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1. 黑色公主殿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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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莉貝爾塔斯托着下巴，低聲自語。

高效，而且徹底。

她嚼着女僕遞來的蘋果塊，說道。

而且她隱約猜到，

‘不過……’

她曾是天上國的聖女，在過去的幾次人生中，也曾是莉貝爾塔斯的聖女。

雪打造了棲息着無限再生、永無止境湧出的魔物軍團的地下洞穴。

她們“回到過去”，恐怕也不是頭一回了。

就這樣，莉貝爾塔斯第一次得到了“侍女地下城領主”。

“你這到底……無恥之徒……”

不過，莉貝爾塔斯很清楚其中的緣由。

察覺到主人微妙情緒的艾絲特爾，露出了微笑。

“那、那個……”

這一切，都如一篇殘酷童話般既美麗又醜惡。

而對魔族來說，“在極致的恐懼與絕望中死去的靈魂”是最上等的交易品。

尤蘭爲難地笑了笑。

事實上，什麼都不想做的心情也是真的。

剩下的，不過是給地下城當肥料罷了。

需要這些地下城的原因很簡單。

莉貝爾塔斯當即買下了那個核心。

房間內再次陷入寂靜。

“喏，給你。”

反正如今的自己一無所有。

萬事都提不起勁。

地下城核心既是地下城領主的心臟和生命本身，同時也是蘊含巨大魔力的能量源。

“魔界來了客人。”

艾絲特爾暫時離開後，莉貝爾塔斯連凌亂的衣角都沒整理，便斜靠在了沙發上。

莉貝爾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望的宅邸”的設計者，正是她。

「救、救救我……」

尤蘭建造了踏入便永世無法逃脫的迷宮。

“侍……侍女？”

既是嗜好品，又是貨幣，甚至還能當家具用。

這位恩人不僅在她失去核心、暴走瀕死時救了她，還把核心還給了她。

彷彿在說：“不願意，就去死。”無聲的壓迫。

只爲了守護她。

艾絲特爾悄悄走近，揉着莉貝爾塔斯的肩膀問道。

“這個嘛……使者帶來的信上，主人的名字寫在最上面。”

[騎士團長大人和護衛隊長大人取得了勝利！！]

賽莉卡順從地低下了頭。

但他人深重的愛，卻能爲這樣的自己注入某種責任感與意志。

多達五千的不死族軍隊。

而且理由居然還是‘聯誼’。難道魔族們要聚在一起‘哈哈呵呵’地笑着享用晚宴嗎？

若是被人聽到，定會驚愕不已吧。

低沉而私密的聲音。

因此，莉貝爾塔斯爲了維持力量，必須與魔界保持溝通。

這就足夠了。

被困在宅邸裏的冒險者，最終全都死了。

接着慵懶地眨了眨眼，問道：

反正這世上到處都是冒險者。

在這之中，如果能順便撈到一些能轉化爲莉貝爾塔斯“兵力”的可用靈魂，那更是錦上添花。

紗綾創造了連光芒都吞噬的漆黑空間，唯有依靠聽覺與嗅覺才能生存。

“……你要還給我？”

她們已經無數次回到過去。

所以說，這才叫‘多周目’。

不只是身上的能力，連精神力也是如此。

一個傲慢又懶惰，理應受寵的公主。

數千人的殭屍軍團，包括數個墮落精靈，入侵了奧比斯領地。

‘所以……只能這樣了。’

眼前的魔法鏡中，映出冒險者們陷入絕望、癱坐在地的身影。

“什麼叫怎麼了……！明知道有人在場，你在做什麼……！”

而且每一次，都會來找莉貝爾塔斯。

自尊心不允許。

雪和伊芙傑琳僅率領一千常備軍和兩百精銳騎士出擊，將殭屍軍團徹底“碾碎”。

莉貝爾塔斯深深地嘆了口氣。

“哈啊……”

所以，莉貝爾塔斯——

甚至包括最後關頭浮現出的虛幻希望。

足以治癒近臣們破碎的心靈。

而最後，艾絲特爾則打造了那座刺激人類內心深處恐懼與瘋狂的——心理拷問宅邸。

“沒什麼。”

她當然產生了興趣。

光是聽着就覺得累的單詞。

“嗯……？”

“不，不必了。話說回來，我都沒給客人準備茶點呢。”

她只是掛着優雅、端莊、溫柔的微笑，詭異得不像話。

她的視線在艾絲特爾與莉貝爾塔斯之間慌亂地遊移。

當然，她們從不提自己回了多少次，每次都裝得像是第一次。

‘我也省事。’

“如果是沒主的東西，早成我的收藏了。但主人就在眼前，搶東西不是我的風格。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強盜。不過呢……”

恐懼，懷疑，還有絕望。

這時，從準備茶點的準備室裏傳來一股微弱卻確實的殺氣——是艾絲特爾的。

曾被稱作聖女、如今仍以修道士身份照料着無數病患與貧民的女人，竟然創造出如此詭異恐怖的空間。

隨後，生擒了指揮那支軍團的賽莉卡。

這是被認爲已死的核心主人正在靠近的信號。

這意味着今晚輪到她守在莉貝爾塔斯身邊，徹夜侍奉。

“主人……”

還在平復粗重呼吸的艾絲特爾冷冷地瞥了一眼賽莉卡，然後溫柔地問莉貝爾塔斯：

因爲她知道今天輪到的應該是艾絲特爾。

伊芙傑琳親自上陣，以壓倒性武力鎮守山頂的鬥技場。

“……沒，沒有。我聽你的。”

“怎麼？有意見嗎？”

嘴角掛着滿意的微笑。

更何況，在這些近侍展現出的壓倒性力量面前，反抗只是白白送死。

購買三天後，核心檢測出了異常反應。

莉貝爾塔斯打了個小哈欠，把身體深深埋進椅背裏。

儘管沒有命令甚至請求，但領會了她意圖的艾絲特爾立刻跪在那個位置。

她之所以會在這裏，事情是這樣的。

但莉貝爾塔斯的臉上沒有一絲動搖，反而流露出一絲愉悅，就像剛看完一部刺激的恐怖電影。

莉貝爾塔斯托着下巴，嘻嘻一笑。

失去莉貝爾塔斯自己的記憶，一定曾帶來過可怕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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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陣子的安穩隱居生活是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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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莉卡嚥了口唾沫。

「哈，哈哈……！」

而且是從防備薄弱的內部發起的突襲。

與此同時，一個緊急消息震撼了奧比斯。

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知道有人在場，你在做什麼……！”

隨着敲門聲進來的尤蘭，臉上混合着爲難和歉意。

“退下吧。我累了。”

賽莉卡睜大了眼睛。

其中能成爲“有用”玩具或有資質當部下的，少之又少，而那些原石，自有親信們篩選出來保下性命。

“老爺。”

莉貝爾塔斯把桌上那顆紅色寶石——那顆因失去主人已久而逐漸失去光澤的地下城核心——推了過去。

若說僅憑一次迴歸就能崩壞到這種程度，她們未免太過老練了。

她明白這話的意思。

聽到這話，莉貝爾塔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正享受着與艾絲特爾獨處時光的莉貝爾塔斯，聽到聲音轉過頭去。

看着嘴裏嘟囔不停的賽莉卡，莉貝爾塔斯撲哧一笑。

即便如此，她們也沒有就此崩潰，而是決定捨棄一切，再次輪迴。

遍佈領地各處。

她們的演技無可挑剔，只是莉貝爾塔斯更會察言觀色罷了。

莉貝爾塔斯一揮手，賽莉卡便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儘管莉貝爾塔斯已成爲人類領地的領主，推行着“仁政”，但她的本質始終是地下城領主。

當然，他們不可能殘殺同族，所以用最殘忍的手段收割其他世界的靈魂，就成了最高效的辦法。

於是，她們各自建起了符合自身個性的地獄。

“唉……”

他們扭曲的表情、動搖的眼神，以及迸發出的慘叫與哀嚎。

“需要我幫您整理一下嗎？”

雖然沒有太大的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光的莉貝爾塔斯，聽到聲音轉過頭去。

曾經統治一座山的自己，居然要當侍女？

從莉貝爾塔斯腳上脫下鞋子的動作，虔誠得如同侍奉神的祭司。

因此，將據點遷至這片領地後，莉貝爾塔斯便讓五位心腹各自以獨特風格設計地下城。

就是讓她成爲服侍其他地下城領主的僕人——侍女。

蒼白的肌膚、鮮紅的瞳孔，以及微微露出脣外的獠牙，證明她並非普通人類。

在艾絲特爾的服侍下，莉貝爾塔斯從座位上起身。

莉貝爾塔斯冷淡地回答，放下了腳。

但今天，她的休息似乎不會那麼順利。

“陛下說要邀請地面上倖存的地下城領主中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算是一種……聯誼會吧。”

尤蘭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莉貝爾塔斯的眼色，繼續說道。

要就寢嗎，主人。

艾絲特爾。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魔獸大軍！！]

即使這樣，艾絲特爾對眼前人類慘死的場面，竟也毫無動搖。

地下城領主，就是降臨到地上的魔族。

新的麻煩正在等待着她。

“我這就去準備。”

[主人，這是共鳴現象。]

[領地黑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數病患與貧民的女人，竟然創造出如此詭異恐怖的空間。

[騎士團長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倒性的武力差距。

“聯誼會？”

莉貝爾塔斯很珍視她們。

賽莉卡呆呆地看着莉貝爾塔斯。

顯然，莉貝爾塔斯旁若無人地用腳戲弄艾絲特爾的樣子，給她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這座地下城——“絕望的宅邸”的設計者，正是她。

完全無法想象。

和近侍們的“夜晚”總是愉悅而安寧。

莉貝爾塔斯心裏清楚。

大晚上的，又是什麼不速之客？

那是莉貝爾塔斯自己的立場，艾絲特爾可未必這麼想。

[在最緊迫的時刻，閃爍出最耀眼的光芒。這樣的人，纔是主人您真正值得收爲己用的人才。]

是唯有吞噬人類、壯大地下城才能生存的捕食者。

「嘎啊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與絕望中死去的靈魂”是最上等的交易品。

換言之，對人類靈魂而言，魔力也好、寶物也罷，甚至資源——對於地下城領主來說，都是可以轉化爲寶貴財富的珍貴資產。

本來管理領地（說是管理，實則心腹代理聽政）和運營地下城（同上）就夠忙的了，現在還得被叫到魔界去。

對於一般的領地而言，這是無法避免滅亡的災難。

然後向賽莉卡招了招手。

尷尬的茶歇結束後。

“怎麼了？”

共鳴現象。

感謝您，主人。

核心出現在市場上，意味着那個地下城領主要麼死了，要麼就是在發瘋。

她的那些親信，全都不是正常人。

“舔吧，艾絲特爾。”

莉貝爾塔斯眯起了眼睛。

一週前，莉貝爾塔斯從伊芙傑琳那裏聽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報告。

“嗯，也好。先幫我沐浴吧。”

莉貝爾塔斯慵懶地睜開眼，抬起了腳。

“今後你就當我的侍女吧。這條命換這個，不算虧吧？”

雖然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但那藏不住的麻煩感卻顯而易見。

站在房角落滿臉通紅、侷促不安的人，是一名金色頭髮紮成雙馬尾、面容稚嫩的女性。

[是魔獸大軍！！]

個人出售它無異於自殺。因爲貪婪之徒就算殺死賣家也要搶奪。

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壞掉了啊。’

“陛下派來了使者，說是有要事覲見。我們知道老爺您忙，所以是伊芙傑琳和我接待的……”

這是壓倒性的武力差距。

[領地黑市裏出現了出售地下城核心的人。]

正是不久前入侵莉貝爾塔斯領地奧比斯（前格雷斯）的殭屍軍團的指揮官，也是一位地下城領主。

——她心甘情願地打算爲她們成爲公主。

‘壞掉了啊。’

“不可以拒絕嗎？”

但奧比斯有莉貝爾塔斯，還有她那些怪物般的親信。

莉貝爾塔斯蹙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