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話 外傳 - 皮雷亞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54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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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鋪滿了天空。
而在其下,無數的魔法傾瀉而下。
四周一片赤紅。
轟!哐哐——!!
只有隨風微微飄拂的銀色長髮,證明着她依然活着。
即便如此,佇立於甲板前端的那位女性,依舊紋絲不動。
“那麼……”
轟隆隆──砰!!
一個幾乎衝口而出的疑問,在喉間徘徊不去。
她的神情異常凝重。
對方答應得十分爽快。
見對方有意轉換氣氛,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反覆敲擊着飛行船的周遭。
然而,她沒有得到任何追問的機會。
“不敢說萬無一失。異界之力本身雖然靠神力暫時壓制住了,但這類力量只要留有一點火星,很快就能捲土重來。不知何時又會發作。”
那是無言的慰藉與鼓勵。
“您想知道什麼?”
“嗯。據說後來,天聖教將那些祭司中的大部分定爲異端,處以極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記憶中的最後地點,分明是在天上。
這微笑,加上他原本整潔的臉頰和鼻樑上沾染的煙塵污跡,更證實了她的預感。
青蘭感到自己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投向那位皇后。
[“這件事,就交由我們艾裏希昂的探險隊來負責吧。”]
當然,即便是那樣的存在,也無法敵過艾爾梅斯與丹尼爾的聯手。
這得益於以皇后爲首的探險隊,爲這片大陸的事務盡心竭力、積極奔走的樣子。
最初,青蘭對皇后的印象並不太好。
艾爾梅斯迎上對方的目光。
最多不過是象徵性地關了幾天禁閉。
而且不是說,在這片大陸上,除了守護者們及其庇佑的住民,幾乎無法與其他存在溝通嗎?
寂靜籠罩了甲板。
讓這片土地聞名的緣由有二。
“聖所?”
所謂‘君主’級的力量,便意味着人界的頂點。
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水銀槍,指向了騎士的咽喉。
即便她已活了百年之久。
‘聽長輩們說,幾個世紀前,倒偶爾會有魔族前來探查這邊的動向……’
丹尼爾輕輕握住她的肩膀,搖了搖頭。
她所知的,不過是大致的方位,以及大人們偶爾提及的、些片段式的傳說罷了。
鏽跡與污物簌簌落下,一道紋章從中顯露出來。
“哦……”
在二十四小時戒備、不能有絲毫鬆懈的情勢下,出現了身份不明的入侵者。
丹尼爾溫柔地凝視着妻子的眼睛,小心地扶着她的肩膀,讓她重新躺回枕上。
艾爾梅斯的眉間浮現出淺淺的皺痕。
丹尼爾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給她蓋好,然後開始條理清晰地講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曾經被稱爲“火之大陸”而繁榮一時的皮雷亞。
莉貝爾塔斯在醫療方面制定的最高指導原則,向來只有一條。
“當然可以。”
青蘭察覺了他的神色,指尖輕掠過自己一側脣角,繼續說了下去。
彷彿在尋找下一個犧牲品。
見對方有意轉換氣氛,艾爾梅斯將盤桓於口中的苦澀,隨着一聲輕嘆悄然吐出。
艾爾梅斯、青蘭、露西亞,以及菲利恩。
“簡而言之……那處聖地與其他聖地不同,是自這片大地尚且完好時起,便被稱作人類‘聖所’的地方。”
“我明白了。…真是段令人扼腕的歷史。”
在盧諾里斯或努阿納,匠人們依火山而居、聚落成村的現象也並不少見。
那雙碧綠的眼眸凝視着他,眼神冰涼,卻隱約透着幾分溫柔。
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的人,此刻並不在場。
“……唔。”
還有一個疑團縈繞未解。
“……母親大人曾告訴過我。這是‘烈焰聖女’大人的紋章。而且,這是其中最爲親近、侍奉於她左右、守護着香所的……近衛聖騎士們的紋章。”
她循着那在漆黑中急切呼喚自己的聲音——那是她在這世上最愛之人的聲音。
可自打這大陸近乎被異界之力侵蝕之後,連那樣的足跡也徹底斷絕了。
艾爾梅斯立刻領會了。
“莫非…是以天聖教女神之名授予的?”
“啊。嗯…”
對尋常百姓而言,最吸引人的莫過於溫泉,但在國王、貴族或武者眼中,這片土地卻有着另一層意義。
恰好此時炮火炸開,躍動的火光將她白皙的臉龐短暫地染上一抹緋紅。
“殿下您……真的是魔族嗎?”
“……請稍等,再稍等一下。”
“其實,我並非純血。而是…人類與魔族混血的半魔。”
“那麼,這處聖地與那些工匠有關?”
倒地的怪物喉中,傳出了微弱的呻吟。
本土信仰所崇拜的精靈王,其位格終究無法與‘真神’相提並論。自天聖教確立以來,他們從信仰中汲取的力量,想必也已大幅削弱。
這與登船之前不同,是一種格外溫暖的接觸。
那佈滿沸騰氣泡的附肢還在不停地蠢動着。
隨着他的講述,芙蘭茜娜夫人那雙眼睛越睜越大。
若非如此,青蘭也絕不會提出那樣的請求。
一直板着臉的青蘭終於按捺不住焦躁,急切地開口。
艾裏希昂帝國的皇后,兼探險隊總負責人——艾爾梅斯。
在她手下的甲板上,癱倒着一個全身覆着板甲、難以稱之爲“人”的“存在”。
映入眼簾的丹尼爾臉上,浮現出安心的微笑。
“那位聖女殿下的聖地……是叫‘鐵王冠的香所’吧?那裏原本是個什麼地方?”
一股遠超之前的巨大沖擊,將飛行船整個結界震得搖晃欲碎。
當然,在真正直面危險之後,他們這份決心能否維持到最後,尚且是個未知數。
當然,現在還不是完全放鬆的時候。
“……青蘭。”
“更具體的,我也所知不詳。更深層的隱情,恐怕要等事情了結後,直接問那位大人更爲妥當。”
破碎的頭盔縫隙中,能看到一簇不知是何物的觸鬚正扭曲探出。
視野剛一清晰,她就立刻明白,自己絕不是在睡懶覺。
“那個嘛……現在外面正談着呢。”
“太好了……!總算醒過來了。”
「真不可思議。」
然而,那份彆扭的印象,如今卻已徹底翻轉。
……而等待青蘭的,是夢葉的斥責。
雖說是世界樹之森的高層幹部,但她對那裏的瞭解也算不上深。
“丹尼爾……?”
他們正是此次探險隊與聯合行動的核心人物。
露西亞的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隨即握住了那隻手。
艾爾梅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知道什麼?”
正中央,站着四名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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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尖耳朵隨之微微垂下了些。
而她自稱是從已被遺忘的南方大陸遠道而來的帝國皇后。
因爲作爲偵察隊長,她接到的第一份報告便是:有入侵者潛入世界樹聖地後方,正施展魔法試圖突破迷宮邊界的薄弱之處。
在盧諾里斯或努阿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等,再稍等一下。”
然後,他拾起掉落在被子上的冰涼毛巾,輕輕敷在了芙蘭茜娜的額前。
“襲擊?啊,那、那你有沒有受傷……”
艾爾梅斯心中一動,追問道。精靈偵察隊長卻斷然搖頭。
“是有什麼話想說嗎,青蘭小姐。”
也就是說,自己身上還留着傷,反而證明傷勢並不嚴重。
那是‘火焰’與‘王冠’。
她的聲音裏難掩不安。
艾爾梅斯頓了頓。
“聖職者診斷過了,身體沒有大礙。小擦傷都用魔法處理過了……只是額頭上還留了個包,說等你醒了記得按時塗藥。”
「……儘管嚴格說來,此事與他們本無絲毫關聯。」
“那個紋章是……?”
“…這情況可有點不一般。”
芙蘭茜娜長長舒了口氣。
“如果您願意解答我的疑問,作爲交換,我也會告訴您我所知道的。”
而她自稱是從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可思議。」
從其骨骼推斷,原本應是近似人類的種族,但如今看來,恐怕已絕無可能恢復原貌。
誤會很快澄清,那點處分也旋即撤銷了。但無論如何,在青蘭看來,艾爾梅斯的第一印象是糟糕到了極點。
“那麼,襲擊我們的到底是誰?又是那些長得像雙足飛龍的怪獸羣嗎?”
‘難道說…’
藍髮的精靈將手伸向腰間,拔出短劍,開始小心翼翼地刮拭那異變騎士胸前甲冑的表面污垢。
在那裏,探險隊與精靈軍的精銳們依舊手握武器,保持着警戒。
樣貌醜陋到了極點。
露西亞的眼角流露出淡淡的倦色。
而就在這時——
這說明,他們故意將精力節省下來,去救治了情況更危急的人。
聖女露西亞緩緩移開雙手,那雙纖弱手掌上停留的神聖光輝逐漸散去。
隨即,他用一種輕鬆了些許的語調低語道。
“露西亞大人。現在真的沒事了嗎?”
“這個……”
“並非如此。聖女殿下遠在天聖教於此地生根之前,便已是本土信仰的當代首席祭司。據說,當時各大陸信仰着五位元素精靈王——火、水、風、土、暗,奉之爲神明。”
“過去,這片土地上曾聚集着大陸上首屈一指的名匠與雕刻家。他們以永不熄滅的火山熱力爲爐火,終日與金屬寶石爲伴,精煉鍛造。”
芙蘭茜娜蹙着眉,掙扎着將意識從深淵中拽了回來。
雷霆般的巨響與閃光,反覆敲擊着飛行船的周遭。
究其原因,是數位魔王爲爭奪繼承權而燃起了魔界內戰,但其中詳細的原委,無論是艾爾梅斯還是青蘭都無從知曉。
近在咫尺的結界之外,碎裂的怪獸軀體填滿了整個視野。
芙蘭茜娜蹙緊了眉頭。
那名騎乘着以雙足飛龍爲原型異變而成的怪獸、凌空飛來的騎手,僅憑手中一柄灌注着異質力量的長劍,就幾乎要將結界徹底擊潰。
‘除非是重罪囚犯,否則一切醫療資源,優先分配給重傷員和重病患者。’
插話進來的是皇后,艾爾梅斯。
精靈略作沉吟,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一旁的菲利恩將手輕輕搭在夫人背上。
對於露西亞的疑問,青蘭一邊收好短劍,一邊回答。
“……芙蘭茜娜!”
甲板上覆蓋着厚厚的煤煙與灰塵,皆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恰好此時炮火炸開,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鼻樑上沾染的煙塵污跡,更證實了她的預感。
“正是。‘烈焰聖女’殿下所居的那處香所,曾是工匠們將最傑出的王冠傑作,獻給新王加冕之地。”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力量,便意味着人界的頂點。
爆炸聲接連不斷。
“原來您在意的是這個。”
“…在談?和誰談?”
此刻躺在這裏的騎士,正是先前與衝擊一併襲擊飛行船的怪獸軍團的首領。
芙蘭茜娜下意識地反問。
一個在貴族千金的愛護下長大,另一個則自幼與侵蝕的威脅和激戰相伴,誰都沒有餘力去關心遙遠的過去。
“那麼,現在可否請殿下回答我的疑問了?”
青蘭又斟酌了片刻,這纔開口說道。
青蘭遲疑着,沒有立刻回答。
雖然疑點重重,但若其所言屬實,這就不是青蘭能自作主張處理的事了。
- 呃……嗚……
[“入侵者?在南海岸?人類?”]
倘若她真的重傷在身,身爲除幾位夫人外最接近皇帝的丹尼爾侯爵的夫人,絕不可能被如此“怠慢”。
是過去式。
紋章已經殉難磨損,乍看之下難以辨認原貌,但颳去表皮後,漸漸能看出來了。
這次,輪到青蘭睜圓了雙眼。
青蘭猛地從思緒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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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此刻,那道毫無退縮之意、半步不退的背影,顯得無比可靠。
其實青蘭自出生以來,還從未真正與魔族打過照面。
“沒事了。雖然遭到了襲擊,但現在基本已經控制住了。放心吧。”
[“她是魔族啊,青蘭。”]
“…應該差不多了。”
“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差不多該給我們一個解釋了。他究竟是什麼人,值得你請求我們不要下殺手,只需活捉?”
精靈輕輕點了點頭。
“就這些……也可以嗎?”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只有純粹的好奇。
艾爾梅斯將懸浮在身旁的水銀槍,指向了騎士的咽喉。
額角傳來一陣沉重而悸動的疼痛。
“嗯……”
於天聖教而言,這大概是場無需猶豫的肅清。
當然,青蘭畢竟已是成年的精靈,不至於像小時候那樣挨一頓條帚木,或是遭受什麼嚴酷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