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 後日談 - 狂信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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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艦解放號居於中心，黎明號、秩序號與君臨號在後衛及兩側護航，一字排開。

船身纏繞的魔力餘光在陽光下微微閃爍，十幾頭巨龍扇動翅膀緊隨其側。

帝國艦隊撕裂藍天，浩浩蕩蕩地前進。

那份威儀堪稱天空之主，毫不遜色。

榨取其他兄弟的力量，締造一個任何神明的任性都無法觸及的搖籃。

‘將這片大地從星球上剝離。’

淚水順着臉頰滑落。

回頭一看，不知何時，一個壓低漆黑兜帽的身影已並肩站在她身旁。

他銳利的瞳孔此刻正泛着駭人的黃光。

她確實是利用了自己和探險隊，爲的是除掉其他守護者。

那麼這裏理應存在拉姆斯的蟲羣——由血肉觸手組成的羣落。

遠征團員們中間掠過一陣騷動。

「誰知道呢。區分本體和分身又有什麼意義？無論哪個都是我啊。」

兜帽的陰影中，隱約透出一絲笑意。

青蘭用堅決的聲音壓住了精靈之間的那份安心感。

襲擊探險隊的那些恐怖觸手怪物——拉姆斯的根源已被鎖定爲世界樹。

信仰背棄之處，絕望趁虛而入。

可迎接他們的卻是宛如神話中樂園的景象。

女神拋棄這片土地離去時，那段慘烈的歲月。

她緩緩抬頭望向塔拉希爾。

在已經滅亡的大陸中央，她究竟是如何獲得如此龐大的力量的呢？

‘對，沒錯。’

“果然，‘母親’不可能那樣……”

青蘭的指摘很準確。

「這種事，這個世界的‘新主’絕對不會容許啊。」

但塔拉希爾溫和地反駁道。

“「果然，比之前更大了。」”

與其說是沸騰的野心，不如說是一個因哭泣太久而淚已乾涸之人的最後決意。

這是無奈之舉。

一棵巨樹如擎天之柱般聳立，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俯瞰着它的領地。

反而是艾爾梅斯因那句話而沉下了心。

“……以賽亞大人。”

我託付給你們的事情，你們完成得非常出色。不僅如此，還親自將另外兩位我未曾招攬的守護者引到我面前。

「無聊的問答就到此爲止吧。問題是那傢伙究竟是怎麼增強力量的。」

透過葉隙滲入的金色光芒更深邃、更幽遠，每當神木的枝葉隨風搖曳，整片森林便如靜謐呼吸般明滅閃爍。

的確，就在幾天前，她還親眼目睹他的身影如煙霧般消散。

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梅斯最終都算是幫了她的忙。

奧爾瑪丁眯起了眼睛。

她低聲說道。

但隨着逐漸接近，甲板上列陣的衆人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濃。

人類、矮小的半妖精、披鱗帶毛的異種族，也都和睦地生活在一起。

這人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就在艾爾梅斯陷入沉思的當口——

「我們這位塔拉希爾小姐啊，還真是喜歡打扮自己的森林呢。」

「住口。」

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宛如神話中樂園的景象。

扶着欄杆的艾爾梅斯，那雙深綠色的眼眸緩緩掃視四周。

艦隊前方，金色粒子開始盤旋匯聚。

他們將別人的骨肉割下襬在祭壇上，以此換來了可怕的權能。

奧爾瑪丁接過了話頭。

然而世界樹的領域比探險隊初次到訪時反而還擴大了規模。

那一刻，奧爾瑪丁懷疑的目光投向了艾爾梅斯。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的提督伊芙傑琳身上。

從一開始，就毫無顧忌。

他們極度收縮領域，把所有力量傾注於勉強防禦一座城或極狹小的區域。

神木的姿態，彷彿將太陽栽種於大地之上，迸發出耀眼得令人目眩的強光。

他們的身體再也散發不出神聖的溫暖。

“你……”

但族人臉上的動搖並未輕易消散。

就在這時，一道高傲的聲音從艦橋的陰影中插了進來。

塔拉希爾目睹了一切。

另一邊，聽到塔拉希爾厚顏無恥的感謝之詞，艾爾梅斯心中最後的疑慮也消失了。

奧爾瑪丁仰望着那棵巨樹，神經質地皺起了眉頭。

她抬起頭，用耳語般的聲音，卻又讓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說道：

爲故事畫上句點的時刻，正在臨近。

以賽亞悠閒地走到船頭，陰陽怪氣地說。

孩子們的笑聲搖動着葉片。

這位化爲人形的巨龍之主雙臂交叉，凝視着逐漸逼近的聖地。

艦隊繼續前進。

“不，我沒有。”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形體，大到足以將整艘艦船完全包裹。

[“母親！救救我們，求求您……！”]

‘我來成爲真正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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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說明了這片大陸的情況，並向你們提出了幾個請求。而你們答應了。除此之外，我們之間有過什麼約定嗎？”

不知是否察覺到了他們的異樣，塔拉希爾依舊掛着慈愛的微笑，繼續說道。

艦船一路暢通無阻，徑直來到神木跟前。

而是因爲相同的事一再重演。

普羅託蓋亞五塊大陸的魔力早已全部遭到污染。

艾裏希昂帝國的軍隊、一部分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身旁的提督伊芙傑琳身上。

艾爾梅斯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他們全都來到這裏，而百姓卻就此失去，那麼超越者們至今爲止承受外界污染所活下來的意義就將蕩然無存。

塔拉希爾始終無法原諒那個存在——明明手握至高無上的力量，卻將子民像破鞋一樣拋棄。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艾爾梅斯默默將奧爾瑪丁的戰意盡收眼底，然後緩緩轉頭，與以賽亞交換了目光。

抉擇的時刻到了。

在他喃喃自語結束之後。

“……這到底是什麼？”

把猜疑和憤怒系在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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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樹打斷了艾爾梅斯的話，輕輕一揮手臂。

世界樹聖地的中心。

隨即，一股不受控的巨大熱浪如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艦隊。

艾爾梅斯緊咬着嘴脣。

我也會抹去自己所有的情感，消除一切不安因素。

長滿苔蘚的古樹發出奇異的聲響，彷彿在吟唱歌曲；累累果實飽滿低垂，幾乎不堪重負。

並非無力阻止。

爲了不再被拋棄。

那些擁有如此崇高權能，卻隨心所欲拋棄世界的人。

黑賢者輕輕點了點頭。

是奧爾瑪丁。

那些認爲自己的神已死的人，向別處伸出了手。

必須集結所有人的力量，分毫不剩。

在那裏，我將永遠、永遠地擁抱我可憐的孩子們。

“安靜點。這情況也不對勁。”

美不勝收。

綠色的眼眸中，蘊含着強烈的氣魄。

艾爾梅斯也堅定地點了點頭。

她能感覺到船上的多位超越者氣息。

是賢者以賽亞。

她閉上眼睛，回想起阿格妮絲卡和至今所見過的守護者們的身影，以及莉貝爾塔斯的叮囑。

祈禱中的聖職者從某一天起開始吐血倒下。

光芒掩映下，雙眼不可見。

要實現這個目標，僅憑她一人的力量是不夠的。

“他們”再次抵達了這裏。

以賽亞嘿嘿一笑。

“這裏真的是那邪惡存在的巢穴嗎？”

她是艾裏希昂的國母之一，理應顧及所有生命。

“歡迎各位，從遙遠大陸遠道而來的貴客們。”

接着，她逐一望向甲板一側不安地仰望她的青蘭的眼眸，以及默默握緊武器列隊的帝國探險隊員們堅定的臉龐。

那不是不信任，而是試圖理解現狀的嘗試。

頭上繁茂的枝條上掛着葉子和花苞，盡顯典雅之姿。

榨取其他兄弟的力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手指，輕輕地晃了晃。

那光芒很快便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形體，大到足以將整艘艦船完全包裹。

「你嘴上說得好聽，答應不會傷害他們。但這話並不全對，不是嗎？」

「你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你們這些異鄉人跟這片土地的毀滅毫無關係。至於貴國想要的外交接觸，等我的偉業完成之後，隨時都可以談。」

爲了不再拋棄。

“所以，現在你們只需收下我的一點薄禮，然後離開這片土地。如果你們答應這麼做，我便立下契約，絕不傷害你們。”

“你……騙了我。”

昔日的同僚與客人們。

聖域的外圍，她領土的盡頭。

不管怎麼說，艾爾梅斯最終都算是幫了她的忙。

塔拉希爾閉上了嘴。

而且，塔拉希爾的話也沒錯。

於是這片土地慢慢地，卻無可挽回地腐爛下去。

[“我更敬重您。”]

塔拉希爾的聲音迴盪在蘇林之中，是那麼溫柔平和。

朝向在星外低語的飢餓之聲。

諸位，你們已經取得了遠超我預期的成果。我對你們的奉獻深表感謝。

她恨不得立刻拒絕這個提議。

巨龍之主這纔打消疑慮，向以賽亞使了個眼色。

遠征團的士兵就超過一千人。

塔拉希爾將感知凝聚成一點。

「『它們說得對，艾裏希昂的皇后。你們跟我們毫無關係。』」

‘難道她接受了‘外面’的力量？還是說……’

艾爾梅斯並未驚訝。

而就在她的回答落下的瞬間。

那些不知何時會墮落、何時會翻臉的超越者，終究只會給這片土地帶來又一次毀滅。

[“代替這腐朽的光，請賜予我真正的光明。”]

“「——去和那個叛徒做個了斷。」”

但怎麼看，那都不像是‘死亡’或‘消滅’的景象。

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走上前來。

神不可信。

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讓他脫身，這確實稱得上寬容了。

“這次是‘真身’嗎？”

“這種詭辯……”

感受到其中蘊藏的重量與深度，伊芙傑琳和奧爾瑪丁的表情凝固了。

“我們——”

至今所見其他守護者的處境並不樂觀。

在寂靜中，以賽亞輕輕地聳了聳肩。

那是一種邪惡的氣息，雖能用於恢復已有的力量，卻與積蓄新力量的道路格格不入。

她只是瞪着眼前出現的巨人。

但艾爾梅斯並未察覺那道視線。

信仰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時沒有承擔任何責任。

「又見面了，皇后陛下。」

四艘艦船和十多頭巨龍正朝那裏逼近。

譁————

神離開了，離開時沒有承擔任何責任。

如果這裏是政界，就算說他在違背本人意願的情況下已經被看作塔拉希爾的同夥也不爲過。

因爲阿格妮絲卡本人需要留下保護她和奧爾瑪丁的子民。

他依然用冰冷的眼神與艾爾梅斯對視。

那溫暖包裹世界的金色天空，瞬間染成了‘血色’。

受傷的人無法得到治癒，傷口漸漸潰爛；飢餓的人討不到麪包，只能啃食泥土。

眼前的情景同樣反常。

每一道樹根分割出的山谷裏，都坐落着村莊。

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打斷了艾爾梅斯的思緒，她不由得肩頭一僵。

握緊的拳頭加重了力道。

要說‘收回力量’的話倒還差不多。

艾爾梅斯閉上了嘴。

正當她思索方法時，她察覺到了陌生神格的氣息。

一片祥和的光景。

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多頭巨龍正朝那裏逼近。

「歡迎光臨。」

「不愧是老龍，洞察力果然敏銳。」

必須集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阻，徑直來到神木跟前。

被光芒遮掩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淺笑。

如同謊言一般，神聖氣息蒸發殆盡的那一天。

“真是怪事。”

不過火山之王本人並不在場。

精靈們在陽光下悠閒漫步。

這意味着塔拉希爾用了某種手段增強了自己的權能。

是以賽亞。

天空撕裂，裂口中傾瀉而下的毒氣岩石將大地染成了暗紅色。

比起初見這座森林時，更要美上許多。

從那之中流淌出的透明液體，順着下頜凝成水珠。

這句怒吼從心底噴湧而出。

「是你……那個聲音……以賽亞。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關係。別忘了，誰站在我們身後。”

「塔拉希爾小姐，話可不能這麼說。」

迷宮般森林的草木更加繁茂。

他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地晃了晃。

兩位超凡存在之間你來我往的刻薄玩笑，艾爾梅斯卻始終笑不出來。

艾裏希昂帝國的軍隊、一部分精靈、加拉特巴爾支援的軍隊，以及奧爾瑪丁的巨龍和龍人軍團。

遠征軍的人則摸不清他到底是真的、以及如何知道真正的神——莉貝爾塔斯的存在。

「不管她用了什麼手段，肯定不是好路子。在這片土地上，靠‘正當手段’能積累的力量早就到極限了。」

目的地只有一個——世界樹的聖地。

語氣裏帶着他特有的油滑。

‘不該是這樣的。’

目前遠征團的組成如下：

「你給他們開出的條件，其實根本不算什麼。而且，你能給的，我們也能給。所以，親愛的塔拉希爾小姐，別裝得自己多高人一等似的，我們之間就別撒謊了吧。」

朝着那一切欺騙的根源，那棵比離開前散發出更加耀眼光芒的神木。

任誰都會感到困惑。

[“期待你的故事。”]

巨龍之主緩緩轉過頭。

“「雖然你被那個僞君子的伎倆所騙，傷害了我們的兄弟姐妹，但他們似乎已經原諒你了。——嘖，愚不可及的傢伙。無論如何，你們沒有理由被我們拖住腳跟。你們該走哪條路，自己決定吧。我們則要——」”

望着這美麗的景象，塔拉希爾回憶起了極其久遠的往事。

但她肩上扛着的，不止是她自己的性命。

「你從一開始就不能傷害他們。因爲——」

全場陷入了沉默。

聖地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