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話 非鐵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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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我首先要確認的，是當我和伊芙、雪三人離開地下城時，負責武力工作的成員狀況。

『姓名 - 索尼婭·梅迪布』

『職業及等級 - 高級詛咒術士』

這倒出乎意料。

也就是說，她已經開始把這裏當成某種‘安身之所’了。

“一直……看着我嗎。”

“想要和索尼婭相互照應的話，你也擁有更強的武力比較好，不是嗎？”

坦白說，我讓別人變強，不過是爲了利用他們而已。

她雙手恭敬地交疊在身前，向我鄭重地行了一禮。

『稱號/個體名 - 巨型骷髏投擲者』

這位來自科普澤林、身爲言靈術士所擁有的魔力過於強大，以至於直到最近都一直處於封印狀態，今日契約完成，封印方纔解除的精銳法師——鎮京。

“伊芙？……嗯，沒關係。”

『勤奮者 - 通過鍛鍊提升屬性的速度，會隨機小幅增加。』

[這事是祕密…其實她是貪慾公大人的私生女。]

只是瑪麗亞的態度，比我想象的更爲真摯而恭敬。

“不必如此拘禮的。”

在逐漸熟悉無力感，並一點點找回自我的這個當口，如果這個目標要靠他人的力量才能達成。

“不。……客觀來看，主人您確實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前輩與師長。”

不過，她想必也不會沉溺在這種負面感受裏太久。

“啊、是的。小姐的傳聞正在漸漸擴散……商會和侯爵家這邊，都在盡力阻止不好的流言或毫無根據的謠言。”

打一巴掌，總得給顆甜棗。

竟敢將此事說成是浪費。

- 咔噠！

不過，只要對方不是徹底沒腦子的傢伙，應該不至於輕易把那種敵意表露出來。

他正是出於對可能成爲魔王后繼者的魔族們的尊重與愛護，才經營着商會以支持他們。

“哦…這樣啊。”

『屬性 - 體力 310;◀ 141; 技巧 380;◀ 191; 耐力 290;◀ 131; 魔力 280;◀ 131; 抗性 170;◀ 61;』

待我從針葉林中事了歸來之時，那兩位王者的命運，想必早已塵埃落定。

看樣子，她並不像其上司斯卡蕾特評價的那樣，是個完全沒眼色的人。

『職業及等級 - 高級投擲者』

在高地和低地各設一處的棋子，恰恰都是王。而它們周圍，早已佈滿了各自的主教與兵卒。

那是三年前的事。

回想起斯卡蕾特曾透露過的她的身份，我推測她大概在隱藏自己這方面頗有天賦。

瑪麗的臉頰微微泛紅。

被指定負責這筆交易的，並非斯卡蕾特或格里姆，而是她的部下瑪麗。

“明白！我這就安排地方！”

‘光是適應削弱後的身體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竟還能在那基礎上鍛鍊到這個地步，實屬驚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兩位王者的命運，想必早已塵埃落定。

“是！不勝榮幸！”

我握住她在傷口處流連的手，將它輕輕放回，隨即發動治癒魔法，將傷痕與疤痕一併修復如初。

“啊，啊啊啊……”

但即便如此，有總比沒有強得多。

不過，這小鬼倒是說了句欠教訓的話。

『特性 - … ‘勤奮者’』

這是爲了在她那因長期凝滯而驟然活躍起來的魔力，對身體造成其他傷害之前，便進行梳理與引導。

我點了點頭，朝她伸出手。瑪麗察覺到動靜，連忙雙手捧起名單遞了過來。

說到底，這只是以防萬一的保險措施。以她境界與修煉的紮實程度，發生意外的概率其實並不高。

但在魔界名聲的起落，本就有利有弊，倒也無所謂。

有信心成爲一個有前途的投資對象。

在能力並非稀罕之物的世界，能力本身也是一種財產。

‘畢竟賽莉卡終究只是侯爵家的私生女，繼承人的位置也並未板上釘釘。’

雖然這傳聞並非出於我的本意……

眼前展開的地圖上，粗略勾勒出北境女王領土——針葉林地帶的地形與軍力部署。

那個向我展露近乎敵意的拒絕者——雖然尚不知其真意。

這一點，光看我眼裏能看到的結果就知道了。

我將束縛着她脖頸與魔力的鋼鐵沉入陰影，而後抬起手，輕輕覆上了她正在摩挲我頸間傷處的手背。

『稱號/個體名 - 纖巧的骷髏追獵者』

“和我預想的一樣，魔力安頓得非常出色。”

這可是爲我珍視的屬下與軍隊武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和預想中的反應一模一樣。

“呼……”

當然，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爲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覺得她已經到了不會再鬧自殺或策劃逃跑的階段。

這件道具，將會實時映照出戰場上的每一點風吹草動。

但我換了個說法。

這恐怕就是公會內部師徒關係，往往更傾向於利害結合的原因。

這可是爲我珍視的屬下與軍隊武裝購置所需執行的開支，也是尋找能妥帖使用這筆資金的合作伙伴。

而最後，是今天預定要歸還其能力的瑪麗亞。

“說…說的是呢。主人。”

看她立刻聽懂了我的弦外之音，看來她也早就猜到我剛纔在做什麼。

至少，我不必再像以前那樣，親手把所有人都推開，或者逼走了。

‘因爲，我若想活下去，就必須讓我身邊的這座堡壘堅不可摧。’

- 咯噔。

“嗯，是這樣。”

根據我私下調查到的消息，在將瑪麗亞和蕾米婭留在大陸，動身前往魔境前，那對夫婦就已經被評定爲精英階位了。

我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渾身僵硬的瑪麗，隨後視線落向她遞來的文件。

若非如此，那句‘摸不透深淺的能力差距’便無從解釋。

爲此，我確認了之前向瑪蒙商會預定的那筆交易的進度。

這一點，也如實反映在了此刻的信息窗口上。

是斯卡蕾特的標準太高了呢，還是這孩子一直隱藏着自己？

其中尤爲顯眼的，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技巧值大幅提升。

至少，「技巧」屬性裏，肯定有這個特性的一份功勞。

當然，如果他們和瑪蒙商會內部斯卡蕾特的反對派有交情，那又另當別論——不過那該是他們自己留心的問題了。

目送瑪麗退下，正思量着傳言會招來多少窺探的目光，我的思緒卻驟然轉向另一個人。

高地上分佈着少量青灰色的主教及大量同色兵卒；而低地則以更多青藍色的主教爲主，兵卒數量卻顯著稀少。

那麼到現在，他們至少也該是精英階位中的老手了。如果天賦異稟加上運氣夠好，說不定已經摸到了更高階位的門檻。

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未來士兵等級提升後所需的新裝備。

‘一家子都是冒險者啊……如果他們的天賦都遺傳自雙親，那後一種可能性也不足爲奇。’

『姓名 - 埃莉諾·克萊米爾』

不用再過我從前那種日子了。

當然，即便不看這個，從她一直以來的刻苦程度，也不可能察覺不到她從未停止過努力。

得益於我的支援，以及持續不斷的戰鬥與鍛鍊，我的這兩位高級弓箭手和戰士積累了不少屬性和特性。

雖說貪慾公瑪蒙對她似乎有些在意，若隨意與她爲敵確實不妥。

一旦她的父母出現，僅憑其存在本身，就足以削弱我地下城的戰力，是相當危險的敵人。

- 咔噠。

世道大亂時，壟斷能力或許是重罪；但既然世道已經安定，又何必像做慈善一樣，將這等高級資產輕易與人分享呢。

大概她原本就與鐵匠那邊有人脈關係吧……

我的立場，目前也還沒有明確地確定下來。

她似乎也明白這一點，並未反駁，只是垂下了頭。

“因爲，我一直看着你。”

這和她被評價的樣子不太一樣。

反正我無意阻攔這份主動送上門的好意。

『姓名 - 瑪麗亞·奧拉斯』

‘但，也無需因此就被她的後臺給拿捏住。’

“瑪麗·瑪莉絲·瑪蕾。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你最好記住，你在我面前不會有位置。”

“嗯，我明白。起來吧。你的謝意，我希望能用實戰中的表現來報答，而不是這種虛禮。我不過是還給你本就屬於你的東西罷了。”

“眼下你得先避避風頭，順便把後續處理乾淨。時間就定在下週左右吧。”

“怎麼會！其實我對小姐您……一直很仰慕。”

真到那時，恐怕我又得在道義和實用之間艱難抉擇了。

“不管怎麼想……這都太浪費錢了啦……”

“啊…！對、對不起…！”

“是，師父！”

『姓名 - 艾克斯』

人員點驗完畢，接下來自然是軍隊與地下城的整備工作。

“太好了，姐姐！”

瑪麗身上那股平日纏繞不散的陰鬱氣息，此刻因全身緊繃而消散無蹤。

所以，瑪麗亞這種過分的禮節，對我來說反而是種負擔。

是嗎。說到底，這也不過是個無名地下城領主的認可，他們真會這麼高興嗎？

上面列着的，是那些『希望』爲我的地下城供應武具的商會與工匠名單。

[雖然是個不太靠得住的孩子。普通的工作倒是常常能做好…但總愛惹點麻煩。也沒什麼眼力見。]

“您……怎麼會知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少窺探的目光，我的思緒卻驟然轉向另一個人。

“倒也不必如此。被我捲進來，你其實也不樂意吧？”

“這裏，還有這裏…嗯，這裏也不錯。三處地方正合適。”

這個‘屬性’雖然顯示了魔力對當前身體機能輸出的貢獻，但身體的根本鍛鍊，同樣能提升既有魔力的運用效率。

『姓名 - 文幽·鎮京』

“我謹記在心！！”

雖然並非沒有其他高級士兵，但確實沒人能比得上他們倆。

根據我私下調查到的消息，在將瑪麗亞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少窺探的目光，我的思緒卻驟然轉向另一個人。

用這半真半假的回答回應她的疑問，我同時將魔力聚焦於雙眼，探查她體內魔力的流動狀況。

“……您說，要把能力還給我？主人？”

『職業及等級 - 精銳言靈術士』

但只要身邊還有人支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相同，但或多或少都會感到一陣空虛吧。

這些年輕的狂信徒爲了她們那對我異常忠心的母親們，也會拼死戰鬥吧。

『姓名 - 米蕾』

‘雖然其他地表地下城領主得知我情報的概率會上升，但魔界的贊助者和商會們，發現『有前途的投資對象』而蜂擁而至的可能性也會變高。’

消息會傳開，全拜賽莉卡一時衝動決定與我同行所賜。她作爲巴里特拉家失而復得的孩子，與我一同在地表行動的事，已然傳遍了魔界。

雖然每個人表現出的情緒和反應各不相同，但或多或少都會感到一陣空虛吧。

“包在我身上！”

雖然目前根據我的需求，只開闢了一般武具相關的商會和鐵匠渠道，但即便除去這些人，看來數量也相當可觀。

我自認爲說得相當平靜，她卻能這麼快反應過來，看來是個相當有眼力見的人。

『屬性 - 體力 130;◀ 291; 技巧 140;◀ 311; 耐力 120;◀ 271; 魔力 130;◀ 301; 抗性 60;◀ 171;』

“大家都會感到榮幸的……！”

瑪麗立刻領會了我話中的含義，迅速恭順地彎下了腰。

當然，現有裝備的維護保養一直不曾鬆懈，即便立即投入戰鬥也沒有問題。

我的目光在瑪麗亞和米蕾之間掃過。

“對我而言，沒必要弄得那麼複雜。”

她在虛弱狀態下始終堅持鍛鍊，其勤勉不懈甚至達到了擁有新特性的程度。

說起來，她父母應該還在外面吧。

但只要身邊還有人支持我，總能過得去……或者說，總會找到辦法的。

顯而易見，這是用魔法構築的戰況面板。

“只要你好好替我辦事，我自然不會爲難你。”

埃莉諾雖仍在適應能力下滑的事實，但其本身天賦異稟，如今正迅速重拾力量，與她同輩的親戚們也大抵如此。

“那麼，期待下次相見。”

- 2 -

“做最後的確認吧。伊芙，索尼婭。這裏就是你們向我彙報的位置。一旦戰局有重大變化，立刻通知我。”

看她動作這麼麻利，我就更確信了。

“與隸屬『憤怒』麾下的巴里特拉家交好”這傳聞，確實可能招致其他大公勢力的敵意……

『職業及等級 - 高級狂戰士』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後續處理乾淨。時間就定在下週左右吧。”

上半欄是魔力被封印期間的狀態，下半欄則是這次封印解除、魔力恢復後獲得的新屬性。

“你付出了多少努力，我都看在眼裏。”

“判斷此事的是我，不是你，瑪麗·瑪莉絲·瑪蕾。”

至於現在她所感受到的這份空虛，要將它導向何方，就看她自己今後的抉擇了…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他們的立場倒也情有可原。’

那敵對方的真身，正是此刻應在極北之地與其它勢力浴血奮戰、血污橫飛的最後一位女王。

“與隸屬『憤怒』麾下的巴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感到榮幸的……！”

一來，對方已正式表態並不在意；二來，瑪蒙畢竟是效忠於魔王的大公。

在高地和低地各設一處的棋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確實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前輩與師長。”

簡單來說，就是無論你目標爲何，若膽敢隨意插手或妨礙我的事，我總有辦法處理掉你。

那是在頸戴枷鎖的情況下，仍進行了激烈肉體活動的痕跡。

因此，其他公爵的手下即便想找我麻煩，也不至於把我逼成敵人、甚至不惜觸怒瑪蒙商會。

我和他們的不同，僅僅在於我有着非變強不可的理由。

“爲什麼……？”

魔力因被完全凍結而無法使用，導致身體有些退化，但其他的肉體相關能力卻都有小幅增長。

而我方會蒙受多少損失，也取決於瑪麗亞將來能發揮多大作用。

索尼婭現在無論是詛咒還是元素魔法都算不上熟練，但鑑於她在上次科普澤林襲擊事件中的表現，我認爲她至少能獨當一面了。

‘雖然不知道您爲何要這樣做……但看來您確實在刻意隱藏行蹤呢。’

‘北境的女王…究竟是何等人物？’

“…只要不是親人找上門來，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基於鮮明的個性，他們不斷成長，如今兩人聯手，連精銳級別的敵人也能拖上一陣子。

“好，那就說定了。”

我略帶困惑地看了她片刻，最終只是點頭默許——她愛怎麼示好隨她便吧。

雖然她還不能殺人，但壓制住敵人應該沒問題。

而且正如上次所說，我對自己頗有信心。

“看來，我與巴里特拉侯爵家交好的消息，確實已經傳出去了。”

聽了我的話，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倒是索尼婭那邊，看起來反而更高興些。

聯想到索尼婭的情況，這個世界的所謂能力者師徒之間，大概鮮少會像這樣“施恩”於人吧。

“我什麼都沒說，你們就主動費心了。這份人情，我得記下才行。”

這個特性本身的觸發就是隨機的，每次修煉時未必都會發動，就算發動了，增幅的幅度也只在較小範圍內波動。

“居然…這麼簡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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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態，儼然像是面對師長或至親。

“感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