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證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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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的那一邊，魔王的身影逐漸顯現。

而我，再次領悟到了一件事。

他爲何被稱爲魔界唯一的至尊、絕對的支配者。

空間瞬間被侵蝕。

我緩緩調整呼吸。

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美少年，衝動大公安德拉斯。

如宇宙虛空般吸收一切光芒的黑髮垂至腰間。

僅僅是身體中流出的餘波，就讓構成空間的魔力失去了功能。

比起那時感受到的、靈魂彷彿被磨滅的壓迫感，現在要好得多。

咔鏘。咔鏘。

投向我身上的貴族目光中摻入了猜疑。

任何華麗辭藻都無法描述的，純粹的位階差異。

“我也這麼想。”

我沒有刻意抵抗，抬起頭直視她，魔王的紅脣勾起了滿意的弧度。

她走向大殿中央北端的王座，如輕披衣袍般悠然落座。

他豎裂的瞳孔中閃爍着陰險的嘲笑。

我覺得自己該離她遠一點。

雖然從未奢望過能感受到那時的舒適，但沒想到會如此壓倒性。

‘……女的？’

『接着。』

只在那搖曳的黑色光影下，露出過下頜部分。

在遊戲《百萬地下城領主1》中，魔王從未完整地顯露過樣貌。

嘶嘶嘶嘶——

自然讓人覺得“理應如此”的、無法抗拒的意志。

畢竟那時候，魔王只是將一隻“眼睛”送到了地面而已。

我自己身爲女性，明明也深受女性們的愛戴，卻還是陷入了這種刻板印象。

連提都不值得提。

“是，陛下。”

按理說，現在感受到的壓迫感應該更強纔對。

現任魔王包括已成爲廢后的賽米拉在內，共有三位王后和七位妃子，是後宮之主。

話音未落，無形的力量便輕柔地托起我的下頜。

對面的貝爾芬格則是一副對一切漠不關心的模樣，只捂着嘴打了個哈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無論如何，此刻她是可靠的盟友。

或許可以向對方低頭彎腰，但絕不能低下自己的心。

包裹着她身體的，是黑色的鎧甲。

天花板的魔晶燈瞬間失去光芒，撲閃了幾下；地板上銘刻的魔法陣的微光也逐漸熄滅。

魔王饒有興味地託了託下巴。

我必須把後背交給部下，自己衝在最前面，粉碎一切阻礙。

黑暗散去後顯現的身姿，彷彿黑暗本身化爲了人形。

瑪蒙只是隔着單片眼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魔王的身影逐漸顯現。

這份決心，從未動搖。即使聽到了魔王的聲音之後也是。

可笑的是，這還真戳中了我的真心。

比鮮血更紅的雙眸，猶如超新星般閃爍着不祥的光芒。

魔境大公最終審查，就此開幕。

但最根本的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貪婪公瑪蒙和暴食大公巴力西卜。

‘這就是……魔王。’

這下該輪到贊成派發言了。

大概所有人都以爲他們會最先投贊成票吧。

在他身旁，‘歪曲侯爵’奇瑪里斯那張黑色骷髏般的臉扭動着。

她優雅地舉起手，盯着我，嘴角上揚。

『抬起頭。』

彷彿“那樣做是理所當然”般的、令人臣服的權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貪婪公瑪蒙和暴食大公巴力西卜。

‘我，是君主。’

‘這就是，毫無顧忌的絕對存在者的存在感……’

‘……真美啊。’

獅子鬃毛般的紅髮下，那雙永遠燃燒着火焰的鮮紅瞳孔，今天卻冷得像結了冰。

懶惰的貝爾芬格，嫉妒的利維坦，祕密的丹塔里昂，以及執着的……

然後，她輕聲宣告：

因爲她眼底的興趣，隨着時間推移顏色在加深。

“大公的位子，是能左右整個魔界命運的重任。我嚴重懷疑，那傢伙是否有足夠的經驗和智慧來承擔這份重量。”

妻妾都是女性，所以我理所當然地以爲魔王是男性。

黑暗散去，‘她’的身影驟然顯現。

力量。氣勢。權能。

貴族們的目光自然而然看向了貪婪公瑪蒙和暴食大公巴力西卜。

又是拿年齡說事。

當然，其中也有我並不清楚他們爲何沉默的原因。

我再次將視線轉向魔王。

這早已習慣的、直接響徹靈魂的話語。

“……我選擇中立。如各位所知，我和赫卡忒公爵的關係並不怎麼融洽。”

“論才能和實力，我想沒人能質疑她。她才嶄露頭角不過一年，這短短時間裏締造的功績，在座各位誰都無法忽視。”

所以，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存在，我都不會屈服。

在他們眼裏，我大概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吧。

『開始吧。』

而後，她凝視着我。

儘管如此，我還能這樣直面魔王而不退縮，一方面得益於母親的庇護，讓我‘適應’了她的權能……

因爲我心中對魔王的那種感情，與其說是‘君主’，不如說是‘前輩’。

瑪蒙只是隔着單片眼鏡衝我溫柔地微笑，而巴力西卜乾脆閉上了眼睛。

‘……阿斯塔羅特不在。’

『……呵呵。』

“我也反對。”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聲音開始響起。

“我承認赫卡忒大人的能力。但關於她的意圖，我覺得很有必要重新考慮。”

那是在好奇是否有什麼不和，如果有，原因又是什麼的目光。

『這下順眼了。』

雖然我和他的差距比那時縮小了也是一個原因，但這並不是全部。

這無可避免。畢竟我重生爲地下城領主，也不過短短几年。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襯衫領口與肩頭延伸出的紅色鎖鏈，顯得格外璀璨奪目。

嫉妒大公阿斯塔羅特。她可不是會缺席這種場合的人。

實際面對面的魔王，是一位非常美麗的女性。

黑色靴子在大理石上踏響的聲音，在她踏入室內的一瞬間就戛然而止。

她以“力量”作答。

她的手腕上，懸掛着一頂由黑色金屬製成的王冠。

“她還太年輕，很可能對魔界缺乏足夠的瞭解。”

是暴力大公艾裏高斯。

‘真可悲。’

從容的腳步聲漸漸逼近。

一個悅耳的聲音加入了進來。

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魔王的身影逐漸顯現。

和“母親”在一起時從未感受過的，原初的威壓。

這回開口的是憤怒大公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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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在她統治的領地裏，最近湧現出不少把她當作神明崇拜的傢伙。這分明是對魔王陛下權威的公然挑釁，絕不利於魔界的穩定。”

她攏了攏披在上半身、像斗篷一樣的黑色西裝上衣，用那雙流淌着液態金色魔力的眼睛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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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用聽覺捕捉，而是憑藉第六感感知的聲音。

看着那些彷彿熱衷八卦的人類貴族的眼神，我在心裏搖了搖頭。

彷彿全世界的魔力都以她爲中心在翻湧。

畢竟瑪蒙一向對地下城領主友善，而巴力西卜又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

中性的嗓音響徹殿堂。

她頭上一對金光璀璨的角，腿上像貼了金鱗一般，緊緊裹着一層黃金鱗片。

即便如此，魔王仍未停下腳步。

“不可，陛下。”

但最根本的原因，是我揹負着比那時多得多的東西。

那是她擁有魔界領地的證明，也是鑲嵌着數十枚象徵權威印章的權柄之物。

絕對的等級。

“咯咯咯……！我也贊成。”

最先開口的，是傲慢大公路西法。

她抱着胳膊，豐腴的胸部被強調出來，附近傳來了乾咳聲。

但兩人卻選擇了沉默。

但隨着每一步靠近，巨大的壓迫感席捲了整個殿堂。

腳步聲越近，她的存在感就越發鮮明。

“我同意。”

連呼吸都彷彿需要祈求許可的威壓。

她每踏出一步，整個殿堂便如戰慄般震顫。

震徹四方的洪亮嗓音隔着鎧甲傳開。

“對魔族而言，力量就是真理。她已經充分展示了她的力量，不是嗎？”

真是件怪事。

“就算她立下了再了不起的功勞，把一個當公爵還不到一年的人晉升爲大公，也還是太操之過急了。更何況，魔境大公這個位子，雖然表面上以地上世界爲主，但在政治上卻和魔界密不可分。”

“最後一位大公出現已經是80年前的事了。各位不覺得需要新鮮空氣嗎？變化總是必要的。”

而現在，我直接面對他的本體，而且在“力量容量”上，我與其他大公相比毫不遜色。

是任何詞語都無法完全形容的東西。

公爵和侯爵們察言觀色地看着大公們，一片喧譁。

“我贊成。”

而且，以前要嚴重得多。

因爲她踏上了通往王座的紅色地毯。

這種壓迫感，讓我真切地意識到上次覲見我獲得了多少照顧。

『莉貝爾塔斯。』

她，在笑。

反對四票，贊成三票，中立五票。

‘我還是她們的戀人。’

我望向總是和她意見一致的丹塔里昂。

起初，我以爲是錯覺。

接下來發言的是地面大公，憎恨公爵加夫。

『是嗎。接下來呢？』

更何況，我好心好意邀請她加入自己的勢力，她卻全給拒絕了，這筆賬他們肯定記在心裏。

那便是這樣的存在。

是那位綠髮紫瞳的美少年，衝動大公安德拉斯。

對魔王權威的挑釁嗎？

如髮絲般吞沒光芒的黑色鋼鐵上，垂落在脖頸處的襯衫領口與肩頭延伸出的紅色鎖鏈，顯得格外璀璨奪目。

贊成方發言完畢，目光這回轉向了剩下的大公們。

‘……好累。’

如果非要找一個最接近的詞，大概是“權能”，但即便如此也遠遠不夠。

彷彿眼前的這一切都令她無比愉悅。

丹塔里昂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掛着笑意。

彷彿“那樣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剩下的五個中，至少要有兩個表態贊成或反對纔行。

‘……防禦力看起來很高啊。’

我第一次面對他的存在，是在簽訂契約將丹尼爾的靈魂從屬於魔界的時候。

因爲“英武”和“威嚴”壓倒了那份美麗的容貌。

我低下了頭。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空間彷彿在遙遠地遠去。

大概是在笑吧。

不過，這與柔弱或溫柔相去甚遠。

隨即，心中升起一陣疑惑。

常識真是可怕。

這樣下去什麼也決定不了。

他那銳利的目光掃過我，分明帶着敵意。

‘不過，還撐得住。’

然後，某一刻。

在他現身之前，世界本身就已經向他臣服。

墮落大公阿加雷斯咧開長長的嘴巴笑道。

像是呼吸被堵住，又像是空氣本身增加了重量。

“嗯，這個嘛……”

‘果然啊。’

她將那頂珍貴的王冠像拋擲一般遞給身旁的侍從，侍從慌忙用雙手恭敬地接過。

利維坦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保持沉默。

並非用聽覺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可悲。’

即使直接面對了絕對者的‘威壓’之後也是。

打破沉默的是阿斯莫德。

身影仍籠罩在黑暗中，無法看清。

不會崩潰。

“是，陛下！”

『不，赫卡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