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第二條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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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艾絲特爾與莉貝爾塔斯兩人愉快相處之時。

“殿下！恭迎您的歸來！”

“諸位辛苦了。”

踏入諾倫帝國都城的克萊門汀，對親衛騎士們的敬禮隨意頷首致意，邁着倨傲的步伐向前走去。

萬幸的是，這東西似乎不會直接對身體造成傷害。然而，無法探知其真正用途這一點，幾乎將她逼瘋。

恐懼，從腳尖開始向上蔓延。

“克蕾姆，魯格尼薩之行可還愉快？”

“立刻聯繫聖國。祕密派遣一位口風嚴謹的主教過來。”

坊間盛傳他男女關係複雜，同時，他又是那種入夜後便常與酒盞、藥果爲伴的男人。

她那張充滿靜謐美感的面龐上，籠罩着一層深深的愁緒。

帝國的下一任皇帝。這片大陸最強帝國的繼承人。

“聖國內部有叛逆之徒…”

“全憑主人定奪。”

然而，她卻不得不止住了話頭。

如果在這條羅薩里奧項鍊套上脖子的前一秒，自己拼盡全力反抗的話。

“殿下也是。”

卡利克斯騎士團長是一位年近半百、忠心耿耿的聖騎士。

她折騰了整整一夜。

意識到自己被徹底孤立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被自己的心腹出賣，正囚禁在此！’

克萊門汀猶豫了片刻。

即便我再怎麼獨自拯救那些人，只要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職者而言，這足以讓他心生幻滅了吧。

所有的反抗都徒勞無功，無論做什麼都無濟於事。

艾爾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今日也能安好，我那美麗的準皇后。”

她的身體，不再聽從自己的意志。

我俯視着島嶼，低聲自語。

他掛着溫柔的微笑走近克萊門汀，十分自然地吻上了她的脣。

一旦當上皇后，這污點反倒會成爲她另謀他事的絕佳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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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平復聲線，以防引起卡利克斯的懷疑。

但克萊門汀的世界，卻依舊沉浸在一片漆黑的深淵裏。

他伸出兩根手指，舉到克萊門汀眼前。

他全然不知，自己這位未婚妻，正被囚禁在世間最微小也最恐怖的地獄之中。

“歡迎您來，艾爾迪。”

‘殿下！救救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語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對於曾經深切信仰着神祇的聖職者而言，這足以讓他心生幻滅了吧。

被自己曾經最信賴的心腹。

就在這時，凱爾塔里昂開始緩緩降低飛行高度。

克萊門汀感到脊背一陣發涼。

艾爾德格林微笑着在椅子上坐下。

未知的恐懼緊緊攫住了她的心臟。

“是嗎？那就好。今日前來，不爲別的，是想與你商議我們的婚期。父皇陛下也開始唸叨着想抱皇孫了。”

“殿下似乎正陷入深沉的思慮之中。爲免被打擾，從即日起封閉宅邸，全面戒嚴，嚴密守護，禁止任何外人出入。”

世間充滿飢餓而亡之人、身患疾病之人、身負殘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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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囚禁了。

那麼，解決了聖女相關事務的我，此刻又身在何處呢？

‘但是。’

若是他，說不定有辦法解決這件來歷不明的魔法道具。

“殿下。菲莉婭大人親自賜予良機，您爲何要用自己的腳踢開呢？”

她沒有放棄。

她未能察覺，身邊的聖騎士們究竟是效忠於“聖女”這個象徵，還是效忠於她本人。

然而她的手非但沒有打翻茶杯，反而展示出了更爲精湛的斟茶技藝。

羅薩里奧的功能，超乎了她的想象。

門外傳來卡利克斯恭敬的聲音。

‘對了……如果是皇太子殿下的話！’

‘一股酒氣。’

朝着這座即將成爲命運岔路的島嶼，巨大的死亡巨龍投下陰影，開始俯衝。

鏡中映出的，是一副完美無瑕、惹人憐愛的未婚妻模樣。

他有着耀眼的金髮與深邃的碧綠眼眸。

不知何時，卡利克斯已自行開門步入，他帶着溫和的笑意，低聲細語。

我不僅對克萊門汀，也對另外兩位聖女做了些手腳，但總歸是沒用上那些後手，也算是幸事一件。

“此行可還順利？”

然而，從她口中說出的話，卻全然不同。

關於卡利克斯的事，是一次令我愉快的誤判。

如此奢侈的歸程，卻絲毫未能讓她感到心安。

克萊門汀如同往常一般，吩咐侍女奉茶，隨後在他對面落座。

“反而要給予更大的獎賞與榮耀，不是麼？”

轟隆隆——

“……請進。”

“好了，我們走吧。”

這是昨晚被自己視爲心腹的卡利克斯親手爲她戴上的、刻有太陽紋章的美麗項圈。

艾爾德格林帶着心滿意足的表情，再次輕吻後離開了。

屬於聖女的才能並未消失，那股力量生效的瞬間，她便明白了那是什麼。

“嗯，很順利。能見到久違的姐姐們，我很開心。”

咚。彷彿聽到了心臟墜入谷底的聲音。

然而，她話音的末尾，終究還是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所以，請您乖乖登上後位吧。就在這鍍金的鳥籠裏，做一隻歌唱得最動聽的美麗鳥兒。”

即便起初是忠誠而堅毅的聖騎士，面對一位德不配位的聖女，也不得不重新思考“忠誠”二字的含義。

“卡利克斯。”

然而，這不過是表象。

我坐在結界的中心，俯瞰着即將抵達的島嶼，向身旁的紗綾問道。

烏雲之下，那座被暴風雨包圍的小島全貌逐漸顯現。

“去親眼確認一下，那究竟是會成爲我們的新家人，還是……獻給加夫的血之贈禮。”

她順從地低下頭，好讓身高不及她的主人能更輕易地碰到。

自克萊門汀來到諾倫後，他便一直輔佐在側，除了近期被派往海森調查事件外，幾乎無時無刻不陪伴在她身邊。

次日清晨，灑落在諾倫帝國皇宮上的陽光格外耀眼。

一回到皇室房間，她便召見了護衛她的聖騎士中最爲信賴的一位。

她也不好受吧。畢竟，可能要親手了結數百年才得以重逢的血親。

‘它在強行控制我的言行！’

但此刻的她，卻迫切地需要他。

‘反正，到時候我大可去找別的男人。’

如果當時就把卡利克斯當場格殺的話。

她“失手”想要打翻盛着茶水的杯子，試圖用茶水在地板上寫下“救命”。

“殿下，請停止這無謂的掙扎吧。”

這都多虧了蘭展開的透明結界，它將一切風浪都柔和地偏轉、分流了。

房門關上的瞬間，克萊門汀臉上的笑容便如潮水般退去。

“遵命！團長！”

對人的忠誠，畢竟不是遊戲裏的進度條啊。

她曾傾盡全力調動聖力試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被自己的心腹出賣，正囚禁在此！’

“你怎麼會知道…！”

“是，聖女殿下。”

她無力地癱倒在沙發裏。

‘託她的福，事情倒是簡單了。’

卡利克斯恭敬地低下頭，向門外的騎士們下達了命令。

正身處暴風雨中的海域上空。

這條可怕的項鍊，把她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偶。

“該死……怎麼就是取不下來……！”

“若他們真是間諜……理應由我親手處決。這是我獻給您，永不改變的赤誠之心。”

即便我再怎麼獨自拯救那些人，只要世上還有批量製造弱者的傢伙存在，我的行動所能產生的影響就微乎其微。

‘殿下！救救我！我現在被自己的心腹出賣，正囚禁在此！’

他從懷中掏出一串閃耀着太陽般光輝的念珠，虔誠地吻了上去。

我的怒火令周遭空氣驟冷，彷彿一瞬間沉入黑暗。

“……您說得是。”

“菲莉婭教宗，乃是在此世實現神明意志的唯一存在。她已賜予殿下您自立的機會，爲何還要做出如此愚昧的選擇。”

克萊門汀無法回答。

當她試圖引爆聖力引發異象時，體內湧出的卻只是“心情舒暢時會自然流露的靈光”，反而讓皇太子的心情更加愉悅。

“光是你有親手處決他們的那份決心，就足以讓我欣慰了。但是紗綾，我並不認爲這樣就夠了。”

紗綾聽着我的話，感動似地輕輕點了點頭。

‘怎麼會這樣……！’

因爲眼前的心腹，卡利克斯的臉上，正掛着一種極其詭異的微笑。

‘究竟……爲什麼？怎麼會……！！’

‘在這裏，克萊門汀犯了個錯誤。’

因爲她去魯格尼薩會見菲莉婭這件事，並未通知過他。

屬於聖女的才能並未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究還是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卡利克斯…？”

話語間，傾注着對紗綾絕對的愛憐，以及對敵人毫不留情的殲滅意志。

“做好心理準備了麼？”

意識到自己被徹底孤立後，克萊門汀蜷縮在恐懼與憤怒中，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嗯。所以，別過早地心煩意亂。或許……那真的是等待了你數百年的、可憐的家人也說不定。若是那樣的話……”

與那些虛無縹緲的價值說教相比，她自身的利益纔是首要的。

克萊門汀用充滿怨恨的目光瞪視着房門，但很快，一絲微弱的希望在她的臉上浮現。

更甚的是，那些“批量製造弱者的傢伙”當中，竟然還包括聖國的高層人物。

她曾傾盡全力調動聖力試圖將其摧毀，但這串念珠紋絲不動，只是散發着溫潤的熱度。

“殿下。皇太子殿下駕臨。”

“發生何事了，殿下？”

我嘴角微揚展露笑意，她也跟着我笑了。

片刻之後，門扉開啓，一位容貌俊朗出衆的男子步入房間。

目光驟然銳利，彷彿要將整座島嶼刺穿。

這位便是艾爾德格林·森·諾爾輝安三世，帝國的皇太子——儘管年逾四十，風姿卻仍如青年般倜儻。

‘這是怎麼回事？’

她又想用蠻力破壞，可聖女本就不是以力氣見長，想要藉助工具，又怕失手傷了自己。

我溫和地說着，刻意壓低了嗓音。

她拼命地張開了口。眼下正是機會。

她站在臥室的巨大鏡前，死死盯着自己頸間的那串羅薩里奧念珠。

她終於明白，自己的貪婪，已然築成了囚禁自身最完美的牢籠。只能在這恐懼與憤怒中，不住地微微顫抖。

它能在感知到她企圖對菲莉婭或其勢力進行“敵對行爲”意志的瞬間，強行將那意志轉化爲最“自然”的、積極正向的行動。

他的聲音，宛如惡魔的呢喃。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願您今日也能安好，我那美麗的準皇后。”

阿德里亞娜的話語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當然，克萊門汀明知如此，還是與他訂了婚。

她跌坐在沙發上，面色慘白。

高空中那足以刮肉削骨的強風，在扇動着巨大骨翼的本體巨龍——凱爾塔里昂的背上，也不過是煦暖的春風。

就連那抹溫柔優雅的微笑，也是那般情意綿綿。

遲來的悔恨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內心深處，一聲哀嚎正在響起；表面之上，無比安寧的下午茶時光卻已悄然開始。

“光是殺掉背叛者，還遠遠不夠。當然要讓加夫付出，比這沉重得多的代價。”

我溫柔地撫摸着紗綾的頭。

多虧了耗費重金僱傭的空間移動魔法師，在會談結束後不到半天，她便已回到了‘自己’的皇宮。

克萊門汀雙腿一軟。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護衛她的聖騎士中最爲信賴的一位。

卡利克斯緩緩走近驚駭不已的她。

我再次用溫柔的聲音安撫她。

[我曾對神明存在的意義抱有懷疑。]

正當艾絲特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門步入，他帶着溫和的笑意，低聲細語。

竟敢將我珍視的寶劍之一、視爲伴侶的紗綾當作餌料來試探。

“但仁慈的教主殿下尚未拋棄殿下。您還擁有兩次機會。請您下次務必三思。”

“菲莉婭大人會將您渴望的一切都奉到您手中。她比任何人都更理解您的慾望。”

這副模樣，比起另一對聖女與未婚夫——阿德里亞娜與亞歷山大——顯得要溫情脈脈、愛意濃烈得多。

“他們灑下的鮮血，將成爲我給加夫的第一份警告。讓世人看清楚，覬覦我之物的下場。”

門扉合攏。

克萊門汀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