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 光信 (6)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番外短篇 · 416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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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賽亞——不,該說是以賽亞的分身,那個黑色的存在——很久都沒有介入戰鬥。
即便騎士們被拖入樹中,
即便伊芙傑琳衝向聖女,
即便被認爲是賢者本人的自己遭到怨恨的目光。
以賽亞的權能觸及黑暗與靈魂。
在灼熱的火焰與肆虐的死亡灰燼中央,那柄黑劍宛如一座冰冷的燈塔。
查清真相纔是首要任務。
以痛苦與扭曲的憎恨爲燃料,變得更加狂暴。
‘……真令人不快。’
接住他們的,是一種如鏡子般清澈卻透着詭異光澤的液體。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幼小的存在擁入懷中,終於邁出了一步。
因此必須謹慎。
呼啦啦——!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也一樣。
她沒有資格哀悼。
至少,現在的自己沒有。
手中抓住的“敵人”的力量試圖反過來侵入她這邊。
「……咳。」
菲利恩帶着電光的深藍劍氣斬斷了壓制盾牌的樹枝。
當捏碎那顆瞳孔擴張、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球時,粘稠噁心的體液順着指縫流下。
撕開第五層膜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們已經習慣了皇帝莉貝爾塔斯所駕馭的力量。
崩塌的街道各處,被生擒的靈魂正發出微弱的呻吟。
伊芙傑琳簡短回答後,重新調整了姿勢。
以賽亞的視線在其上停留片刻,隨即又轉回手中的事。
血絲密佈的眼裏滿是焦急。
語氣溫柔得彷彿在問候老友。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是一場最終必須將聖女剝離的戰鬥。
爲了加入正在激戰的伊芙傑琳。
層層剝開堆積的腐敗與侵蝕的外殼,找出蜷縮其中的“微小存在”時——
轟隆隆!!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爲何要犯下如此駭人的罪行?
幾乎同時,一道沉重而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戰場。
彷彿斷了線的提線木偶。
啪滋滋——
但此刻此地,拉姆斯卻大量存在着,且保持着本體的形態。
伴隨着巨大的衝擊,視野被純白填滿。
粒子隨即膨脹,化爲無數黑色精靈的形態。
「那份力量還請留着,後面自有它的用武之地。」
那正是精靈的聲音。
他們四散飛去,滲入觸手怪物之中。
- 2 -
就這樣,毒氣與侵蝕的狂潮被阻斷了。
伴隨着極度濃縮的侵蝕魔力,那是燃燒大氣而降下的死亡之雨。
遮天蔽日的漆黑帷幕,將大地從侵蝕與灰燼的熱浪中保護起來。
伴隨着像是烤肉的聲音,刺鼻的煙霧瀰漫開來。
儘管頭仰到了極限,兜帽下的臉卻始終沒有露出。
更深邃、更純粹的漆黑。
剩下的,就看接下來的人怎麼走了。
- 啊哈哈。
那是一頭銀髮、碧綠眼眸的皇妃。
‘塔拉希爾真的背叛了守護者們嗎?’
與以賽亞陰鬱淒涼的容貌格格不入,散發着詭異的違和感。
砰——!!
「先看看再說。」
以賽亞對着那片光芒低語。
說着玩世不恭的話語,她從容地舉起了雙手。
他身下厚重的兜帽下襬,正一縷一縷地散開,消融於空氣之中。
樹枝伸來便凍碎,灰潮湧來便以暴風雪迎擊。
騎士勃然大怒,一把抓住刀柄。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中迸發出淒厲的慘叫。
同伴們的兩側,銀色的屏障驟然升起。
不遠處仍有未沉睡的東西在咆哮,但那噪音並未影響到這裏。
那是天真爛漫、清澈無比的笑聲。
「殿下,我來晚了,抱歉!」
-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權能相似,卻又絕不互相干涉的冬日之力。
隨着側腹被貫穿,原本纏在巨樹上的人中有幾個摔落下來。
戰場陷入了沉寂。
在飛往皮雷亞的旅途中,沒有確鑿的辦法確定這一點。
就像奧爾瑪丁釘下的鐵則一樣,重要的只有一點——那個女人已經與所有人爲敵。
如果真想,我本可以在劍上灌入更強的力量。
- 咿呀啊啊啊——!!
一根巨大的合攏樹枝砸了下來。
‘這樣下去不行。’
威勢宛若孤身降臨燃燒地獄的極寒君主。
頭頂上,紅色的霞光傾瀉而下。
同樣達到巔峯,卻一個是仍屬凡軀的人,另一個是點燃一切的存在。
同時,爲粉碎上軀而猛衝過來的左側荊棘枝。
在艾爾梅斯的協助下,戰場平息下來。
伊芙傑琳粗喘着握住了艾爾梅斯的手。
目送着他們的背影,以賽亞在兜帽下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這次你太過分了,塔拉希爾。」
就在將兩股魔力合二爲一、壓縮至極限的瞬間。
兜帽內側的黑暗搖曳起來。
世界樹的吐息包裹着她的身軀。
- 3 -
「我們束手無策的事,那位大人做到了。要想救回同伴,就更該保存實力。」
席捲戰場的無數樹枝,此刻將殺意盡數收斂,只針對於一個人——伊芙傑琳。
她的腳步從未紊亂。
以艾爾梅斯爲首,丹尼爾、菲利恩還有露西亞毫不猶豫地蹬地衝了出去。
看上去極其不祥的力量。
從右側掃過地面飛來的粗大根鬚。
伊芙傑琳獨有的藍色魔力與從艾爾梅斯那裏傳來的深綠色魔力,在劍身上狂暴地翻湧。
已成廢墟的聖所之上,光芒升騰而起。
沒有理由再拖延,也沒有時間了。
但反震過後,握劍的手腕上力氣竟微微一鬆。
被活生生碾碎的野獸那破碎的靈魂。
身纏侵蝕、火焰與灰燼帷幕的聖女,其力量簡直如同她所侍奉的精靈王降臨現世。
如同倒放冰封湖面龜裂的景象一般,寒氣瞬息間沿着活體樹木蔓延開來。
因爲並非操縱侵蝕或污染本身的力量,所以纏繞拉姆斯的氣對她來說既令人不快又棘手。
兜帽下湧出的黑暗抓住了幾個個體,拖了過來。
即便如此,帝國的皇妃依然堅守不退。
‘沒錯。是塔拉希爾的力量。’
那位偉大存在麾下兩位女子的魔力,在指尖凝結爲一。
一名騎士徑直朝那顆詭異的眼球揮下長劍。
但這還沒完。
慘叫聲越大,替代樹葉的楓色火焰就越發猛烈。
遠征團開始重新整隊,以賽亞緩緩抬起頭。
黑衣下襬伸出一隻手。
趁着這短暫的間隙,後續的攻擊軌跡緊隨而至。
內情無從得知。
轟隆隆——!!
因爲不斷襲擊解放號的侵蝕體,以及侵蝕怪物的眼球觸手“拉姆斯”的氣息,都扭曲得太過嚴重。
如果連續的猛攻接踵而至,那就不敢保證,但至少這一擊可以。
他剛要甩開以賽亞的手,趕上來的艾爾梅斯卻伸手攔住了他。
還有隨之湧來的火焰與灰燼之力。
‘不容易。’
猶如能擊碎城牆的攻城弩炮般的一擊。
咯吱咯吱——!!
一根蒼白的手指擋下了那一擊。
因爲有比立即救人更重要的事。
“辛苦了,姐姐。”
但她的武藝明顯有其極限。
一邊是被侵蝕的聖女肆意揮灑的璀璨“生命”與狂暴“火焰”的相剋。
她以聖力凝聚的盾牌正苦苦支撐着侵蝕的重壓,搖搖欲墜。
「……真是像極了當年啊。」
夢幻又令人目眩的景象充斥在頭頂。
兩種極端力量交織沸騰的戰場上,伊芙傑琳一步步前行。
捏碎第一個眼球時,漏出了微弱的光。
它認定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
雖然心生好奇,卻也不覺得有必要刻意去揣測。
在艾爾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存在擁入懷中,終於邁出了一步。
漆黑的暗影延伸開來。
升起的暗影與霞光碰撞在一起。
那是在被侵蝕的格涅什卡即將大肆散佈災厄之前的事。
‘果然。’
得一層層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一個人輕舉妄動或騷亂。
但敵人即便行爲異常,也不能因此收劍。
“……還沒結束。能借我點力量嗎?”
扭曲的樹木正將作爲其核心的聖女的力量全部榨取出來,一滴不剩地傾瀉而出。
「要殺也不急在這一時。您已經殺了不少了,先等一等吧。」
她手中的長劍凝結着極寒。
但我不能那樣做。
這差距正逐漸分出兩位強者的勝負。
暗影與紅霞猛烈翻湧交織的景象,宛如在高濃度的烈酒上點燃了火焰。
咔嚓——!!
另一邊是與四面湧來的“灰燼”權能相似,卻又絕不互相干涉的冬日之力。
她得出了結論。
一眨眼的功夫,伊芙傑琳腦海中已完成了計算。
第二波湧來。
體力消耗與侵蝕之力交織在一起,製造出了一個決定性的破綻。
這一前提沉重地壓在伊芙傑琳的劍尖上。
「嘎啊啊啊!!」
「夠快了。」
她究竟在盤算些什麼?
暗紅色的巨樹中迸發出淒厲的慘叫。
只可惜,她的身體與意志已被他人侵蝕扭曲,令人惋惜。
一道將天空一分爲二的燦爛光芒。
“當然可以。”
“謝謝你,以賽亞大人。各位,我們走!”
得一層層剝開,讀取其中深埋的靈魂痕跡。
伊芙傑琳瞪大雙眼,將全力灌注劍中,將其斬斷。
“……停下來了?”
那些藤蔓的正中央,有我必須拯救的聖女,還有被拖進去的五個人。
看到這份鎮定,以賽亞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但隨即更加專注地操控起自己的權能。
雖稱之爲霞光,卻蘊含着與其色彩一樣灼熱的溫度。
“可是殿下……!”
樹皮、血和碎肉像暴雨般傾瀉而下。
伴隨着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肉像暴雨般傾瀉而下。
青藍色的劍氣所過之處,軌跡上盡數凝結起白霜。
然而遠征團的成員中,沒有一個人輕舉妄動或騷亂。
彷彿在消耗的盡頭,就算自身化作一撮灰燼,也毫不在乎。
“……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藍劍氣斬斷了壓制盾牌的樹枝。
聲音裏滿載着懷念。
這差距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極其不祥的力量。
蒼白的手指像銳利的刀鋒般刺入皮膚。
灰燼與火焰彷彿無窮無盡地傾瀉而下。
原本暗淡的長劍光芒,爆發出更加燦爛銳利的氣勢,開始劇烈震顫。
「……呃!」
最終,騎士咬咬牙退了下去。
那是高潔的草木權能——催生新芽,駕馭清流。
濃霧的另一端,一道纖細的身影伸出了手。
- 呼呼呼。
“這是……”
遭受陌生靈魂侵襲的兇物們更加瘋狂地暴動,但某一刻忽然全身癱軟。
在寬鬆的漆黑兜帽下,半透明的粒子緩緩升起。
又一陣尖叫在廢墟中炸響。
那曾是兩族並肩生活的城市。
無視那令人作嘔的觸感,以賽亞將意識推入破裂兇物的深淵。
那雙星光般的眼眸微微彎起。
眼球渙散,僵硬的觸手垂落在地。
- 嘎啊啊啊!!
在戰場的喧囂中,奇異的聲響迴盪開來。
怎麼能對可愛的艾什卡做這種事。回頭我得好好跟你算賬。」
因爲在粘液對面,隱約滲出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她正要將身體騰向空中——
同樣達到巔峯,卻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之上,光芒升騰而起。
彷彿被囚禁在樹中的阿格妮絲卡,正切身感受着附肢凍裂粉碎的痛苦。
豆子般的眼睛,小巧的五官——可愛的少男少女們。
“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們的同伴被拖進那邊了!”
她仔細環顧四周。
探險隊員們一臉困惑,重新握緊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