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 扣上（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10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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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森北方，艾斯卡夫侯爵統治的維諾邊陲伯爵領首府——維諾。
我站在附近的山丘上，凝視着戰場。
“是，是……果然如此。明白了。辛苦您了。”
站在我身邊的紗綾手持通訊器，正恭敬地點頭。
身着金色徽章閃耀的鎧甲的聖騎士嘖了一聲。
昨天和前天，他才收到各主教進入敵同盟國境的報告。
“所有戰線均傳來任務完成報告。恭喜您，主人。”
手藝不錯，丹尼爾。
哈利，率領着由冒險者、傭兵和志願軍組成的混編部隊。
是！殿下。
被阿斯塔羅特的魔力放大的情感，正吞噬着他的理智。
事到如今，安瑟姆已經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 驅逐異端！！
他們只是被自己的信念逼瘋了，畢竟終究不是正規軍，而是“志願兵”。
一種讓心臟凍結的冰涼恐懼，以及一種想要將她佔爲己有的強烈佔有慾。
‘莉貝爾塔斯。’
“殺了她！！！”
‘……先解決同盟是當務之急。之後，我會把整個大陸翻個底朝天。’
再次想起這個未知的存在，安瑟姆在心中暗罵一聲。
她的美貌美得不真實，宛如天上下凡的天使，只應出現在聖畫之中。
- 必須拉下尤蕾娜國王！！
被狂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山丘上，凝視着戰場。
我冒着解開先祖聖徒們所施封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近同盟最後的堡壘維諾時，逐漸消散了。
平常這個時候，派往各戰線的大主教們應該報告軍情了，然而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取而代之的，是戰場的緊張感。
- 2 -
士兵們眼中充斥着黏稠的瘋狂。
“雖然不過是未經證實的謠言……但那個魔女是個大美人，這也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當然，這是在得到我許可後施行的事。
儘管率領着數萬大軍的是自己，卻甚至產生了自己反被包圍的錯覺。
因爲此地住着他的岳父、我忠實的支持者維諾侯爵的家眷。
啪嚓——！
[正是此時，才應盡擁有者的義務！]
總共三支部隊，正等待着遠方逼近的龐大敵人。
更何況，她那種從容不迫的態度——
“除掉那個異端！！”
成爲這侯爵家繼承人的男子恭敬地低頭回應。
除了早已知道真相的人。
“嗯，我料到會這樣。”
然而，這份平靜的空氣，在逼近同盟最後的堡壘維諾時，逐漸消散了。
起初安瑟姆只是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治的維諾邊陲伯爵領首府——維諾。
不僅口頭支持，甚至將自己實際擁有的相當部分財產直接發放給了民衆。
忽然，安瑟姆察覺到一絲異樣，皺起了眉頭。
這是有可能立即結束這場戰爭的機會。
安瑟姆坐在兩匹馬拉的華麗戰車上，與並轡而行的魯格尼薩軍司令聊着天。
聽到我的召喚，兩名指揮官走上前來。
但他的眉頭依然緊鎖。
魔族中有不少精通靈魂轉移祕術的存在。
“不可小覷同盟的潛力，殿下。其他大主教們此刻想必也正全力壓制異端吧。”
天空開始降下雨水。
菲莉婭·艾爾斯科普已經被多個國家認定爲魯格尼薩王國出身。
“雖說聯合軍的抵抗很頑強，但異端的掙扎不會長久。歷史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有人說她絕不可能在魯格尼薩社交界毫無名氣。就算再怎麼深居簡出也不可能。說來慚愧，也許有人賣了家族的名號。”
我定要讓他爲這罪孽付出代價。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暗自咬牙切齒。
在我的命令與個人感情之間，丹尼爾巧妙地抓住了兩隻兔子。
當然，使用這種祕術的代價是力量會減弱，並可能失去部分原本的權能，但比起‘自由’這個代價，這樣的損失完全值得承受。
- 3 -
軍營正面。
起初安瑟姆只是用一聲驚歎回應，但很快他就蹙起了眉頭。
維諾侯爵是我推行的貴族財產歸還政策最早、最積極的支持者。
在他們身後，幾乎同樣風貌的兩支軍隊緊隨其後。
畢竟，大主教們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失手。
他們看起來輕鬆自在，完全不像即將開戰的人。
在司令官的安撫下，安瑟姆勉強壓下不安，點了點頭。
“看看那些聯合軍的旗幟。人類的紋章和魔物的紋章混在一起，真是令人作嘔。”
在安瑟姆疑惑的目光面前，指揮官咧嘴笑了。
今天理應至少有成果的中間報告。
“恐怕不是咒術，而是被異端思想毒害了吧。背棄神明、與魔物爲伍的蠢貨，下場從來都只有毀滅。這次也不會例外。”
旁邊並馬而行的魯格尼薩騎士點了點頭。
“聽憑司令官安排。我對軍隊調度一竅不通，全權委託給您了。”
那璀璨光芒中混雜的異物，誰也沒有察覺——
身着白色鎧甲、佩戴金色徽章的聖國聖騎士，以及身着白色鎧甲、佩戴靛青色徽章的魯格尼薩騎士。
“我們這些聖職者，能擁有聖女的人，唯有天上那位！你親口承認自己是異端了！”
“營帳前有人到了，那人……那人自稱殿下！說是聯合的菲莉婭·艾爾斯科普來了！！”
我握着黑色戰馬的繮繩，微笑着環顧四周。
士兵們開始忙碌起來。
如果菲莉婭·艾爾斯科普不是貴族，那她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安瑟姆暗自咬牙切齒。
她只打着一把陽傘，身後只帶着數百名魔法師。
他們身後，是我帶來的軍團，屏息靜氣，無聲待命。
我冒着解開先祖聖徒們所施封印的恥辱，給了他自由，結果他一有機會解除契約就立刻逃之夭夭。
安瑟姆再次確信了自己的推論。
聖國軍和同盟軍陷入瘋狂，紛紛行動起來。
過度屠殺或給他們留下永久性後遺症是不可取的。
另一邊，聖戰軍團正向維諾城發動猛攻。
因爲王國各處都留下了她生活的痕跡。
“那就試試看吧。”
‘等等？’
他腦海中散落的線索，瞬間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什麼？！”
即便在最前線飄來的腥風血雨和塵土中，他們的聲音也充滿了對勝利的確信。
這樣的人一掌握權力，聯合中的魔物地位就急劇上升？
一看時間，早已過了正午。
可這樣的她竟然不是王國出身？
那些本能地敵視人類的魔物，爲何又變得如此溫和？
“……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的意志強烈到，甚至需要我用開水代替熱油來應對。
士兵們的動搖清晰可感。
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動搖清晰可感。
“今晚就在此地紮營吧。爲了明天的決戰，最好讓士兵們飽餐一頓。”
但不知爲何——
‘沒錯，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丹尼爾，率領着海森的正規軍。
有朝一日要接受我體制的，是平民啊。
即便北部其他領地接連被聖戰軍團包圍攻陷，丹尼爾也死死守住了這維諾一地。
安瑟姆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壓迫感。
“燒死女巫！！”
“好美……”
“您過獎了，主人。”
那個聲稱殺死了被封印的魔族大公派蒙、並將其力量據爲己有的魔女。
信使匆忙跑來。
那個叫莉貝爾塔斯的傢伙，分明就是派蒙的僞裝。
“確實如此。”
“可這樣的大美人……”
兩人猛地推開桌子站了起來，面面相覷。
“多謝殿下。所有人就地安營！今晚是盛宴！”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有傳言說她不是我們國家的貴族。”
那個邪惡的魔族大公用了某種手段轉換了身體，然後殺光了所有知道他底細的部下，或者重新將他們收歸己用。
‘不是等着報告，而是根本沒有通訊傳來？’
敵軍的首領竟然出現在軍營前。
握槍的手在微微顫抖，戰馬不安地後退。
‘這……到底是什麼？’
但那份美麗引發的並非神聖感，而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
安瑟姆放下切牛排的刀，注視着他。
“……我不會說很高興見到你。菲莉婭伯爵夫人。”
“閣下！大將軍！請您立刻出來看一下！”
安瑟姆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
指揮官壓低聲音。他的眼神詭異地閃爍。
曾被莉貝爾塔斯震懾住的整支軍隊，開始高喊衝鋒。
因此，如今維諾侯爵家的威勢已明顯減弱。
魔法之雨。
打斷安瑟姆思緒的，是一同用餐的指揮官的話。
高聳的魯格尼薩和聖國的軍旗迎着風飄揚。
“那人就是那邪惡聯合的掌權者？”
就連騎士和聖騎士們也未能完全擺脫這種動搖。
同一時刻，埃列尼斯邊境附近。
“初次見面。聖國的安瑟姆大主教。”
‘此事結束後，必須以超越侯爵家損失的榮耀回報他吧。’
“把艾絲特爾污衊爲異端的，就是你這位大主教吧。”
那是我忠實的部下丹尼爾即將繼承的土地。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們也未能完全擺脫這種動搖。
“不過，那個叫菲莉婭·艾爾斯科普的女人……”
“好啊。”
“我們魯格尼薩雖然也與魔境接壤，但那種事簡直無法想象。他們一定是中了魔物的妖術。”
過度屠殺或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到我許可後施行的事。
“立刻抓住她！攻擊！！”
甚至府邸侍從和女僕的數量減半都已傳爲閒話。
“天啊……”
那威嚴，不愧是信奉大陸唯一神的國家的軍隊。
是時候給最後的套索收口了。
而她的頭頂——
安瑟姆周圍的騎士和精銳士兵如潮水般湧來，開始釋放全力。
就在安瑟姆意識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碎片、正要開口時——
霧之魔女一定是在這個過程中犧牲的。
隨着安瑟姆一聲怒吼，他體內湧出一股微弱的氣息，如浪潮般擴散，將前鋒的士兵們籠罩其中。
‘出賣家族名號？連個商人都不是，還是個貴族？不，這比那更根本。如果不是貴族，那她到底是……’
對有功勞、有犧牲的人給予相應的獎賞，這是君王應盡的義務。
‘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
足以在他心中點燃某種‘情緒’。
被狂信執念所困的他們絕不後退。
“哈哈，確實如此吧？看來是我多慮了。”
在數萬大軍的注視下，安瑟姆終於與那位“魔女”面對面了。
他回想起在古代典籍中讀到過的東西。
在他們看來，同盟不過是一座即將崩塌的沙堡。
安瑟姆的雙眸中隱隱泛起紅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殺光了所有知道他底細的部下，或者重新將他們收歸己用。
“消滅異端！！”
片刻後，結束通訊的她笑容滿面地低下頭。
面對自己近十萬的軍隊，這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是，大人。”
“丹尼爾，哈利。準備戰鬥。”
如同面對泰山本身般的壓倒性存在感。
他喚來傳訊法師詢問原因，卻只得到答覆：尚無任何通訊接收。
“司令官說得對。違背神意者，結局向來悲慘。這次也不會例外。”
我整理思緒，望向山下平原上那道巨大的塵煙。
然而莉貝爾塔斯卻露出了溫柔的微笑，一如既往。
他嚇得臉色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