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話 九極境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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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準備已然就緒，我站到了鏡前。

鏡中映出一位少女的身影。

她身着一襲禮服，以白金十字架爲飾，上面繡着淡雅的花紋。

這身行頭，比她在晉升爲精銳級時“昇華”儀式上所穿的更爲華麗。更爲耀眼的是，一股清冽的魔力正沿着衣物流淌。

“若如此倉促地舉行九極儀式，將來進行超驗儀式時，便需要更多的祭品與力量。即便要承受些許犧牲，這一戰也應集結全力，將其擊退纔是…”

這傢伙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就緒，我站到了鏡前。

“雖然戰勝魔境侯爵，乃至擊敗丹塔里昂，是阿加雷斯的考驗，但主人您不是已經無需他們協助，便完成了‘日蝕計劃’嗎？”

“老爺他也是經過充分考慮才決定施行的。比起爲下次儀式所需更多力量而付出的辛勞與損耗，老爺更珍惜在這場戰鬥中可能失去的生命與靈魂。”

然而，精銳的士兵們仍警惕地掃視四周，步步爲營向前推進。

上到高層，踏入第一個房間的士兵們放慢腳步，仔細審視着周遭。

“開始儀式吧。”

原本是阿斯塔羅特手下的魔物，這次索尼婭他們成功狩獵，將其核心送到了我手裏。

“奉丹塔里昂大公殿下之命——！”

他現身之處，乃是克拉倫特要塞的內部深處。

向上層行進的途中，他如此低語。

- 那個該死的蒼白之狼……！

最前排的魔物士兵們發出淒厲慘叫，被硬生生拖拽上了天花板。

地下城核心或領主所在之處，通常不是最底層，就是最高層。

‘只是最低限度的過場罷了。’

據說，幹掉它的是大陸十三星公會之一、負責警戒阿加雷斯魔境的‘榮耀旗幟’所屬的冒險者。

波提斯嗤笑着抬起手。

暫且放下這份好奇吧。

我抬手止住正要開口的涅槃，臉上帶着微笑繼續說道。

他腦海中，已然生動地勾勒出自己提着莉貝爾塔斯頭顱、沉醉於勝利狂笑的景象。

畢竟艾奇德娜也並未直接與他們碰面。

“三位女王陛下。”

那是巨大的頭足類魔物，克拉肯。

身爲人形禮服的妖精，她將手置於鎖骨附近，眉梢低垂。

即便一分爲二，也有五百人。

“嗯，走吧。”

傑班·波提斯。

“晉升九極，是至關重要的關口。”

紗綾正與塔爾漢四處奔走，既要把握風雲突變的大陸局勢，也要在可能的情況下將其轉向對我們有利。

三人之中，卡瑪雅作爲代表，向前一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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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本可一擊必殺的。’

那白瞳的異色眼中，閃爍着不安的光芒。

因此我曾懷疑他們是否是我認識的人，但現在沒時間去確認了。

“這就是那東西的核心了。”

“畢竟現在的我，很難與丹塔里昂正面抗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2 -

此刻，她們將代我那些未能到場的近侍，協助此次儀式。

她特有的低沉而堅定的嗓音裏透着憂慮，那雙一向銳利的眼眸也顯出幾分疲憊。

‘話說回來，夫妻檔啊…’

“克拉肯嗎？真想親眼見一見啊。”

“主人。”

它恐怕會覺得萬分憋屈吧。

“畢竟現在的我，很難與丹塔里昂正面抗衡。即使能勝過他的部下，也可能輕易湮滅在他的攻擊之下。這就是實力的界限。”

“原來…躲在那兒啊…”

跟隨在波提斯身後的軍勢，足有千餘之衆。

“但正如蘭所說，你們每一位對我都彌足珍貴。我不想失去你們，即便真的失去，我也絕不會讓這份失去變得毫無意義。”

“是陷阱！！”

“畢竟現在的我，很難與丹塔里昂正面抗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2 -

五樓，核心廳。一切早已在那裏準備就緒。

所幸，身爲地下城領主的她們，實力也不容小覷。

“遵命！！”

決定做得很快。

高階魔物中的這三隻之一，是在希爾薩王國首都——傑希爾的地下暗中活動的鼠人頭領。

艾奇德娜也上前一步說道。

我環顧四周。

哈比女王——卡瑪雅。

簡單來說，作爲祭品的“規格”，只取決於個體的能力高低，而與種族的“名聲”無關。

她們曾是野生魔物的女王，如今已成爲我的地下城領主。

“…呵。垂死掙扎。”

但考慮到儀式本身進行得頗爲倉促，我們多狩獵了十隻以備不時之需。

僅憑他們兩人，應該足以拖住目前入侵者中最強的敵人。

我知道我其他心腹的儀式恐怕要推遲一些，但眼下，必須先強化我自身的力量。

如果伊芙傑琳、艾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班·波提斯。

他眯起雙眼，從齒縫間擠出一絲嘶啞的低語。

“三位，過來吧。”

確切地說，是望向那上方、感應到無數魔物氣息傳來的方向。

“況且，爲了穩定儀式，我們不是已經準備瞭如此大量的祭品嗎？請暫且放下過多的憂慮。此處的損失，定會降至最低。”

“所有人都給我記住！從今往後，這座地下城的主人——是我！”

現在的我，要做的就是儘快完成這場儀式。

最後一隻魔物，是一週前在阿利利特南部海峽抓到的海德拉。

自己究竟是獵物，還是獵手。

魔力自他指尖盪開，觸手瞬間石化、崩碎，那幽藍的火焰也頃刻間熄滅消散。

“我，穢惡侯爵波提斯，特來爲地下城領主莉貝爾塔斯奉上毀滅！！”

我走向那將主導儀式的魔法陣中央。

“即便以目前戰力，我也有自信不會敗給魔境侯爵。”

“辛苦你們了。多虧你們，準備才能這麼快完成。”

但他卻無從知曉。

“左右是掉下來就會被討伐，索性聚在一起等着我們上門麼。”

阿拉烏內女王——涅槃。

“副官。你帶隊向下搜索。我向上。”

剎那——！

光是那三隻就已足夠強悍，其餘的也絕非等閒之輩。

安撫着那試圖拋開儀式、將感知擴散至整個地下城的躁動精神，壓抑着不安悸動的心臟。

‘真是不懂禮數。’

與克拉倫特要塞相連，如今已隨城市更名的小山深處。

能將利刃刺入地下城領主心臟的，終究必須是另一位地下城領主。

女王們向我靠攏，雪與尤蘭則做好了迎擊的準備。

它是我的第二件祭品。

如果伊芙傑琳、艾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不懂禮數。’

她那雙金眸堅決地閃爍着，繼續說道。

“所以，我的決心不會改變。”

‘原來是個洞穴啊。’

雖只是亞成體，僅有五顆頭顱，卻已足以躋身高階魔物之列。

莉貝爾塔斯，那個傲慢的女人，面對她的主君丹塔里昂竟敢不跪。

我一步一步，緩緩前行。體內，某種力量正洶湧沸騰。

魔法陣底流淌的魔力，彷彿與我的腳步共鳴，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這是地下城的自動防禦系統啓動了。

款款走來的，是除了奧蕾婭之外的三位魔物女王。

他堅信，這般傲慢之人，絕不會屈居地下，必定就在上層。

他抬眼望向天花板。

緊接着，幽藍的魔法火焰又從四面八方噴湧而出。

我朝着三位魔物女王，露出溫和的微笑。

四周的鐵柵欄裏，囚禁着多達二十五隻魔物。

他甚至未曾察覺，自己正重蹈昔年某些人凝視她時所犯的覆轍。

- 你究竟是怎麼發現我的……

“您言重了。”

丹塔里昂的親信，亦是侍奉他最久的侯爵。

波提斯很清楚，通常精英級地下城領主麾下的魔物兵力，最多也不過兩千之數。在他看來，這絕非戰爭，而是一次肅清的誅罰。

自那處傳來的咆哮，迴盪在地下城的最深處。

伴隨着扭曲感官的濃霧，一名魔族的身影顯現而出。

對他而言，這真不是個愉快的狀況——他本想把她的地下城位置找出來，作爲次要目標之一通報上去的。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士兵們放慢腳步，仔細審視着周遭。

不僅如此，連那個本該在敵對領主入侵後立刻出面迎接的地下城領主，此刻也毫無蹤影。

法陣內部鐫刻着繁複的符文，而每一個頂點，都鑲嵌着光芒流轉的魔晶石，正熠熠生輝。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不曉的那隻海洋魔物的心臟。

他斷定莉貝爾塔斯就在那裏，銀質面具之後，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過。

“辛苦了，雪。”

在他看來，那種玩意兒不過是無權力無力量之輩才遵守的東西，對於經歷過遙遠大陸往昔的他來說，簡直是可笑的虛禮。

“它的樣貌其實並無可觀之處。或許，總有那樣的機會吧……”

食人魔、雙足飛龍……隨便哪一個出現在內陸，都足以成爲一場噩夢。

這是世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那隻海洋魔物的心臟。

我勉強維持着從容的姿態，閉上雙眼。

力量如同灼熱的洪流，奔湧在血管之中。

終於立於魔法陣正中央的我，解下肩頭的披風，隨手拋開。

如果伊芙傑琳、艾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紗綾之中，有兩人能在此，當然更好。

侵略者，降臨了。

第二個魔物，則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帶來此處的，只得將其最重要的魔力器官切除後帶了回來。

不過，伊芙傑琳和艾絲特爾現在正前往海拉什，以牽制在北大陸活動的軍隊。

衆人就這樣，緩緩地沿着臺階向上走去。

下層已然傳來激烈的騷動。

漆黑光滑的地面上繪着魔法陣，那些深深刻入黑色大理石的溝壑中，紫色的魔力如同擁有生命般鼓動着、流淌着，彷彿在靜靜呼吸。

“你們的擔憂，我明白。”

‘我會讓你爲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其中大部分已是奄奄一息，等待死亡，不過也混雜着少數尚有氣息的，甚至還有一些，是隻有一部分部件被帶到此處的。

不過，這次可不像上次那樣要舉行什麼盛大儀式。

它們，將爲我叩開通往九極境界的大門。

他的軍隊，加上丹塔里昂的軍隊，還有從魔界直接僱傭的傭兵與魔族……這堪稱是丹塔里昂爲攻略地下城所準備的最精銳部隊。

我向女王們和心腹們點頭示意。

“索尼婭殿下與扎拉克斯族長能將此物完好送達，想必費了不少周折。”

雖說自認隱藏得極好，但在擁有“未來知識”的雪面前，它根本無處遁形。

“妾身也深有同感。”

“偉大的主人，我仍心存疑慮。”

- 嘎啊啊啊！！

或許有人會問，怎麼突然冒出來個鼠人？

“敵方的宣戰是在兩天前，開戰日就是今天。可是…”

空間被豎着撕裂開來。

銀質面具下泄出一聲冷笑，波提斯的目光徑直投向近在眼前的那扇門。

“是啊…看起來確實如此。”

“雕蟲小技。”

侍女們提着我的裙襬亦步亦趨，而蘭則小心翼翼地牽起我的手，爲我引路。

“主人，所有祭品都準備好了。”

門開的瞬間，粘稠的黑色觸手便自天花板劈頭蓋臉地砸下。

“還真是清閒啊。”

冒險者這行當雖來錢快，但夫妻一同涉險、並肩作戰的，終究不多見。

當然，他也絲毫沒有遵守如今魔界那些地下城領主之間所謂「戰爭規則」的打算。

因爲這條長得彷彿宮殿內部的走廊裏，竟連一隻魔物的影子都看不見。

原本九極儀式所需精銳魔物的數量，最少是十二隻。

黑曜石柱林立的通道里，佈滿了精雕細琢的圖案與裝飾。

哪裏還有時間準備什麼隆重的典禮。

三隻高階魔物。二十二隻精銳魔物。

正因如此，波提斯將自己的軍隊一分爲二。

拉米亞女王——艾奇德娜。

之所以如此，是爲了儘可能完整地汲取那份敵意之力。

“老爺，請隨我來。”

如同回應，又如同同調着從我肉體滿溢而出的魔力。

這傢伙是在烏蘭德東境之海捕獲的。

不過，沒時間懊悔了，必須行動起來。

即便其他魔物紛紛遁入山林，這些兇殘暴戾的傢伙，卻依舊以捕食人類爲樂，是我特意挑選出來的。

波提斯環顧四周，心中暗暗咂舌。

如果伊芙傑琳、艾絲特爾和紗綾之中，有兩人能在此，當然更好。

這傢伙是被派駐希爾薩的雪給抓回來的。

只是，他的真心話其實是這個——

“那麼，主人……”

牆壁震顫，遠處魔物的慘嚎隱約刺入耳膜。

那是一對夫妻檔，似乎是嫌把海德拉屍體拖回據點太麻煩，就在現場賣了，最終被艾奇德娜拍下。

“當然要來啦。”

打斷她們發言的是尤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