天一早還有工作。”
- 2 -
“說好了哦！”
和表情重新明亮起來的她對視而笑後，我走向主座。
- 哦哦哦哦哦——！！
我感到心臟在怦怦直跳。
醇厚的黑啤酒泡沫與噴香的烤肉氣味瀰漫了整個廣場，歡聲笑語滿溢流淌。
我的締約者，亦是魔界憤怒公麾下巴里特拉侯爵家的千金。
“爲了榮耀！”
看來對吸血鬼而言，摻有心愛之人鮮血的飲品，有着無上美味。
那邊，整隻烤得金黃的豬玀、巨大的酒桶、堆積如山的麪包與水果，琳琅滿目。
“那就選這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