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冬季的盡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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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尾巴，陽光柔和地灑在水仙宮的庭院裏。

溫暖的光線滲入尚未完全消融的白霜花壇，閃閃發亮。

“實在是……”

‘這裏真的發生過戰鬥嗎？’

她沉默片刻，隨即放柔了嗓音補充道。

他雖同時提及了尤蕾娜與莉貝爾塔斯，視線卻只牢牢鎖在後者身上。

“抱歉啊。看來你將來能治理的領土，要縮水了。”

見莉貝爾塔斯也揮手回應，尤蕾娜的笑容更加燦爛清澈。

當然，若仔細觀察，地表的確有少許翻掘之處，但黑百合與紫色水仙花依舊開得正盛，彷彿在迎接她的到來。

看着公主殿下瞬間明亮起來的神情，艾絲特爾露出了微笑。

他們都是爲了覲見那位在王都正獲取着新興影響力的尤蕾娜王女。

這身裝扮，與只穿着綠色修女服、不佩任何飾物的艾絲特爾站在一起，倒也十分相襯。

“當然知道。”

他正是那位助阿斯特馬克公爵攫取權柄的謀士。

尤蕾娜朝着在宮殿高處俯瞰她的莉貝爾塔斯揮手致意，臉頰微微泛紅。

“聽說其中似乎還混雜着魔物呢……”

無論那些人的真身是魔族，還是人類。

尤蕾娜不自覺放慢了腳步，出神地望着艾絲特爾那雙純白色的眼眸。

“真是了不起。尤蕾娜殿下本人的實力，以及殿下所招攬的新軍力皆是如此。”

表面上，是來向她這位王女請安問候，實則，全是衝着莉貝爾塔斯而來。

雖然聽說就在昨夜，此地曾有過一場激戰……

艾絲特爾也同樣真心疼惜着她。

“是這樣嗎？”

他正期盼着能將王都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尤蕾娜王女，納入自己麾下。

綠色修道服難掩其下爆炸般的身材，與她“聖女”的身份構成一種奇妙的對比。

沐浴着正午的陽光，水仙宮靜雅而莊嚴。

艾絲特爾的語氣稍顯嚴厲。

對她而言，親眼見證向莉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這位艾絲特爾總是那麼溫和，最是討人喜歡。

感受着她那份純粹而殘酷的心意，艾絲特爾在心中默默祈願，但願尤蕾娜的前路上能有莉貝爾塔斯的加護相伴。

我佇立窗邊，目送貴族們離開謁見廳。

正是她設下結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類身體與記憶的魔物，正日漸增多。

“纔沒那回事！按照姐姐您的說法，艾琳娜大人本就該獲得自己的領地。何況，南部將建立起屬於姐姐的王國啊！”

“就叫我尤蕾娜吧，姐姐。”

彷彿這正是莉貝爾塔斯“無所不能”的體現。

這樣的貴族正變得越來越多。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裏發生了戰鬥。姐姐知道嗎？”

“我一直在睡覺，好像把重要的場面全錯過了，真遺憾。明明我也能幫上忙的……”

艾絲特爾的理由，尤蕾娜雖能理解，卻總覺得難以完全認同。

“只有我們兩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了這麼多人……”

“凡是敢擋在莉貝爾塔斯姐姐前路上的，我全都要清理乾淨。”

儘管對韓皇子自身而言是近乎恥辱的事，外界卻評價此舉爲一切將得以公正收場敲下了定音之錘。

無論旁人如何評說，至少他本人對此深信不疑。

無一例外，全是追逐權力者身影的野獸。

但在她眼中，幾乎看不到任何痕跡。

‘……但現在只能忍了。’

只因那番話出自對莉貝爾塔斯的赤誠之心，讓她感到欣慰不已。

“昨日之事，實在令人扼腕，殿下。”

雖然其中不乏一些散發着危險氣息的傢伙，但這位艾絲特爾總是那麼溫和，最是討人喜歡。

艾絲特爾正斟酌着該如何解釋，念頭一轉，壓低了聲音輕語道。

“……是這樣啊……”

但在尤蕾娜眼中，這種矛盾的魅力卻顯得無比美麗。

只是他們無從知曉。

黑裙襬隨風輕揚，窗邊那抹身影，無論何時看都美得令人屏息。

艾絲特爾固然是拋棄了神聖國度，卻從未背棄過人類。

艾絲特爾抬起頭，望向站立在內城高處、正俯視着這邊的她的主人。

‘不愧是姐姐。’

‘她真的很可愛呢。’

在“防禦”與“隔絕”的領域，她的力量無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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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只能深深地誤解她爲何會坐在王女身旁。

就算爭不到第一心腹的位置，退而求其次也非不能接受……只是，終究心有不甘罷了。

‘……先機已失麼。’

原屬王女派的拉斯塔因·安·韓德爾伯特對此事的間接承認，更讓這傳言如火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

“任誰也無法預料，那位韓皇子竟會做出此等行徑。”

即便終將吞噬她所持的信仰，艾絲特爾的忠誠反而愈發深刻。

‘簡直就像覲見國王陛下一般。’

在這王都之中，像這樣擁有人類身體與記憶的魔物，正日漸增多。

但她的身側，卻有一位意料之外的存在。

“歡迎您，伯爵大人。”

聽到王女的聲音，她原本緊繃的面容瞬間柔和下來。

身着黑色禮服，一眼望去便覺氣度非凡、美貌驚人的女性。

“那又如何？聽聞它們並未惹是生非。王都寵物被喫掉的謠言，不也被證實是空穴來風了嗎？”

明日清晨，王都又將天翻地覆。

“……因爲大規模的戰爭就要到來了。”

輕撫着尤蕾娜的頭髮，莉貝爾塔斯將目光投向接下來步入殿內的貴族們。

這王都，此刻於我眼中，不過是一座喧鬧的馬戲舞臺。

眼前這一幕，簡直像是在目睹野獸王國中的權力更迭。

正是她設下結界，阻擋了在此處爆發的魔族力量擴散到外界。

“呵呵，竟來了這麼多人……”

望着窗上映出的紫色眼眸，我並未掩飾脣角那抹悄然綻放的笑意。

‘真美啊。’

蕾吉娜·安·維諾之死。

這位曾受阿斯特馬克公爵禁閉的他，剛一確信公爵已遠離權力核心，便立刻動身尋找新的主君。

“看來，那些事還是留到之後一併商議爲好。”

一座每幕升起，主角便更替一次的舞臺。

而他們尚不知曉，他們所追逐的那道影子，早已與黑暗本身無異。

而其中一部分，早已是化作人形的魔物。

在場聚集的貴族中，相當一部分人實則是爲求見尤蕾娜王女背後之人而來。

方纔險些就憑本能行動了。

“聽說昨天，這庭院裏發生了戰鬥。姐姐知道嗎？”

果不其然。見到的尤蕾娜王女，看上去像是對政治一竅不通的純真人物。

“請您別這麼說。”

心中，已然期待起她未來將要扮演的角色。

“當然。尤蕾娜大人的力量必將成爲極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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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衣襬翻飛，活像一羣向首領諂媚獻殷勤的鳥雀。

就在這時，一位女性正朝她走來。

尤蕾娜眨着閃亮的眼睛，欣賞着她那光澤動人的金髮在殘霜映照下熠熠生輝的模樣。

“能得以拜見尤蕾娜王女殿下，實乃無上榮幸。”

他當然知道，和自己抱有同樣想法的人，前後不下數十位。但他確信，自己必能成爲她最親近的幕僚。

聽到莉貝爾塔斯的話，貴族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艾絲特爾微微點了點頭。

那位自最深沉的黑暗與最遙遠的深淵而來，終將成爲一切黑暗本源的存在。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位是……”

此事雖使王國陷入哀慟，卻也催生了另一份希望。

她正是那種，以麾下之人成長爲己樂的君主。

祈願她不會迷失於瘋狂之中。

聽我這麼說，尤蕾娜搖了搖頭。

之後，兩人一同在庭院中漫步。

“姐姐！”

望着伯爵離去的背影，莉貝爾塔斯低聲自語。

“是個無用之人呢。”

兩人間日益深厚的信賴與情誼，在莉貝爾塔斯的計劃中佔據着至關重要的位置。

然而，尤蕾娜只是點了點頭。

“畢竟昨天那件事，動靜實在太大了。”

他們的衣襬翻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貴族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我反而感到高興呢。這樣一來，我們只會變得更強大。成爲邊陲伯爵的艾琳娜大人，還有那位名叫阿梅莉婭的姐姐，你們各自執掌一方領土，我們所有人，都將合而爲一，共立於姐姐的旗幟之下。”

艾絲特爾那輕柔低語的嗓音裏，透着罕見的溫和，讓尤蕾娜的心飛快地跳了起來。

“是的。”

王國和神聖國度那邊，恐怕對這裏發生的事連半點風聲都沒察覺到吧。

一位老男爵如此低聲自語。

“啊，艾絲特爾姐姐！”

旁邊一位年輕子爵的竊竊私語，讓男爵點了點頭。

艾絲特爾不由自主地，將幾乎要撫上尤蕾娜頭頂的手按了下去。

其中一位代表人物上前致意。

聽聞艾絲特爾的話語，尤蕾娜的眼眸中煥發出光亮。

她那紫色的眼眸瞬間攫住了伯爵的視線。

尤蕾娜沒有錯過這個細節。

“…嗯。謝謝你這麼說。”

一位貴族小心翼翼地開口，莉貝爾塔斯微微頷首。

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位黑衣女子，絕非等閒之輩。

“關於今後的方略，不知能否聆聽殿下高見……”

伯爵認出，她是最近來到王城的魯格尼薩王國貴族——“菲莉婭·艾爾斯科普”。

“那我也能幫上姐姐的忙了！”

這模樣與其說是一國公主，倒更像是尋常的貴族千金，反而越發襯托出她的純淨氣質。

尤蕾娜站在花園中央環顧四周，臉上難掩驚訝。

只因那份欲成爲尤蕾娜王女心腹、構建新勢力的野心，還未開始便已觸礁。

畢竟尤蕾娜正側耳傾聽她的話語，頻頻點頭。

被聖女斷然拒絕，尤蕾娜顯得有些垂頭喪氣。

“因爲像今天這樣的事，今後只多不少。”

“能覲見殿下與菲莉婭小姐，是我無上的榮幸。”

“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起的新星——尤蕾娜王女，納入自己麾下。

面對她這份純粹的忠誠，我不由得露出微笑。

“王都裏，像這樣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拉斯塔因迅速承認王女功績的磊落，同樣也贏得了廣泛讚譽。

“只有我們兩人獨處時，就隨意些吧……尤蕾娜。”

如今，那唯一的主角——只有我。

“很好。”

“……！好的！”

我麾下的魔物是一羣，純粹爲效忠尤蕾娜而來的是一羣，企圖利用尤蕾娜的豺狼們則散落各處。

儘管如今不過佔據了大陸中央一隅之地，但艾絲特爾深信，那位大人終將把整片大陸都握入掌中。

“尤蕾娜。”

尤蕾娜心中反而湧起一陣歡欣。

“嗯？姐姐？”

她對自己展露出這樣的面貌，讓尤蕾娜感到格外特別。

“只要權柄在你手中，他們便任由你拿捏，不必過分看重。表面功夫做足即可。”

“我明白了，姐姐。”

“尤蕾娜大人。”

宮殿門前，已有數十位貴族排起了長龍。

不單因爲她是自己所愛戴與尊敬的主人的外甥女，是在這地上與主人血脈最親的親人……

這位以永遠嚴謹、完美恪守禮節而著稱的聖女。

“…是啊。”

因爲傳言稱，是尤蕾娜、她的傭兵團以及麾下騎士們，合力擒殺了謀害蕾吉娜的元兇。

少女有着混入黑髮的金髮，身上穿着頗爲樸素端莊的長裙。

他在心中暗暗咂舌。

“嘿嘿。”

“早上好，尤蕾娜大人。”

權力的地形——不，是整個根基都在悄然扭曲。

[我們感謝尤蕾娜殿下及其忠僕，爲王國剷除了西方那殘忍的兇徒。]

周圍侍奉的侍女們因她冰冷的語氣而緊繃起來。

她抱着我的手臂，臉上反而漾開欣喜的神色。

艾絲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是。」

這讓尤蕾娜感到既神奇又愉快。

但莉貝爾塔斯還是耐心地教導着尤蕾娜。

看着尤蕾娜比自己預想中更順從地回應，伯爵自信滿滿地繼續覲見。

我止不住脣邊溢出的嗤笑。

她的目光彷彿能洞穿靈魂深處。伯爵見識過幾個擁有這種眼神的人，無一不是非凡之輩。

“這可不行。您是我主人的侄女。”

取而代之，艾絲特爾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背，說道。

她沒有追問。因爲莉貝爾塔斯的話語，對她而言即是真理。

莉貝爾塔斯的麾下，無一不是姿容出衆、氣質高貴。

聖女與王女。

“殿下，這位是……”

對她而言，親眼見證向莉貝爾塔斯獻上忠誠的貴族與日俱增，實在是無上的樂事。

「但是。」

一位蓄着瀟灑鬍鬚的貴族深深躬身，步入殿內。

更是因爲，即便成長環境那般不幸，她依然保有這份純潔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