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旅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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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暖意從胸口深處湧起，慢慢溫熱了全身。

就像寒冬裏捧着熱可可，吹着氣慢慢喝下去的感覺。

每在舌尖轉動一個詞，心裏就湧上幸福感。

‘新婚……嗎。’

武力、侍女經驗與能力，她們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優秀孩子。

她沒有繼續解釋，而是向同伴們招手，引向露臺。

那不像徒弟對師父應有的表情，但我明白她的心意，便沒去指出。

我和賽莉卡一起來到魔都萬魔殿的巨大傳送門前。

這次首先要做的，是走訪那些向新任大公請求訪問的各路大公的領地。

[……看來沒有中意的地方。]

於是，艾爾梅斯也留在了魔界。

她身後，雪、紗綾、索尼婭各是不同表情。

艾絲特爾語氣沉重地說道。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撤退！！”

“你們覺得呢？”

在魔界逗留期間，我時常向魔族炫耀阿爾菲娜的存在。

她們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是因爲還沒習慣。還是說，這個詞真的承載了那麼多的幸福？

“主人才是，有事的話請一定召喚我們。”

她那白皙的皮膚上，不知何時已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像被彼此的引力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一項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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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詞本身，不就甜得發膩嗎？

閃爍着貪婪光芒的眼睛，以及舔舐自己嘴脣的紅色舌頭。

索尼婭這時候才眯起了眼睛。

尤其是那四位，雖是貴族卻不屬於艾爾梅斯的派系，一直恪守侍女的本分。

魔界的七位大公，以及地上的六位大公，全都如此。

“就這麼辦。”

“地面上要是出了什麼事，記得立刻告訴我。”

回到辦公室審閱旅行計劃時，我隨口說道。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賽莉卡用擔憂的眼神看着我。

通常這種請求不過兩三個。

阿爾菲娜和她的弟弟妹妹們都別想逃離我的掌心。

“我們的家……呢。”

她只是被壓制着，心中的怨恨並未消去，我也不打算放她自由。

黑色的尾巴在她身後緩緩擺動。與平時不同，這絕不是令人愉快的動作。

“喂…！”

她本來在需要守禮的場合就很注重禮節，但現在連在我面前也保持着這樣的態度。

對阿爾菲娜感興趣的魔族很多。

“覺得什麼？我其實不太……”

又多了一項課題。

微微顫動的眼眸裏，藏着緊張與悸動。

[爲何懷揣着‘記憶惡魔’卻仍能維持人類的本質……？]

““是。””

光是存活下來就很困難，若是有歷經漫長歲月仍屹立不倒之人，自然會更加引人注目。

抵達那裏的伊芙傑琳用疑惑的聲音問道。

這次的訂婚儀式，阿斯塔羅特也沒來。

我逐一看向低頭行禮的侍女們的臉龐。

我吻了吻她的臉頰，繼續說道。

不是地下城，而是純粹爲了居住和安寧而存在的地方。

我拉着賽莉卡的手邁開了步子。

除了阿爾菲娜和艾爾梅斯，其他人都欣慰地看着我們。

“但可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受歡迎。”

使用異界魔法的人類很稀有，因爲擁有這種魔法卻還能長久存活的人一個也沒有。

賽莉卡一手捂着喉嚨，優雅地說着話。

[您意下如何？陛下。若有意出售那東西……我願意出這個價錢購買。]

他們不過是把我當成合適的‘材料’罷了。

尤蘭皺着眉頭回答。

其實丹塔里昂和阿斯塔羅特也一樣，我本想也拒絕他們……

對於將“奢侈”視爲高貴證明的傢伙們而言，阿爾菲娜是絕佳的奢侈品，能讓他們認可並抬高我的價值。

問題在於，這次所有大公都破例向我發出了邀請。

要想同時統治地上和魔界，他們的這種態度也必須加以改善。

- 2 -

“師父，要幸福哦。”

說起來，自從昨天獻祭儀式結束後，賽莉卡的態度就有些變化。

即便是在撤退的時刻也保持着整齊的步伐，他們是我引以爲傲的精銳。

我打算趁此機會察看阿斯塔羅特的情況。

雖然出身是個問題，但艾爾梅斯本身的能力已經足夠了。

我目送着他們的背影，最後向伊芙傑琳抬起的手致意回禮，然後轉過身來。

至今爲止來魔界時，我都住在巴里特拉家或魔宮裏，但既然成了大公，還那樣做難免招人閒話。

但緊接着就是訂婚儀式，之後還要去度蜜月，能否找到時間好好談談還說不準。

[……不能留下來嗎？]

“說起來，所有大公都請求訪問……真是受歡迎啊。”

於是，我和賽莉卡得逐一拜訪魔界所有的大公。

雖然因立場不同而無法與所有人相聚讓我感到遺憾，但身邊有了與心愛之人並肩而立的新關係。

幾天前，我讓她離開魔界返回地上時，她提出了意外的請求。

總覺得連唸叨這個詞的聲音，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我會那樣說的。親愛的。”

我乖乖點頭。現在畢竟有侍女們在。

[肯定有問題。小心點，逆說公。你可是和那傢伙敵對過的。]

‘只要我先不死。’

‘我們的家。’

另一方面，抵達莉貝爾塔斯地下城的那羣心腹，隨即接到了留在地面上的其他成員的召喚。

[我來跟她說。]

“說回正題吧。”

當然，其中也有最優先拜訪的目的地。

[原來如此。她就是隱祕公丹塔里昂的收藏品——那個女人。]

左邊六人是以阿爾菲娜爲首的我原來的侍女，右邊四人是包括艾爾梅斯在內的高位貴族子女。

魔界大公們的請求很難拒絕，就連之前對我態度有點消極的傲慢公和憤怒公也是。

這顯然不對勁，連阿斯莫德都特意給我留了警告。

爲了摸清他們的意圖，會面也是必須的。

‘地面大公們……挨個拜訪的話，太麻煩了。’

“主人，請別擔心。”

雖說規定了最長六個月的期限，但我們已經決定儘量抽時間去拜訪了。

“果然賽莉卡說平語的時候最可愛。”

雪指着索尼婭的下巴，低聲說道。

“撤退！！”

現在，這裏只剩下我、賽莉卡，以及十名侍女。

“但還是很危險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求與斯特拉姐姐會面的大公們自己配合。

“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正題吧。”

這次能調整行程，多虧了那些請求與斯特拉姐姐會面的大公們自己配合。

面對尤蘭的提問，索尼婭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其他三位女性都神色嚴肅。

本來，這次活動的目的就是讓阿爾菲娜意識到‘你依然在我的掌控之中’。

就像直接跳過了春天，夏天提前到來似的。

我們面前攤着一張巨大的魔界地圖，上面放着幾份文件。

安德拉斯和加夫從一開始就侮辱我、與我爲敵，只要我說不去，他們也無話可說。

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顧慮。

她的另一隻手溫柔地撫過我的下巴。

“不用那麼畢恭畢敬的。”

當然，要說實話……我也是如此。

這和她一直以來對我言聽計從的樣子截然不同。

索尼婭靜靜微笑着，那表情彷彿長輩看着晚輩或孩子，滿是欣慰。

最終，這次蜜月的行程定爲了先去我的孃家，然後途經較近的大公領——嫉妒與貪慾領，再返回魔宮。

數萬大軍如同一人行動。消失在傳送門另一側的腳步聲，沒有一絲紊亂。

“說起來……”

理所當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削的工具，永遠不可能成爲平等的對象。

“阿斯塔羅特缺席，而丹塔里昂卻一個人若無其事地出席了所有日程。”

“是，陛下。”

我點頭回應賽莉卡的問題。

‘幸好不用像傳統那樣把所有日程都擠在一週內完成。’

“但有件事讓我在意。”

身旁的賽莉卡，表情高傲而沉靜。

“因爲情況還不明確。”

這個詞語讓心中充滿了幸福。

隨着我最後的告別，她們齊聲應道。

大公的蜜月旅行，說實話又是工作的延續。

“幸好時間可以自由安排。我覺得先回一趟你的孃家，再去瑪蒙大人的領地比較好。”

既然是以阿斯塔羅特的名義發來的邀請，他們要耍手段就必須更爲隱蔽。

“不止這裏。現在整個大陸的氣溫都在緩慢上升。”

理所當然，他們的提議全都被我拒絕了。

我目送着他們的背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心腹，隨即接到了留在地面上的其他成員的召喚。

[抱歉，這樣的條件我們無法接受。]

柔軟的髮香輕輕掠過鼻尖。

她露出幸福的笑容，那聲音再次撥動了我的心絃。

光看行程安排就能明白這一點。

之後我打算從貪婪公瑪蒙開始，把魔界七位大公的領地全都走一趟。

語言真是奇妙。

而且，這是連從未來歸來的她們也從未經歷過的現象。

“走吧。”

實際上，大陸現在的氣溫已經明顯異常。

“……熱。”

原本我打算不予理會直接遣返她，但賽莉卡之前說過的話讓我改變了主意。

雖然大陸四季如春，但這時候本該是涼爽宜人的天氣纔對。

我噗嗤一笑，從椅子上起身，湊到她耳邊。

“得跟魔界各位殿下都見上一面吧？”

“因爲要維持體面嘛。我現在也是大公妃了。”

“看來是。”

而她那位被視爲同盟的丹塔里昂，卻厚着臉皮到處露面。

她驚訝地微啓的嘴脣很柔軟。

季節正在偏離正軌。

沒有一個人是“作爲她本身”來尊重，甚至沒有一個人打算“原樣”使用她。

她白皙的臉頰瞬間緋紅，掐我臉頰的手指還挺疼。

就像直接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女，右邊四人是包括艾爾梅斯在內的高位貴族子女。

她曾請求我，讓她來糾正艾爾梅斯的態度。

[相似之人還有六個……若都處於這種狀態，我對靈魂雖無興趣，但那技藝確實了不起。]

[嗯……若能伴隨慘叫榨取魔法，不是更好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卻一個人若無其事地出席了所有日程。”

爲了送別返回地面的部下們。

剩下的人不多了。

[噢噢，如此珍貴的存在……？]

“如果到適當的時候停下來還好，但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到了五月份，恐怕就已經是往年盛夏的溫度了。在迎接主人之前，我們得儘快弄清楚狀況。”

回到魔都萬魔殿時，我們打算去拜訪巴里特拉侯爵家，最後再安置‘我們的宅邸’。

我轉向另一邊。

她感覺到一股黏膩而詭異的熱氣粘在皮膚上。

“總比平時去要好。”

“那麼，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

尤蘭和艾絲特爾。她們是擁有在人與亞人之間進行調解的最佳能力的人選。

“出什麼事了？主人說過，有急事直接叫我們就行。”

她們之中，我的視線首先落在了阿爾菲娜身上。

[好，就依你。]

賽莉卡低聲呢喃道。那聲音彷彿在掂量這個詞的分量。

“晚上可不是這樣的啊？”

聲音溫柔卻透着剛強，無論何時聽來都令人安心。

否則行程恐怕會無限拖延下去。

我微微一笑，在湊近的她的脣上輕吻一下。

只要她活着，甚至就算死了，

透過窗戶能望見克拉倫特全景的小議事廳。

“我們回去吧。”

就是得先拜訪我的本家——暴食大公巴力西卜的領地。

“沒錯，正是。‘古拉大公夫人’。”

好在，拒絕這邊倒是容易。

有“邀請”的登門和沒有邀請的“入侵”完全是兩碼事。

伊芙傑琳先走上前，深深低下頭。

傷害受邀的客人，無異於與所有魔界貴族爲敵。

數萬軍隊的吶喊響徹魔都萬魔殿的街道。

賽莉卡的聲音裏夾雜着讚歎和擔憂。

賽莉卡依舊紅着臉，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大家回去路上小心。”

他們各自懷揣的情感不盡相同，但結論卻是一致的。

對人類來說，魔族不過是可供剝削的工具，永遠不可能成爲平等的對象。

‘這方面也得留心。’

“現在我們……真的是夫妻了呢。”

就像被彼此的引力吸引、命運相連的雙星，我們露出了相同的微笑。

不知不覺間，我的嘴角也浮現出和她一樣的笑容。

現在才三月底。漫長的冬天剛剛結束。

我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輕輕摩挲着回答道。

新大公就任後，先輩大公們會向他‘請求’會面，以建立私人情誼，這是傳統。

伊芙傑琳轉身，朝軍陣喊道。

“什麼事？”

“真想一起留下……”

但其實，在場的每個人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雪低聲嘟囔着，紗綾則如往常般，以剋制的禮儀微微低頭。

下一個映入眼簾的自然是艾爾梅斯。

畢竟這可是明着闖入敵對領地、還能安全行事的難得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