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0-3. 純情(6)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6330 字
“我的名字是莉貝爾塔斯。即引領汝等之人。”
光明歷216年10月2日。
往日的光輝落下帷幕,嶄新太陽的時代於焉開啓。
隨着艾裏希昂帝國初代皇帝“莉貝爾塔斯”的宣告,帝都克拉倫特的天空開始震動。
——嗚哦哦哦哦——!!
不是以平民的身份,也非貴族。而是以皇妃父母的身份。
“哈啊……”
女皇的降臨。
拒絕之後,被穿小鞋、散佈謠言的也大有人在。
她的臉上不見一絲陰霾。
“陛、陛下!?您、您這是做什麼!”
讓他們誤以爲,能夠在新世界裏重振家聲,攫取更大的權力。
童年時,索伊拉在傑諾亞的協助下,夜裏外出“汲取”其他男子“情感”的那些夜晚。
在於一位國家兼世界的支配者,抬高某一存在的這一行爲本身。
徹夜不眠地編列預算,審閱新帝國的貨幣與稅制,爲新帝國的根基添磚加瓦。
初入社會的她,被無休止的加班摧殘着,偶爾會忘記攝取那份作爲‘劣等感’補償而配給的精氣。
[你好,斯卡蕾特小姐。我是瑪蒙商會的格里姆。想和你談一項提議。]
吾主。吾愛。吾神。
我雖身無長物,但您的世界終已建成。
“陛下……”
“我遇到了陛下您。”
‘那些傢伙們……’
“辛苦你了,斯卡蕾特。”
魅魔母親索伊拉,與德爾夫族母親傑諾亞。
這是來自魔界努阿納的貴族與艾裏希昂的貴族們初次正式會面的和諧之場,也是爲了遷居這片新家園的魔族們所設的盛大歡迎會。
“你自己好好的纔對。身居高位,必然責任重大。明白嗎?皇妃這個位置,可不僅僅是風光。”
“斯卡蕾特是我不可或缺之人。若無她,如今的帝國,恐怕難有這般穩固的基石。”
她就站在高臺旁邊,立於最尊貴的位置。
對於連公爵之面都無緣一見的她們而言,“皇帝”一詞,字面意義便是天上的存在。
這裏,是女皇的懷抱。
“謝謝您。那是……嗯,怎麼說呢……”
而且,她們也過不上安生的夫妻生活。
“陛下,您願意聽我講個故事嗎?”
“爲紀念此等盛事,朕宣告自今日起,帝國全境舉行爲期一月的慶典!”
於是,她戴上了面具。
隨着莉貝爾塔斯的引領轉動身體,斯卡蕾特在心中祈禱——但願此刻能成爲永恆。
-恭喜您,閣下!
斯卡蕾特誕生於三十二年前,貪慾領的一座大都會之中。
斯卡蕾特臉上交織着快要哭出來的喜悅,輕輕握住了那隻手。
她的腰間,莉貝爾塔斯的手依舊輕柔地環着。
女皇,莉貝爾塔斯。
只因當下每一刻,能在莉貝爾塔斯身邊的光景,都太過美好了。
斯卡蕾特不需要知道這一切。
就在這時,她遇到了瑪蒙商會的哥布林部長,格里姆·杜·羅爾。
“什麼贍養。我們還年輕得很呢。”
但斯卡蕾特卻能明白——她的君主似乎“想做點什麼”。
她們深愛彼此,但這份愛意,卻填補不了某種“飢渴”。
“所以……我比起同族的母親,更親近身爲德爾夫的傑諾亞媽媽。因爲我討厭魅魔的本能。”
想到這份深沉的用心,斯卡蕾特喉頭一哽。
華麗的枝形吊燈之下,火紅的裙襬與漆黑的禮服融爲一體,翩然起舞。
兩位母親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斯卡蕾特凝望着莉貝爾塔斯那愈發深沉的眼眸。
“見你與父母相談甚歡,我便多等了一會兒。這下可好,我成了最後一位邀舞者了。”
但她握着斯卡蕾特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真年輕啊。這個年紀就當上了部長,實在了不起。”
斯卡蕾特至今還記得。
“望諸位盡興。若有任何需要,但說無妨。”
將一頭粉發遺傳給斯卡蕾特的母親——魅魔索伊拉,掩住嘴,發出了浸滿感動的聲音。
那是飽含深情的觸碰。
當年斯卡蕾特進入瑪蒙商會時,她們便處理掉了那時擁有的一切,決定歸隱田園。
斯卡蕾特沉默了許久,像是在腦海中細細搜尋。
那是兩人爲了女兒而選擇的生活所留下的痕跡。
她嘴角噙着頑皮的笑意,伸出手來。
“對我們這樣的人……”
她們是在絕對君主制的世界裏度過一生的平民。
“故而,你們於我,亦如同父母一般。還請不必過於拘謹。”
這全因種族的本能。
夜空繁星點點。
那些長舌之徒,能將皇妃虛假的往事當作席間談資,肆意詆譭。
頭戴華美的后妃寶冠,身披象徵皇室威權的鮮紅長裙。
“可諷刺的是……這面盾,有時反而會引來更多的蒼蠅。”
風情萬種的微笑,遊刃有餘的玩笑。
隨後,自然地攬住了斯卡蕾特的腰。
她驚恐地意識到,自己那失控的本能,足以摧毀他人的人生與家庭。
但斯卡蕾特的眼中,沒有其他任何人,只定定注視着前方那唯一的背影。
但斯卡蕾特卻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回應的夜晚,正漸漸走向深處。
- 4 -
賽莉卡、艾絲特爾、伊芙傑琳、雪、尤蘭、紗綾、索尼婭……
因爲擔心若是留在商會本部所在的大都會,針對女兒的請託或壓力必然接踵而至。
自然,這多少有些言過其實。
莉貝爾塔斯莞爾一笑,吻了吻她的指尖。
而在那裏,亦有斯卡蕾特翹首以盼的面容。
“嗯……我會謹記在心的。”
出自皇帝口中的、至高的讚頌。
生平頭一遭,一股灼燒般的乾渴與本能吞噬了她。
“嗯,這樣想很好。”
這一切都太過溫暖,讓斯卡蕾特幾乎想立刻像個孩子一樣,撲進她們懷裏大哭一場。
溫暖的掌心,一下下輕撫着斯卡蕾特的後背。
那次經歷給斯卡蕾特敲響了警鐘。
摯愛的氣息,平穩的心跳。
“因爲認真練習過。”
“你……居然真的當上皇妃了……”
那眼中,除了愛憐,讀不出其他情緒。
其中,不乏過去曾對斯卡蕾特出言不遜、甚至濫用權勢將她逼入危難的傢伙。
那便是她的過去。
周遭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滯了。
斯卡蕾特點點頭,將眼淚嚥了回去。
斯卡蕾特用尚未平息的激動嗓音介紹道。
從身後傳來的,無比高貴而優美的聲音。
以她獨有的方式。
事實上,他們正是由她親自帶來的。
接着,莉貝爾塔斯轉過身,面向斯卡蕾特。
莉貝爾塔斯的脣角,勾勒出一抹溫柔的弧線。
宴會場中的氣氛愈發熱烈,
[沒什麼。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從愛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有所覺悟了。]
但就連她,也無法完全掩飾那顫抖的瞳仁。
“陛下。”
“是妾身的榮幸。”
莉貝爾塔斯則與斯卡蕾特一同走進了旁邊的皇家專用休息室。
衆人皆是帝國的棟樑,亦是皇帝的伴侶。
“陛、陛下……!”
斯卡蕾特在沙發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香檳杯。
“跳得真好。”
“那天,索伊拉媽媽緊緊抱着我的脖子,哭得像個孩子。她說,終於不用再出去了。只靠我們一家人,也能活下去了。”
母親夜夜外出,並非爲了貪圖享樂,而是爲了守護這個家,所進行的慘烈生存鬥爭。
是這世上最安全、最溫暖的地方。
斯卡蕾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斯自魔界來到地面的貴族們。
但世道變了。
爲此世,我願奉獻此身。
原本一直住在努阿納鄉下的她們,就在三天前抵達了這座皇宮。
莉貝爾塔斯先行一步。
她以念力輕柔地托住正欲鞠躬的兩人,握住她們的手,微微頷首致意。
“主人,請好好撫慰她之後再回來……”
莉貝爾塔斯對此,不可能一無所知。
或者說,稱爲‘媽媽們’或許更貼切。畢竟兩人都是女性。
她真正理解母親,是在二十三歲那年發生的事。
“嗯,去歇息吧,二位。”
那既是保護自己的盾,也是保護他人的牆。
聽了莉貝爾塔斯的讚許,斯卡蕾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在那時。
她身爲帝國財務大臣兼皇妃,爲了這一刻傾盡了所有心血。
上司曖昧不清的暗示,客戶赤裸裸的要求。
莉貝爾塔斯說完,目光便轉向了早已侍立在旁的女官。
然後,彷彿命中註定一般——
陪伴在莉貝爾塔斯身邊直到最後的,是琳雪、艾爾梅斯,以及斯卡蕾特。
‘膽敢碰我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因此,這番話的價值,正在於話語本身。
索伊拉和傑諾亞的臉早已變得煞白。
過去的一個月。
“我愛你,斯卡蕾特。”
但在關鍵時刻,卻又會築起冰冷的鐵壁,將人拒之門外。
“小時候……過得有些複雜。”
就在兩位婦人即將匍匐於地的剎那——
斯卡蕾特凝視着莉貝爾塔斯。
那歡呼聲,以及承受這歡呼之人的身影,讓斯卡蕾特胸膛深處都激盪不已。
兩人踏着樂聲,如流水般滑向大廳中央。
“初次見面時……我簡直以爲天地都倒轉了。我的本能一直在吶喊:這個人就是我的‘最初’,也是我的……”
實際上,今日的宴會場上,就有着斯卡蕾特的“故人們”。
- 3 -
都是些想起來就會叫人火冒三丈的往事。
四周,同樣戴着寶冠的女人們依照位階高低,靜靜侍立。
斯卡蕾特的父母。
她如此立下誓言。
斯卡蕾特輕輕搖了搖頭。
皇位繼承儀式結束後,皇宮的大宴會廳中正舉行“開天宴會”。
昔日的屈辱,羞恥,不甘。
“……兩位媽媽的皮膚,曬黑了不少啊。”
斯卡蕾特所看不見的,是莉貝爾塔斯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截然不同的神色。
有對女兒出息的感動與幸福,亦有作爲父母,擔憂女兒是否會被那沉重的責任壓垮的不安。
在數百萬人羣噴薄而出的熱浪中,斯卡蕾特正微微戰慄着。
莉貝爾塔斯帶着溫和的微笑,輕輕拍了拍僵硬的兩人肩膀。
一個無聲的指令:務必悉心伺候,不得有失。女官垂首應命。
斯卡蕾特深吸了一口氣,才終於將話語說完。
讓他們在家族的傾覆與無盡的絕望中,品味懊悔的滋味。
斯卡蕾特帶着哭腔般的笑容轉過身時,今天的主角已然站在那裏。
那雙鮮紅的眼眸中,交織着過往的回憶與當下的幸福。
“唔……”
往昔的黑暗,早已無法侵擾此刻的她。
斯卡蕾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彷彿不再需要主角們出場般。
她的兩位母親雖不至於貧窮,卻也並非擁有貴族身份。
“真年輕啊。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惑。
還有眼前這份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偏愛。
[你好,斯卡蕾特小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漫長的講述結束了。
她放下香檳杯,握住了斯卡蕾特的手。
她伸出手臂,將斯卡蕾特攬入懷中,讓她的額頭輕輕倚靠在自己的肩頭。
得益於魔族的壽命,兩人依然保持着年輕的外貌。
她加入瑪蒙商會,憑藉實力獲得認可,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晉升,成了‘成功的職業女性’。
不知是這獨處的氛圍使然,還是那微醺的酒意作祟。
目光交匯的剎那,愛意滿盈。
爲了生存,不得不向其他男人低語“虛假愛意”的母親。
“抬起頭來。你們可是養育了蛇族伴侶之人。”
玄關處傳來又散去的那些對話,像暗劍般刺入了年幼的心靈。
從尋求包養的邀約,到直言不諱的肉體交易請求。
“如果……再見到那些讓你曾飽嘗艱辛的人,你想怎麼做?”
“方纔未能及時問候。能與兩位相見,朕由衷感到欣喜。”
“如今我的眼前,有陛下您在。這樣便已足夠了。”
是她向魔王直接請求的。
“當然,洗耳恭聽。”
始終神情專注、不時含笑傾聽的莉貝爾塔斯,此刻靜靜開口。
以及,混入其中的、冰冷的憎惡。
撼動大地、震顫蒼穹的歡呼。
一位魅魔的純真愛戀,將安息在她的羽翼之下,永受庇護。
其餘的皇后與皇妃們,早在與女皇共度了足夠的時間後便已離場。
莉貝爾塔斯輕吻着斯卡蕾特的髮絲,目光卻投向窗外的沉沉夜幕。
——莉貝爾塔斯大人萬歲!!
在她身邊,紅眸的德爾夫族傑諾亞也故意裝出一副平靜的模樣站着。
直到那時,斯卡蕾特才恍然大悟。
這份幸福如此充盈,連憎恨都顯得是一種奢侈。
莉貝爾塔斯絕不能容忍。
斯卡蕾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斯自魔界來到地面的貴族們。
“接下來就讓我來贍養兩位媽媽吧……一定,一定要讓兩位享盡清福。”
那次相遇,改變了她的人生。
魅魔皇妃緊緊攥住了鮮紅裙裾的邊緣。
“真年輕啊。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髮絲,目光卻投向窗外的沉沉夜幕。
“謝謝您……真的,太感謝了……”
那樣的舌頭、那樣的眼睛、那樣的雙手,以及那樣的存在本身——
一切都安寧而平和。
在斯卡蕾特十七歲那年,魔王扎哈爾推行了“獻感制度”。
莉貝爾塔斯在他們心中種下了虛幻的希望。
那些跟隨莉貝爾塔斯自魔界來到地面的貴族們。
莉貝爾塔斯,便是斯卡蕾特窮盡一生所追尋的答案。
爲了不成拖累,她們選擇了主動遠離權力的中心。
“那麼,妾身等先行告退回宮了,陛下。”
在數百萬人羣噴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們,就在三天前抵達了這座皇宮。
“很辛苦。但是……我還是咬牙撐過來了。畢竟世道變了,我不想責怪母親,說她將什麼‘骯髒的血脈’遺傳給了我。”
身爲皇帝與女神,她低下了頭。
她的世界裏,應該只充滿美好與幸福的事物。
“啊……”
一些平日裏絕不會提起的往事,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
對於外貌即使在魅魔中也格外出衆的她,這個世界從未停止過誘惑與脅迫。
斯卡蕾特漫長的講述結束了。
“我不想再爲那些事情耗費心神了。”
向着連貴族身份都尚未擁有的、區區一座離宮的父母。
她既是值得追隨的君主,亦是命中註定的戀人。
傑諾亞故意用嚴厲的聲音責備道。
莉貝爾塔斯輕吻着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當上了部長,實在了不起。”
難道……真的別無他法了嗎?
偎依在這個懷抱裏,斯卡蕾特安心地合上了眼。
‘終於。’
“復仇的念頭,從未有過嗎?”
“當時真的危險極了。要不是隔壁的夢魘哥哥出手相助,我恐怕會隨便抓個男人就……呵呵。”
[斯卡蕾特小姐,這次的項目……我可以幫忙的,你懂吧?]
她的心胸有多寬廣,她的佔有慾就有多強烈。
以及明知如此,卻不得不送她離開的另一位母親。
[謝謝你,親愛的。]
他們之中,有人知曉斯卡蕾特的過去。
“……便是‘結局’了。”
“是伯母們嗎?斯卡蕾特。”
她那純真的戀慕得到回應的夜晚,正漸漸走向深處。
“就是從那時起,我開始刻意扮演一個‘符合世人印象的魅魔’。”
但莉貝爾塔斯不同。
“可是……到頭來,我也終究是隻魅魔啊。”
透過露臺,能望見皇都的夜景,此刻煙火正盛。
-殿下,能請您跳支舞嗎?
“……不。”
““微、微賤之身,竟能得見陛下天顏!””
“真出色。”
[今晚有空嗎?我的私人別墅,環境還不錯哦。]
‘他們一定以爲這是個天賜良機吧。’
但那肌膚並非貴族那般白皙細膩。而是日曬後的健康小麥膚色。
——萬歲!!皇帝陛下萬歲!!
看到這一幕,索伊拉和傑諾亞的眼眶又一次泛紅了。
但她心裏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惑。
但那笑容很快就淡去,臉上重新籠上一層朦朧的感傷。
又一次爆發的歡呼。
那矛盾的光景,對年幼的斯卡蕾特而言,無異於一道創傷。
而那份碩果,此刻正在她眼前綻放出璀璨光華。
合情,合理,且不留痕跡。
從明天起,在例行的工作評估與監察中,他們會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在艾裏希昂,足以替代斯卡蕾特才能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臣妾…臣妾也愛您,陛下。”
四周的貴族們倒吸一口冷氣,莉貝爾塔斯卻毫不在意。
乃是紀念此天啓之日的盛宴。
“好好的又哭什麼呀。該笑纔對。”
“索伊拉·斯皮拉·斯皮娜,與傑諾亞·奧茲·斯皮娜。這二位,正是我的母親們。”
女皇將這樣守護着她的每一個珍視之人。
而這,不過是爲了將他們從雲端之巔,狠狠地扯入深淵。
艾爾梅斯和琳雪行禮後,身影消失在寬闊長廊的另一端。
“願意與我共舞一曲嗎,斯卡蕾特。”
最讓她們高興的,不是女兒登上了高位,而是她真真切切地得到了伴侶的真心疼愛。
她的身高不及斯卡蕾特,但僅憑那存在感,便彷彿能籠罩整個世界。
唯有淡淡的、滿溢而出的幸福。
——一——
既然她說過,不想爲這些事費神。
斯卡蕾特的手輕撫上莉貝爾塔斯的下頜。
即便一人不足,數人補上便是。
她的童年稱不上一帆風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