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話. 掌管 (5)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21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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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七日。今年初雪飄落的午後。
- 哈哈!
- 在這兒,來這兒!
聽着王室的孩子們在雪地裏奔跑嬉鬧的清脆笑聲,我握着羽毛筆,久久地凝視着攤在眼前的‘那封信’。
與窗外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的寂靜。
比起這些空洞的辭藻,他們更需要聽到真心話。
白瓷杯沿上,赫然印着一抹鮮紅的胭脂痕。
尤蘭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像我?”
我有這個能力。
光滑溼潤的觸感,在肌膚上綻開朵朵看不見的花。
尤蘭的脣瓣,覆上了我的。
那球體,正是地下城核心。
她的拇指,緩緩摩挲過我的嘴脣。
作爲國家的代表,理應成爲國民的父母啊。
“奴家這就修行。主人。”
『……他是爲了令郎與千金的、值得驕傲的未來,而奉獻了自己。……』
撲通。撲通。
陣亡者與重傷者名單。
‘現在就已是這般……若是成了君主級的地下城領主,又會變成什麼樣呢……’
感受着微微浮離地面的漆黑裙襬輕拂腿側的觸感,我回過頭去。
用途在於‘培養’。
“這是……”
它的作用很簡單——‘鑰匙’。
正因如此,這般微小的刺激纔在近來變得彌足珍貴。
我手扶階梯的欄杆,向下望去。
那被囚禁許久的靈魂,終於露出了真容。
原本微微側垂的耳朵倏地向上豎起。
說到底,這不過是示於外人的假名罷了。
不知屬於誰的嘆息,充盈在彼此間的空氣裏。
她身後那根獨一無二的黑尾巴,正輕輕搖擺着。
“那麼……”
“如何個‘接近’法?”
我遲疑片刻,指尖撫過寫下的字句。
這靈魂在我的內心世界裏緩慢適應,不知不覺中積蓄力量,如今已擁有比以往更強大的力量。
茶杯被悄無聲息地放在我面前,連觸碰的輕響都幾乎聽不見。
“是桃葉茶啊。”
不知何時悄然潛入的她,像貓一樣摟住我的肩膀,將臉頰貼了上來。
但我並不孤單。因爲此刻,我正在履行我的‘職責’。
寫每一句話時,都要深思熟慮良久。
死亡,是無法用金錢來換算的。
那是數百具巨大的‘試驗容器’。
‘……這句還是刪掉比較好。’
濃郁的綠光從我指尖升騰而起,散發出連紗綾都爲之警戒的駭人氣息。
正不斷流入雷奧佩爾的西大陸人口。
“請您加油。”
尤蘭。我的愛人與心腹。
“您總在人前擺出一副優雅姿態,可實際上,越是靠近您,越能覺出您比誰都……甜呢。”
只要向其中置入相匹配的靈魂,裝置便會感知其心象,自動爲其構築契合的軀體。
她露出幸福的微笑,將裹着身體的被單攥得更緊,把臉埋了進去。
赤金色的雷光如羽翼般舒展,劈開黑暗。
她一條腿插進我雙腿之間,跨坐上來,一隻手托住了我的下巴。
蘊含魔力的墨跡如同活蛇般蠕動起來,調整着字裏行間的語氣。
不知何時,她已經來到我身邊。
尤蘭抬起雙手,輕輕將我眼角往下按了按,又將我嘴角向上提了提。
她的心跳,與她體內那狐珠的搏動,同我的心跳產生了共鳴。
最後蓋上印章放下筆的瞬間,彷彿算準了時機般,溫軟的體溫從背後貼了上來。
她並不心急。
以及我親筆書寫的‘感謝信’。
我走向其中一座,標記爲‘高階核心’的培養器。
微涼的體溫,讓剛纔漸漸暖起來的皮膚一陣酥麻。
聽我這麼說,尤蘭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尤蘭凝視着我,俯下身來,那姿態像極了逼近獵物的捕食者。
這情景,既典雅,又隱隱透着一股妖冶。
“主人真是……太促狹了。”
即便整個世界都對他們逝去的生命變得淡漠,唯獨照料着他們的我,絕不能如此。
『……此次戰爭,乃爲守護大陸和平而不得不爲之戰。相信逝者能理解這番崇高信念,併爲祖國與大陸的安寧獻出了生命。先夫,守護了我們所有人。……』
“多謝了,我的紗綾。”
失去家人的傷痛,豈是區區幾句安慰的話語能夠撫平。
或許……她說的沒錯,這茶,興許真的和我很像。
“你可願……融化在這份甜蜜裏?”
“您總是這般端方自持,令人不敢親近……”
尤蘭抿脣一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啜飲。
法陣分裂四散,剎那間,光明普照,整個地下空間的景象盡數顯現。
無論那邊在謀劃什麼,目前顯然還處在‘試探’階段。
我抬手,輕輕撫過依舊公主抱着我的紗綾的下頜。
“那麼……就開始吧。”
“下去吧。”
片刻之後,甜潤柔和的香氣開始在室內瀰漫開來。
我原本扶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下滑,來到她身後,握住了那條一直輕輕擺動的尾巴。
不知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便是迎接能與自己融合的靈魂。
“好。今天就依你,歇了吧。”
輕聲笑着的尤蘭輕輕吻了吻我的臉頰,隨即走向櫥櫃。
“閒暇時就會放一個進去,積少成多罷了。”
霞光灑落的窗邊,她沁出的汗珠暈染着紅暈,嫵媚地閃爍。
“答對了。近日雷奧佩爾流行這個,妾身便取了些來。”
『……我,菲莉婭·森·艾爾斯科普,絕不會遺忘他們崇高的犧牲與名字。……』
“呵呵。無妨的。”
0;http://ww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向上揉了揉那對尖尖的狐耳。
“辛苦你了,紗綾。”
要一步步走完這高聳的環形階梯,實在麻煩。
一吻方罷,尤蘭仍將臉埋在我頸窩,氣息微亂。
“現在一看……您還真是造了不少啊。”
途中竟未感到一絲下墜的重力。
即便如此,將臉靠在我肩上的她,神情卻無比安詳。
這正是她最大的魅力之一。
我動了動手指,掩去身上盛開的大片紅痕。
黑色的連衣裙包裹住身體,長長的裙襬向下垂落。
我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悄然離開了房間。
存在於這裏的,不過是兩個女子罷了。
“這茶,不正像極了老爺您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聳的環形階梯,實在麻煩。
“您要走了嗎?”
唯有這一剎那,什麼戰爭、什麼權謀,甚至連姓名都無關緊要。
縈繞手邊的紫色法陣,如明燈般照亮了四周。
輕吻如同雨點,自面頰緩緩滑落至頸項。
咕嚕咕嚕——
踏足地面後,我舉起手。
今天一早,也仍有該做的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方纔把你折騰得夠嗆。”
爲了魔法試驗,地下城的擴張已成必然。
我放下茶杯,轉過頭。
然後閉上雙眼,沉入內視。
“這樣……”
杯中粉紅色的液體映着窗外的日光,泛着溫潤的光澤。
那是在誇張地模仿我的表情。
阿爾菲娜·梅爾斯特羅姆。
並以此爲餌,了結這場“垂釣行動”。
這一切說到底,也不過是政治流程的一部分罷了。但至少,我親手寫下的這些文字,或許能成爲某人心頭一絲微小的慰藉。
“畢竟,那邊過來的人確實是越來越多了呀。”
這麼說來,這整片空間,都是我力量無意中催生的結果了。
剛踏入空無一人的走廊,不知何時現身的紗綾便跟在了我的身後。
“確實如此。”
培養器內的‘核心’,開始蠕動起來。
我的手解開了她的衣襟。
“……呵呵……老爺您……真狡猾。”
我走向其中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握着羽毛筆,久久地凝視着攤在眼前的‘那封信’。
雖說是親手構築的,但眼前的空間確實浩瀚。
她的黑髮與我的髮絲交纏,弄得肩膀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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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固然也需留意,但絕非眼下亟待處理的問題。
這是心情愉悅的明證。
“那麼,就讓妾身……讓老爺更接近這茶的滋味吧。”
“您辛苦了,老爺。”
“呵呵…爲人帶來歡愉,誰也不會說那是折騰。”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靜靜迴響。
雖說是字面意義上“共度”的甜蜜夜晚,睡眠時間卻並不長久。
那是一股充斥着極致惡意的強大靈魂,濃稠的翠綠、漆黑的魔力與紫色的靈力彼此吞噬,激烈地翻卷糾纏。
“可流露真情時的模樣,卻比誰都來得……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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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不過想得到你的允許,似乎得先讓你心情好起來纔行呢。”
那耳語般的低喃,是再明顯不過的誘惑。
紗綾聽我這麼說,便小心翼翼地抱起我,背後驟然迸發出雷霆之力。
脣瓣的形狀、傾側的角度、交換的氣息……她彷彿在細細品味每一處細節,不急不緩地攻城略地。
雖然後續要創造出地下城領主仍需魔王的許可,但擁有近似力量的魔物,已能隨心所欲地製造。
若有人敢如此妄想,我很樂意用他的性命,讓他明白這種想法有多麼愚蠢。
咔嗒——咚——
彷彿在細細品味上面殘留的氣息。
她嗔怪着,卻往我懷裏鑽得更深。
拂過耳畔的聲音。是蘭。
阿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結這場“垂釣行動”。
我攬住她的腰,低聲問道。
盛滿黑色液體的玻璃柱內,懸浮着一顆顆呈現灰白色澤的球體。
最後,我將“菲莉婭·森·艾爾斯科普”這個名字劃去了。
在那片曾有星光浴池的空間裏,有一道靈魂正焦切地凝望着此方。
我親吻着她的耳畔與髮絲,輕聲說道。
她蓬鬆的尾巴柔順地盤繞在膝上,她則以手支頤,露出了頑皮的笑容。
『出來吧。』
輕淺,卻絕非淺嘗輒止。
她脣邊勾起一道嫵媚的弧線。
我抬手撫弄她的臉頰,又向上揉了揉那對尖尖的狐耳。
尤蘭用手臂環住我的脖頸,呼出微醺的氣息。
在傳遞真心的信函裏,我不想再戴着面具。
作爲地下城核心的本能,便是迎接能與自己融合的靈魂。
這不經意的觸碰,讓她臉頰瞬間飛紅。
“求之不得。”
“現在請歇息片刻吧。妾身特別允許您了。”
鞋跟與臺階磕碰的聲響,在幽暗的地下空間裏迴盪開來。
看來,使用的魔力越強,其‘失誤’造成的後果也必然越大。
指尖從尾根向尾尖輕輕撫過,尤蘭的身子猛地一顫。
鎖鑰開啓的清音,在地下空間迴盪。
“……確實,你說的對。”
“哈啊……”
她的氣息越發靠近。
“……都到這份上了,您總不會還不願意休息吧?”
一股既甜又澀的滋味在口中瀰漫開來。
“這樣……差不多了吧。”
眨眼之間,我們便已降到了地底的最深處。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茶杯,轉過頭。
“你再歇會兒吧。方纔把你折騰得夠嗆。”
總覺得,最近好像太多地跨越了各種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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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是說這甜中帶澀的餘韻呢。老爺您呀,總是這樣……”
畢竟在肉體上已臻至完成,疲勞不易堆積,恢復的速度也極快。
快樂殺人魔,也是我悉心經營許久的誘餌。
遺屬撫卹金與國家有功者年金支付清單。
“這原本該是西大陸傳過來的風尚吧。”
電光自紗綾背後炸裂開來。
我也端起了茶杯。
如約所定,今日我將賜予她新的軀體。
只要向其中置入相匹配的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了,紗綾。”
而黑色的液體,則是高度濃縮液化的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