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話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73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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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級魔物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更何況是曾經身爲地下城領主、被稱爲大公的存在。
但這終究只是“不會死”而已，能不能用“活着”來形容現在的情況，就值得懷疑了。
派蒙的本體——巨大的戰馬，被紗綾的黑劍貫穿，釘在地上。
- 我問你到底是什麼！
而且，契約的證據本來就握在聖國手裏。
勉強保持着意識的派蒙本體，呻吟般地問道。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歪了歪頭。
此時手中還握着那把砍下派蒙手臂的劍。
她開始發力邁步。
我嗤笑一聲，緩緩環視周圍的女性們。
魔王親自賜予的“罪名”爵位，本身就是一種權柄和政治資本。
而她意識寄託的馬頭，則屈辱地被伊芙傑琳踩在脛甲之下。
爲什麼自己正往那邊走？那裏同樣也是敵人——
光是君主級魔物就已經如此了。
疑惑中夾雜着嘲諷。
更何況，那個地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用擔憂的眼神看着我。
不愧是名門之後，她保持着滴水不漏的姿態。
金色的髮絲在微風中搖曳，她正用冰冷的碧綠眼眸俯視着派蒙。
儘管君主級魔物在天空劃裂、震地激戰，附近的村民卻依舊過着日常。
貝拉絲蒂拉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派蒙的聲音裏透出疑惑。
- 魔物和地下城領主？簡直是胡說八道……！
但就算他們聯手打過來，也已經錯失良機了。
- …什麼？
“伊芙。再給我倒一杯。”
“我們互相信任、互相珍惜，甚至可以爲對方豁出性命。不管你信不信。”
她躲在巷弄裏，回顧着至今爲止發生的事。
她依然只剩一顆腦袋，正滿懷怨恨地瞪着我。
即使被踩在伊芙傑琳腳下，她的氣勢也未曾衰減。
我們的關係，用一般地下城領主的思維方式恐怕很難理解。
以普通地下城領主的常識來看，確實無法理解吧。
喝了一口熱茶後，我對魔族說道。
‘那些傢伙……是怪物……’
“不過，那並不是我該擔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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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魔族，您打算怎麼處置？”
“這就夠了。謝謝你，姐姐。”
昔日的大公想要掙扎，但一個沒有脖頸以下部位的頭顱，所能做的只是絕望地轉動那九隻眼睛。
敵人的君主。
在‘母親’喚醒‘某物’之後，我就不再是從前的我了。
我伸出手，將指尖抵在派蒙的額頭上。
見我如此從容，派蒙的多隻眼睛一齊瞪向我。
身爲聖國的聖女，她在我身旁警惕着派蒙。
“是，主人。”
因爲能選擇更高價值的路——增加一名侍從地下城領主。
派蒙的聲音尖銳地響起。
那聲音中，比起敗北的憤恨，更多的是對無法理解的現象所產生的原始恐懼。
關於派蒙是如何敗北的，那些敵人有多強。
“沒問題嗎？覲見魔王陛下可不是容易的事。擁有絕對者的位格，光是看到就會給身心帶來巨大的疲勞。雖然你是公爵……”
「好吧，那……姐姐我幫你問問看。不過魔王陛下會不會點頭就……」
包括二百年前被封印的緣由、聖國釋放的其他存在的情報、以及與聖國大主教的契約內容。
那些此刻應該正部署在各邊境魔境、不遜於大陸頂尖冒險家的傢伙。
“先……”
回到聖國，以這次可怕的經歷爲基礎，抓住新的機會。
‘至少得逃離聯盟的地盤。’
“果然是個歷史悠久的聖地。”
這最終意味着，聖國擁有討伐其他魔境大公的戰力。
‘事實並非如此。’
聲音輕柔如呢喃，眼眸似要滴出蜜來。
這件事本來就是因爲那些侍奉可憎異神的傢伙，請求把聯盟的人當獵物才發生的。
她明白，我這句話，絕不只是姐妹間的尋常問候。
但如果那魔物是地下城領主，價值就完全不同了。
真不愧是大陸‘曾經’的唯一宗教啊。
但她做夢也沒想到，腦海中那個“合理”的結論，其實源自別人種下的“種子”。
不過啊，現在也沒必要找弱點了。’
毫無弱點。
比方說，那些王國本部最強的聖騎士和祭司們。
但結果不出所料。
更何況是曾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歷史悠久的聖地。”
‘甚至……’
‘要是能的話，早就動用了。’
那個騎士，從地面到天空，一擊斬斷了派蒙的手臂。
她的眼中還殘留着戰鬥的餘韻。
最後的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東西，已經不再屬於你了。”
以爲那是最高級別的戰力，以爲它們就像自己一樣，身邊有着領主。
“你是說‘束縛官’？”
雖然那與其說是威嚴，不如說只是一副兇狠的嗓門。
“我們可是交過‘真心’的關係。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懂的。”
“你手裏的束縛官爵位。我要把它拿走。”
她身在格拉海森外圍的堡壘村莊。
魔女顫抖着身子，往街道深處躲去。
“那麼……現在該決定怎麼處置你了。”
霧之魔女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理由回聖國。
我的手觸碰到了她的權能與力量。
‘這份利益，可不止侷限於地下城內部。’
她一出場，原本就強得離譜的血之狼開始散發出更加壓倒性、更具破壞性的威勢。
‘如果那些傢伙知道，肯定會告訴他們吧。’
- 真是可笑……
捕獲君主級魔物後，通常有兩種選擇。
隨後進行了簡單的審問。
不然，真的沒有活路了……
‘太輕敵了。’
回想過去，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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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大公還是什麼，地下城領主身邊放着那麼多君主級魔物，根本喫不消！可你……你爲什麼要把自己喫不消的手下帶在身邊！
她完全沒有動用魔力。
伊芙傑琳。
- 不可能！那是陛下賜給我的……！
我打斷她的話，斷然宣告。
我低頭看向派蒙。
束縛大公，派蒙。
要麼收歸己用，作爲部下；要麼用作其他魔物的晉升材料或祭品。
我很有把握。
暫時無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過來，也已經錯失良機了。
‘對，沒錯。我得回去。’
隨時都可以迎來新的主人。
哪怕是被砍掉頭顱時，哪怕是被貫穿身體釘在地上時，甚至哪怕是將自身存在碾碎來對紗綾展現執念時，她都不曾發出慘叫，甚至連呻吟都沒有。
即便面對他，我也能安然無恙——這份信心，我有。
我的異母姐姐，現任魔王僅有的兩位正妻中的第一位——貝拉斯蒂拉。
被封印的存在若想行使該爵位的權限，必須重新得到魔王的認可。
如果他們打算動用那些君主，她的情報必定有用。
我直視着貝拉絲蒂拉的眼睛，低聲說道。
被抽走力量之源，原來是這種感覺。
我可不是隨口說從聖國得了什麼寶貴財富。
“她答應協助攻擊魔境大公，是嗎……”
要不是假裝死掉，她可能根本逃不出來。
‘我一般都只用來‘超越’珍貴的召喚獸或傭兵……’
不僅自身武力高強，從她那裏得到的力量也更爲強大。
除開聖女們，居然還保有如此強大的戰力。
就在剛纔，她還覺得自己沒有理由返回聖國，此刻卻自責起這個判斷是多麼愚蠢和短視。
確實，如果六人齊聚……不，哪怕只有三人，我也只能束手就擒。
這證明人類的土地，正在被那些魔族支配着。
無論是作爲君主級的祭品，還是其他用途。
“不是胡說八道。”
聽着她的哀嚎，我反而露出了微笑。
通訊器那頭的她，壓下臉上的驚訝，露出了微笑。
緊接着，那與我四目相對的九重瞳驟然顫動，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和君主一同出現的那兩個侍女，同樣強得讓人無法忽視。
束縛官爵位所擁有的全部權能和力量都壓縮在裏面。
‘她知道的不多。’
回想過去，我還以爲這個世界只是遊戲的時候。
‘真是好事一樁。’
而沒有權限的力量……
「……不過，晉見陛下可不是尋常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有事就馬上聯繫我。我等你。」
捕獲了一頭君主級魔物，而且還是被稱爲遠古大公的地下城領主。
“你不想相信，那是你的自由。”
沒有理由不回答。
白髮之間仍隱約閃爍着紅光的，我的血魔。
「……嗯，我也一樣。」
調整好表情的貝拉絲蒂拉從通訊器上消失後，我也收斂了神情。
聖光仍在她周圍縈繞。
因爲害怕一旦使用高速移動或瞬間移動，就會被他們追蹤到魔力。
紗綾走上前來問道。
我用輕柔的聲音向她請求。
她還有很多用處。
“那麼，來吧……”
雖然那也可能是謊言，但我決定不去考慮那個可能性。
“至少現在不會。”
“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本來也沒指望能從你嘴裏問出什麼情報。”
但此刻，她終於無法忍耐，痛苦地哀嚎起來。
這次，姐姐用擔憂的眼神看着我。
就算我這邊拿着魔族的人頭去指控他們的罪行，他們只要裝糊塗就能矇混過關。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來看看啊！十年一遇的蜜糖蘋果！”
“你在說什麼？”
聖職者說他們與這個‘聯盟’是敵對關係。
更令人驚訝的是人類的反應。
艾絲特爾。
- 你想幹什麼？
“我愛你。”
那隻曾以高速翱翔天際、讓人不敢協助派蒙的雷光之鷹，也使出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詭異力量。
“陛下？”
還有不在此處的尤蘭和索尼婭。
我壓下上揚的嘴角。
“別擔心。我不會殺你。因爲你身上還有一樣東西可拿。”
金髮女人揮出的劍，蘊含着純粹的破壞之力。
“喫不消？”
“差不多該聽聽你的名字了。”
因爲超越儀式還需要消耗其他精英級以上的魔物，條件相當苛刻。
在那之前，她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腦子裏只有一片混亂。
她施展的聖法術，威力甚至超過了聖國當今的任何一位聖女。
無論是作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空，一擊斬斷了派蒙的手臂。
“買點飾品吧！”
聖國、卡基亞和諾倫即便身處不和，也一直在備戰。
我嘴角掛着友善的微笑回答她。
“並非不可能。”
就在剛纔，她還覺得自己沒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兩位正妻中的第一位——貝拉斯蒂拉。
「……呵呵，你倒是學會撒嬌了。」
“我想在覲見陛下之後再做決定。”
然而，餘波卻意外地小。
和君主一同出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變成這樣？’
那位地下城領主，與派蒙氣場完全不同。
- 放開我……!!
- 你到底是什麼……
兩百年的封印雖不算短，但也不至於長到無法承受。
“主人。”
那個像人一樣的東西，竟然能使用聖女的異能，着實詭異。
“別擔心，我不會殺了你。”
“又幹了件讓人喫驚的事啊。困在聖國時還得到了背叛者的爵位……嗯，好藉口。你打算怎麼用？”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
“是的，姐姐，沒錯。”
「回去吧。」
龐大的力量，正在湧入。
這些人，我也略有耳聞。
因爲我的聯合體——格拉海森，早已準備就緒。
黑色秀髮整齊地向後梳起，隨時準備再次拔劍的她。
那裏還有兩個被封印的君主。
更何況，那個地下城領主還擁有像“束縛官”這樣的特殊爵位。
而且她和她的同行者在看到敵人的君主級魔物時，下意識地以爲那就是敵人的全部戰力。
換句話說，在此之前，那不過是“力量”而非“權限”。
和魔王會面是稍後的事。在此之前，我得先清點戰利品。
——只有那個地方纔是我活下去的路。
“關於那個決定，”
- 真心？
派蒙的眼珠不安地轉動着。
因爲地下城領主與魔物之間的關係，始終是支配與被支配、君主與臣下的關係。
人稱霧之魔女的人——恩納莎。
必須把這些都告訴安瑟姆大主教。
她是個強大的存在。
某種類似黑暗的東西從派蒙的額頭緩緩滲出，聚集到我的手上。
不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伊芙傑琳。
蘊含“虛無寂滅”之力的刀刃從根本上封鎖了傷口的再生，並將力量不斷抽散到別處。
伊芙傑琳從亞空間中取出茶具組，恭敬地沏茶，派蒙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 …你說什麼？
- 啊啊，啊啊啊——！！！
‘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對吧？’
“嗯，沒事的。”
暫時無視她，我看向伊芙傑琳說道。
而且，那部分兵力，恐怕無法動用在對我的聯合體的‘暗處’攻擊上。
其他玩家爲了效率，往往會選擇招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