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 真實（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18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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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了。
然而整個大陸卻籠罩在一片異乎尋常的寂靜之中，靜謐得詭異。
聖國的五位大主教有四位淪爲階下囚，跟隨他們出征的數十萬大軍更是全軍覆沒。
無論是聖戰軍團還是帝國正規軍，都未能倖免。
他們的軍隊，未曾踏出國境半步。
“何人？！”
“是協議，父皇。以聯盟諸王及菲莉婭·艾爾斯科普之名送達的……和平協議。”
那是…真相。
連一步，都不曾外邁。
“現在哪是息怒的時候！我們當初可是花了重金僱傭他們的！”
其下方，顯出了大陸東部、南部、西部以及昔日主管聖國財務的四位大主教的身影。
眼下關鍵的是，掌握着如此強大力量的聯盟，已經率先伸出了手。
聽着侍從長的稟報，馬克西米利安壓不住翻騰的怒火，一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後頸。
自他體內升騰而起的，是‘異變’。
他們料定，攜大勝之威的格拉海森聯盟軍隊，必將趁勢越過邊境，長驅直入。
不僅是最初簽訂『強化協定』的傑諾塔與阿利利特，連最明確的敵國——聖國、魯格尼薩，乃至帝國都發來了邀請。
戰爭，從來不止於戰場廝殺。
侍從長渾身抖如篩糠，匍匐在地。
“「洞悉人心之明鑑者啊，迷途者在此。」”
以爲將要淪爲奴隸，卻能迴歸家庭了。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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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嗬——！”
本想借與聖國的同盟，作爲斷絕聯盟生機的最後一擊。
“說點像樣的話！超人難道是隻要砸下金錢和時間，就能隨便培養出來的東西嗎！相比之下，說魔境大公召喚魔族放到世間這種鬼話反倒更可信些！”
‘……該死。’
措辭恭敬的邀請，承載於華麗的羊皮紙上。
艾絲特爾展開了手中那本漆黑聖典。
所謂的絕對權力，向來需要“功績”與“力量”這兩大支柱在握，方能牢固。
馬克西米利安的怒吼震盪着御前大殿，連寶座的扶手上都迸出了裂痕。
這同時也意味着，一個絕佳的時機已經到來——那些被皇帝威勢長久壓制的人，開始蠢蠢欲動，抬起了頭。
祈禱結束的剎那，光芒便開始從聖典中湧出。
超過五萬名民衆，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被魔力放大的低沉嗓音，迴盪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畢竟，“異端”這個名號，以及擊潰了討伐異端者的那份威勢，本身就擁有如此力量。
帝國的心術師們如此主張。
聽到親衛騎士的回答，皇帝揉了揉眉心，揮手示意。
他們的真實身份究竟爲何，這真相必將昭示於天地與衆目之前。”
照此下去，恐怕真要讓那羣囂張的傢伙如願以償，割走領土。
馬克西米利安無力地靠回寶座。
面對皇太子的詢問，沉重的沉默籠罩了龍椅之上的御座。
“請您息怒，阿巴媽媽。”
那輝煌而崇高的光芒。
他手中持着一卷紋飾繁複、色澤深沉的羊皮紙。
只不過，他們派出的並非軍隊，而是使節團。
前代天聖教的聖女，現任太陽教最高階神官。
然而，皇帝可沒天真到會相信這種說辭。
‘……想必是想施壓，讓我們一同聲討聖國吧。’
“主流看法是，那些隸屬於聯盟各國的超人，是各國爲了應對此戰，早在多年之前就暗中培養的祕密武器。目的在於掌控東大陸的霸權。”
這場盛會的名字，叫做“和平協定”。
如今的帝國，兵力捉襟見肘，甚至不足以將這些人定爲叛軍並加以鎮壓。
[呼……到此爲止吧。情義已盡，我也仁至義盡了。]
“陛下！”
雖說是把人打得半死之後才伸來的手，但協議終究是協議。
“要是那些聯盟的傢伙趁機打過來……！”
從雷奧佩爾的鋼鐵之翼、海森的無敗將軍、希爾薩的白色吸血鬼，到此次嶄露頭角的‘沉默之女’、‘黃金之翼’，以及‘夢魘貴公子’……
這樣的沉默，讓整個大陸都隨之沉凝，宛如暴風雨前的死寂。
“是、是皇太子殿下！”
面對皇帝的追問，艾爾德格林深深躬身，回答道。
她的聲音柔和地擴散開來。
用白絲線繡上太陽紋章的聖典，精美得堪稱藝術品。
即使被定爲異端，遭受聖國正式羞辱，她璀璨的名聲卻依舊不減分毫。
“什麼？他們怎麼會……”
若是莉貝爾塔斯聽到這話，大概會嗤笑出聲吧。
聯盟之外的人們，心中充滿了恐懼。
以爲終生殘疾，卻恢復了健全之身。
懸浮於空中的魔法球放出柔和光輝，映亮了一片空間。
“…父皇，我們該如何應對。”
以爲早已戰死的親人，回來了。
[呼嗯……果然名不虛傳呢。希望下次能友好地見面。]
直到人們開始感到蹊蹺的第三天，聯盟終於動了。
他們一面炫耀着壓倒性的軍事力量，一面又積極地保護敵國民衆，姿態詭異莫名。
“證據，現在就呈現在諸位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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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
“……過去幾天了？按理說……該宣戰了吧？”
誰都明白，這無異於宣告獨立。
大陸最頂級的教會，竟被與人類爲敵的魔族所滲透——這消息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全權代表蒞臨盛會，增輝添彩。』
“這幫叛軍逆賊……！”
即便把所有不可挽回的重傷員都算上，才勉強夠到五位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皇太子殿下！”
面對皇帝的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炬，整個大陸都將匍匐在新統治者的腳下痛苦呻吟。
戰爭結束已過三日，聯盟卻毫無動作。
皇帝終於開口。
這場戰爭，儼然已成爲聯盟新生代強者們證明自身力量的舞臺。
“諸位，”
『——誠邀各國元首或其全權代表蒞臨盛會，增輝添彩。』
就在此時——
而其中一部分重傷員，正由聯盟的聖女及其領導的新興教派‘太陽教’在積極救治，
他不可能不明白這份邀請背後的深意。
“話是這麼說……會不會是聯盟自己也損失慘重，所以沒動靜？”
諾倫帝國通過征服與半強制吞併，不斷擴張着疆域。
皇帝的面容因暴怒而變得更加猙獰。
兩天後，海拉什王城。
而紅瞳精靈使羅德里克斯，則在與‘黃金之翼’的對戰中，爲救安瑟姆中央大主教不得不主動罷手。
傷亡數字正實時遞減。
格拉海森聯盟的使者，已派往東大陸諸國。
只因先前與聯盟的戰爭中，派出的精銳部隊大半或淪爲俘虜，或已傷殘殆盡。
聖女艾絲特爾。
結果便是，
[可惡……！]
面對皇帝的反問，艾爾德格林慌忙低下頭。
就在他們面前，面色凝重的莉貝爾塔斯伸手向側方示意。
祈禱結束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即將遭遇什麼，正不安地顫抖着。
黃金女王芙莉吉婭與‘夢魘貴公子’稍作交手，便留下這句話抽身退去。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他噩夢中的主角。
“這怎麼可能……”
在各國使節端坐的看臺上方，有一座用黑色大理石打造的禮臺。
似乎因爲無法預知自己即將遭遇什麼，正不安地顫抖着。
就在他們面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陛下息怒！”
幾乎沒有人願意相信。
“…是，父皇。”
那無異於承認，帝國早在戰場佈局之上就已經敗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
“中部聯盟有消息傳來。”
作爲聯合王國的首都、海森王國的心臟，和平協定會議在這裏召開。
因爲，聯盟取勝的那些主角們，
在聯盟聲威最盛、實力最強的此刻送來的這份提議，無人能夠拒絕。
最多不過是，傷及顏面罷了。
正中央，矗立着一位身披漆黑聖衣的女子。
“此刻，我們將以心中神明之名，揭示真相。”
他們雖被打理得乾淨體面，眼中卻蒙着一層深重的陰影。
正經歷內亂的帝國，無力拒絕這伸來的橄欖枝。
然而此刻，皇帝馬克西米利安手中所持的這兩根支柱，都已根基動搖。
艾絲特爾緩緩向前邁出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誰曾想，這一“援手”反成了拖累自身的“黑手”。
因爲這最接近真相的答案，這對皇室父子恐怕永遠都不會知曉。
皇太子艾爾德格林步入御前。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早在戰場佈局之上就已經敗了。
一位大主教猛地仰頭後倒。
“「願他們的虛僞，無法矇蔽世人，願那潛藏於光中之影，無所遁形…請將力量…賜予我吧。」”
“你說什麼？！”
話語宛如吟誦聖法術的禱文。
陽光灑在她肩頭，白金色的光暈在她腦後悄然浮現。
目睹此景的人羣騷動起來。
“當下的聖國，正遭受着魔族的侵蝕。”
玻璃杯碎裂的聲響與侍從長驚惶的呼聲交織，但艾爾德格林終究沒有回頭。
發動莉貝爾塔斯曾親手悉心灌注其中的力量。
“這四人，今日將在神明的注視下接受審判。”
那些如羣星般湧現的新強者們的面孔，此刻正浮現在他眼前。
這是一個曾被聖國定爲全大陸公敵，卻僅憑一己之力便徹底扭轉了局面的聯盟。
而在會議開始前，聯合王國向整個大陸公開了一個令人震撼的真相。
只要不是被政府宣傳完全矇蔽的狂熱分子，民衆無不對聯盟抱有好感。
據說，夜之女帝秦素夏與在雷奧佩爾現身的‘沉默之女’持續鬥法了長達二十四小時之久。
“…艾爾德格林。”
“用不着搭上性命。酌情處理，平安歸來。”
這景象，讓人難以相信竟是出自一位滿臉皺紋的老者之手。
但那並非祈禱，而是爲了發動這本聖典中所蘊含的‘力量’的咒文。
皇太子低着頭，一步步倒退着離開了御前。
“兒臣領命。必不惜性命，爲帝國爭取有利條件…”
“現在……會怎麼樣？”
“他們竟敢……竟敢……!!”
“…臣惶恐！”
諾倫帝國正面臨着建國以來最嚴峻的內部動盪。
“讓他進來。”
這場戰爭的結果，反而讓聯盟的威望比以往更加如日中天。
“真的是那幾位大人？”
而其中一些較晚併入帝國、長期在中央政壇備受排擠的地方貴族，終於開始發出自己的聲音。
“由你去吧。”
“那、那是什麼…！”
“陛……陛下息怒！”
他們深信不疑，屆時帝國的城池將被付之一炬，整個大陸都將匍匐在新統治者的腳下痛苦呻吟。
「帝國已不足爲恃，我們的封地，我們自己守護。」
這場席捲整個大陸的戰爭，總死亡人數竟只有寥寥數千。
他們以“弗雷維利亞北部貴族聯盟”與“魯阿雷特西部商人同盟”之名集結起來。
“他們的聲勢正日益高漲，陛下。連中央貴族中都開始有人暗中倒向他們……如果帝國再不回應，他們便會自行謀取法理正統，據地自立……”
艾爾德格林神色平靜地繼續彙報。
“嗬……”
[這是他們精心構築的陷阱！單從他們將如此強力的能力者隱藏至今這一點，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他們提出的理由只有一個。
[少在這胡說八道！！]
『爲大陸之和平。菲莉婭·恩·艾爾斯科普，於聯盟恭候諸君。』
“而我們帝國的情報部，對此竟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