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話 年幼或自暴自棄 （3）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11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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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菲娜的試驗，仍在繼續。
昔日那個僅僅玩弄記憶、扭曲人性深處以求自我滿足與快感的心理學家兼教授，已經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超越記憶、掠奪天賦，乃至最終連部分靈魂都要榨取的掠奪者兼殺人魔。
“呵……哈……哈哈哈哈。”
“何以見得？”
“真是乏味的素材啊！”
先是強奪周邊上位能力者的力量，加以積聚。
只有力量與快感。
緊繃的嘴角稍緩，一抹笑意不自覺地浮現。
“啊……”
“銀色嗎……倒也挺好看的。”
這確實是件怪事。
我毫不掩飾自己的詫異，偏了偏頭。
“望君自重。別忘了，王室正注視着一切。”
她的目標，轉向了日益強大的獵物。
“情報商那邊，沒有足以替代‘千面’的人才。”
是啊，據推測，‘千面’的實力至少也在高段，甚至可能已經跨入了君主級的門檻。
確認線索的王室，其實早就知曉所有命案皆系她所爲，卻對此三緘其口，並以此換取她研究的部分成果。
塔爾漢臉上也明顯帶着困惑。
而這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乏味的素材啊！”
那纔是最重要的。
“主人……？”
我想要碾碎她。
‘借用別人的組織’。
“嗯哼……”
但是，還不夠。
那些看似毫無規律的碎片，此刻連成了一線。
大陸上最負盛名的十三位冒險家之一。
那樣的話，她也無需‘進入另一具身體’了。
部分死於她手的犧牲者，如今開始被“陳列”起來，屍體旁散落着記錄他們最隱祕之事的日記。
“真是了不起啊，阿爾菲娜。”
“就是有點倒胃口。”
“等等……你難道現在……”
黑暗之中，王國周邊，無數強者以離奇方式遭到殺害，悄然埋葬。
“我正在變得更完美。更甚！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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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精確的座標，她也該掌握了我所在的大致區域。
蘭的語氣裏透着篤定，與她淺淡的微笑形成鮮明對比，十分決絕。
“詳細說說，塔爾漢。”
不過那事可以晚點再問。
“內訌？”
“依屬下看，恐怕並非如此，老爺。”
她見識過大陸最強者的實力，不可能不知道‘灰眼’也是位列其中的存在。
見蘭、琳雪和塔爾漢都用神情表示贊同，看來我的判斷大致沒錯。
她身爲連環殺手的才藝，堪稱卓絕。
“貴方的援助，我始終銘記於心。”
“貓頭鷹”所掌握的情報網，其重要性足以讓我不惜投入塔爾漢乃至大批人手去爭取。
一直陷在沉思中的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認爲已近乎完美。
但他卻皺起了眉頭，顯得猶豫不決，似乎在斟酌這話該不該說。
“……而是無人能超越他。”
獵物是男是女，已無關緊要。
‘這麼說來，如果說行會是共和制，那情報商就是絕對的君主制度了。’
見蘭、琳雪和塔爾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那位英雄已抵達北方的傳聞。
以及，逐漸臻於完美的自身。
從大公那裏脫身後，也毫不掩飾行蹤，徑直南下。
“他們竟如此人才凋零？”
新生的銀髮，正如同月光般散發着清冷的輝光。
“嗯。就該這麼辦。”
那件事前後的她，本質雖同，卻已是迥異的存在。
那必定是迄今爲止從未體驗過的、終極的狂喜。
一個未曾預料的角度，瞬間將局勢拼湊了起來。
阿爾菲娜用手指，輕輕撫過那道光芒的源頭。
吞噬了無數靈魂，竊取着他們的能力，一步一步走來，不知不覺已站在了足以睥睨君主級的位置上。
這是我的判斷失誤。
“從哪聽說的？”
“看起來……”
在那瀕死的軀體上，她享受着肉體的歡愉；憑藉奪來的能力，她攀上了精神的巔峯。
他們生前或是傭兵，或是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說，塔爾漢。”
很難想象這樣的組織內部會發生內訌。
“叛亂？”
光明之下，她以心理學家兼諮詢師的身份，腐化着最有才華的學生，或者吞食他們的能力。
若真是如此，她想必也擁有與之相稱的傲慢與自尊吧。
阿爾菲娜感到小腹一陣興奮的緊縮。
絕不會是什麼輕鬆的消息。
畢竟，人類走到哪裏都差不多。
卻被人給攪亂了。
塔爾漢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
“因爲她絕對無法從那些情報販子口中，買到關於我的情報。”
首領是這般超乎常人的存在，手下無法企及，這也怨不得他們。
“這還不夠。我需要更多！更多！”
當奪走他的力量時，那極致的巔峯與全能感，又該是何等巨大？
這次開口的是雪。
“倒不是缺少有能力的人…”
鏡中，烏黑的髮絲間有什麼在幽幽發光。
這時，蘭插話進來。
——主人。在調查中發現，‘貓頭鷹’們的行動有些異常。
當然，後面的說法終究只是她的假設，得打點折扣來聽……
- 這個……是來自北部一家小酒館的傳聞……並不十分確切。
僅僅是想象能從他的肉體中汲取何等歡愉，便已讓她戰慄。
‘…徹徹底底地。’
“高潔的阿貝勒斯。”
如果說情報公會是志同道合的舊日同伴們聚集而成，那麼情報商則截然不同。
然而，這份本就連完整獲取都嫌不足、對於保障我和我的人絕對安全至關重要的大拼圖……
- 有記錄顯示，她曾說要再次挑戰阿貝勒斯，就必須先了解連那個阿貝勒斯都忌憚、不敢挑戰的魔境大公的力量。
塔爾漢又躊躇起來。
“……其中也包括操控人心的力量。”
儘管有斯卡蕾特、瑪麗以及瑪蒙商會東大陸營業部等人的嚴防死守，但情報總有泄露的風險。
……如今看來，這其中似乎存在着某種‘一致性’。
‘要留很久很久…’
而這個人，此刻正朝這邊走來。
畢竟我的地下城所在之處，只要在魔界稍加打聽，就不算什麼祕密。
這判斷依據的是地球上的標準，但想來也不會差得太遠。
她正是在那時，聽到了那位英雄已抵達北方的傳聞。
“臣妾也會讓女王們在附近待命。”
或許是不懂得衡量價值，又或許是已經放棄了去衡量——一個根本不配的人。
這種推測不無道理。
“好……”
不與情報販子交易，卻試圖操控並利用他們的一部分。
更是其中以最強戰力聞名，堅守着牢固正義陣線的三位英雄中的一員。
‘也就是說，她可能認爲，與情報組織進行交易這件事本身，就有損她的自尊。’
“嗯。但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說得通。”
“我倒是沒想到，除了我之外，竟還有人會使這種手段，而且…是人類，人類之中。”
“奴婢也覺得是這麼回事。”
她是這片大陸頂尖的強者，也曾是最強冒險者一度俘獲又成功逃脫的存在。
‘不該把她當成普通的罪犯，而是該假設其爲一方巨頭來思考纔對。至少，該把她看作能憑一己之力建立一個組織的人物。’
她本是來彙報艾琳娜的情況，正好聽到了這段對話。
其中一次極致的巔峯快感，是她從成功憑藉她的“功績”擺脫落魄、重返貴族之列的母親和家人身上攫取到的。
在尚不足以完全消化這些力量的時期，便挑戰大陸最強者，被捕後獲釋。
‘夢之魔女’不太可能真的想強奪‘灰眼’的整個組織。
“老爺？”
快感的知覺越敏銳，巔峯攀得越高，她便越確信自己正趨於完美。
還缺少一個決定性、終極的、能將她引向真正完美的強大碎片。
她如今自認爲已近乎完美。
而在所有現場，都會留下一縷她的黑髮，以及一枚綠色的胸針。
那張臉表面上維持着一貫的冷靜，但我能讀出其下暗湧的微妙緊張感。
雖然個別事件的意圖尚不完全明朗，但她是怎樣一個人物，現在已大致有了輪廓。
“天賦異稟卻又不諳世事……還有那自暴自棄的絕望。”
緊接着，又不顧一切地向魔境大公發起挑戰。
蘭和琳雪對阿爾菲娜的事真的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這倒挺有意思……
那可是個至少擁有高階實力的傢伙。
隨後雪的話，印證了我的推測。
如果阿爾菲娜是從魔境大公那裏得知了我的信息纔出來，那麼她應該也清楚我的位置。
“原來如此…那麼說來。”
手裏還拎着我早已視爲囊中之物的那件東西。
“當然。母親。而且，我會變得更加完美。”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
那是在一個男人的領袖魅力，以及他所標舉的價值下，聚集起來的另一個派系。
開口的是塔爾漢。
“無妨，說吧。”
雖然尚不確定她是否真抱有攻擊意圖，但她的行事軌跡並無規律可循。
- 根據已知情報……
“蘭，你儘快把事務處理完就回來。把伊芙也叫上。”
他們生前或是傭兵，或是冒險者，若無意外，未來本應成爲大陸一方的重要戰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貓頭鷹’們的行動有些異常。
我能感覺到蘭和琳雪正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我的神色，即便如此，也無法阻止我的心情直墜谷底。
“何以見得……？”
看他剛纔那表情，情報的可信度似乎是令他困擾的主要原因。
在我輸入許可信號後，通訊器另一側浮現出他的面容。
‘…得留着她纔行。’
那麼剩下的可能性就是…
“但說無妨。”
“說起來，還沒聽過她挑戰魔境的緣由。”
如同拼圖般嚴絲合縫。
“如果她的目標真如我們所料，那她應該很快就會找上門了。”
我感到自己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她抬起那雙依然閃爍着狡黠綠光的眼眸，望向北方。
“她大概不是想掌控整個情報網……只是打算借用其中一部分而已。雖然不確定……但可能覺得只要事後還回去就不會被發現吧。”
本該鎮守着北方魔境入口的他，因家事暫時回到了內陸。
“……我很快就能親眼瞧瞧，敢碰我先看上的東西的傢伙，到底長什麼樣子了。”
——這個……我們也無法完全確定，但很可能是內訌。
即便她表面看來別有所圖，也絕對是不能掉以輕心的對手。
怪我把阿爾菲娜僅僅侷限在‘罪犯’這個範疇裏來考量。
旋即，一絲冷笑攀上了她的嘴角。
確認線索的王室，其實早就知曉所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輕輕撫過那道光芒的源頭。
如果她原本就是個如此遵循常理的人，恐怕根本就不會動念去挑戰大陸的最強者——‘高潔的阿貝勒斯’吧。
因此，二十五歲的阿爾菲娜早已身負多種能力。
或許是不懂得衡量價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有些是善行。有些是惡跡。有些，甚至是令人不堪承受的真相。
“……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女王們在附近待命。”
我這才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蘭偏了偏頭，斟酌片刻，繼續說道。
——是的。
“魔女掌握着各種各樣的力量，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