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話 鄰居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48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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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打一開始，我這次外出考察的目的，單純就是爲了確認周邊的地形和魔物生態，順便做個記錄罷了。
雖說從索勒米奧和科普澤林弄來了地圖，可單憑那玩意兒，根本摸不清具體情況的地方實在太多。
‘真搞不懂他們是怎麼靠這種東西過日子的。’
軍用地圖上，城鎮之間的距離動不動就標着“步行幾日、馬車幾日”，魔法師繪製的雖然稍準一些，可終究也有侷限。
如果能得到賽莉卡的地下城核心，無論是把它還給她換取別的報酬，還是讓核心被我的地下城吞噬以增強力量，回報都將是無比豐厚的。
‘一隻……大鳥？’
簡直是癡人說夢。
所以，我的第一步是——“爬山”。
周圍全是強國，幾乎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更別說實力差距本就懸殊，被單方面奴役的可能性反而要大得多。
羣體越是龐大，就越難隱藏行蹤。如果它們的數量真到了那種程度，想完全不引人注目幾乎不可能。可在此之前，我們從未在視野中發現過它們的蹤跡。
“哈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起的謠言，讓兩國持續處於劍拔弩張的對峙之中。
“哈比……這還是頭一次親眼看到。”
路上不是沒有深谷峭壁，但攀爬起來也沒多費勁。
罷了，這種眼下無論如何也無法確認的情報，沒必要死揪着不放。
儘管從立場上看，這兩個國家是敵對關係，但實際上幾乎沒有什麼紛爭。
“幸會。新生的地下城女王啊。”
可能性雖小，但或許是帝國內部的主戰派；又或者，就是人類中必然存在的那些‘惡徒’。
喏，雲朵看起來離得那麼近。
這當然不是一條輕鬆的路，但我別無選擇。
也是，要是曾發現過哈比，伊芙不可能不向我報告。
雖說地處大陸中央，又因山脈河流阻隔成了“鄉野之地”，那點好處只在初期顯得幸運罷了。
“呵呵，是嗎？”
但至少也該有個大致調查過的樣子吧？
地圖上連這點都沒有。
‘當然，隨時可能爆發戰爭這一點，倒也是事實。’
雖然它們會把那些毫無安全意識、闖入森林的人類抓來喫掉，但基本上，它們會極力避免侵入人類的領地，或是其他強者的地盤。
南邊的阿瑞利特公國軍則在運輸物資。只要不是哪家權貴濫用權力，運的應該都是軍用補給吧。
其一，是南方的阿加雷斯。若想蠶食我魔境以北的諸王國領土，讓諾倫帝國在西邊製造威脅對它有利。
- 咯噔！
此外，這個世界的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都別想。
‘雖說那也得先找到纔行……’
這就是我當前最大的難題。
可那些領主大多已處於人類的“管理”之下。偶爾找到那麼幾個漏網之魚，也早就被磨平了成長野心，連能榨取的魔力養分都少得可憐。
一是它的語言能力足以流暢溝通，二是它竟然懂得使用‘禮節’。
‘‘密城1’裏，可沒有這樣的事件。’
“嗯，哼嗯…”
正因爲我的地下城坐落於如今分隔這兩國的邊境山脈中，所以在實際意義上，將它視作位於海森王國內部也並無不可。
‘把整個地下城搬走？’
其二，則是東方的艾裏高斯。只要能阻擋諾倫帝國擴張的勢頭，迫使它分心他顧，艾裏高斯便能從中獲利。
地形較爲平緩的一側，朝向我的地下城入口所在的海森王國；而嶙峋陡峭的斷崖絕壁那一側，則面朝南方的阿瑞利特公國。
憑着這副已經邁入上位的魔人軀體去爬山，那感覺，簡直是無責任快感。
“好吧。帶我去。”
“是藏在什麼地方了嗎……”
‘要是主動獵殺冒險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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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着吸收周邊找到的其他地下城領主來壯大自己？’
“沒事的，先退下吧。看來它不像要傷害我的樣子。”
“最想找到的……果然還是賽莉卡的核心吧。”
“這裏啊……就是我的地下城。索勒米奧在那兒。”
‘在列國間周旋，交替合作與敵對以擴大影響力呢……’
“女王……想見小姐一面。”
從伊芙琳至今爲止的報告來看，這屬於從未出現過的個體。
一是它的語言能力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說重要的…’
誠然，過去我也曾憑藉武力收服、徵召過野生的獸人、地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嘛，算了。
其一，是它們的羣落規模，是否已經大到足以將首領稱爲‘女王’。
往其他方向就更行不通了。
我只需挺直腰板，像上樓梯那樣走上去就行——多虧了能從影子裏伸出手來的士兵們幫忙。
“爬到頂心情就是好啊。”
“那就待着吧。”
除非它們掌握着什麼特殊魔法或結界，否則，認爲其羣落規模不大，纔是更合理的推測。
無論是實際意義上，還是象徵意義上，都是如此。
想都別想。
孰先孰後，難以分辨。無非是這不知何時起的謠言，讓兩國持續處於劍拔弩張的對峙之中。
從這個意義上說，這次與伯爵家隊伍的接觸，或許會成爲這條路的一個新轉折點。
“這下有點熱了。”
- 嗶……
“那邊的，過來吧。你找我不是有事嗎？”
雖說那枚碎片已經還給她了，但如果需要，暫時借來一用也無妨吧？
所以，看到從未見過的哈比時，會認爲它是‘一直隱藏着’，這種想法再自然不過。
- 嗶咿 - !
連同胞都能奴役，這就是人類。更何況是擁有這般美麗身軀的我呢？
那隻女性哈比徹底蔫了，小心翼翼地靠近，將翅膀垂在地上，低下了頭。
這段時間，我從未鬆懈對周邊區域的偵察。
如果害怕，它大可以直接飛走，但那小傢伙仍然停在原處，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這邊的動靜，顯然是真的有事找我。
‘我當然知道野生魔物的羣落和巢穴位置經常變動……’
就算過程輕鬆，站上山頂看到的風景，可一點不會打折。
但想來應該不是。
我聞聲抬頭，正好瞧見什麼東西在我頭頂正上方的天空盤旋。
我迅速驅散了腦海中浮現的兩個念頭。
如果有連我部下都未發現的生物突然出現，那大概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活動區域從不重疊，無緣得見；要麼就是一直隱藏着蹤跡。
這立刻就能讓人明白，這隻看上去像野生魔物的哈比，不僅侍奉着某位上級，而且那位上級一定素養頗高。
佈滿羽毛的身軀，以及那身華麗到讓人幾乎不敢直視的暴露裝束。
但越看越清楚，那絕非鳥類。
這種毫不掩飾存在感的方式，萬一招惹了不該惹的勢力，就會像科普澤林那位賽莉卡一樣，被從王國各處蜂擁而至的聯盟軍聯手剿滅。
體力沒怎麼消耗，時間也好像沒過多久，不知不覺就已經站在山頂了。
於是，就這樣見到了哈比女王。
‘到頭來，還是隻有這一個辦法。’
這是因爲在漫長的歷史中，它們早已深刻領悟到，如果不這樣做，不僅自己，就連同族都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至於從一開始就直接當附庸……’
“是嗎。這麼說也確實。那麼，所爲何事？”
比如狂信徒，或是天性邪惡之輩。
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說重要的…’
其二，則是這種方式——這種能夠與野生魔物進行接觸的可能性。
最終，我讓艾克斯待在身後，收起陽傘，朝哈比伸出手。
鐵錘和卡塔爾也一樣，握着自己的武器緊隨其後。
艾克斯搖着頭，表示不能接受。
往更西的山脈深處鑽，靠現在的擴張能力也能辦到。而轉移到別的平原，那純粹是自尋死路。
南方的阿瑞利特公國之所以成爲敵國，是因爲它地處東南方諾倫帝國的大公領。本質上，它們是共享着始於海森、向南流淌的河流所帶來的貿易利益的共同體。
嘛，算了。
- 嗶？！
自然，對於從未經歷過的事，也無從得出答案。這個疑問，便也被我暫且擱置了。
考慮到這座山絕對不是什麼村頭後山的高度，登頂之路也未經開發，這趟登山算得上又快又穩了。
‘‘女王’嗎……’
以後若能納入我的支配，或許還能派上些用場，但現在嘛，毫無價值。
對於附近棲息的生物，我的士兵理應比我更清楚纔對。然而，從陰影中傳回的，盡是些否定的情緒。
說不定哪天，就順手把他們的地下城核心或者領主本體，餵給我的召喚獸算了。
誠然，過去我也曾憑藉武力收服、徵召過野生的獸人、地精、狗頭人等，部署在地下城入口作爲防衛。但我從未想過，竟會有魔物以這樣正經交涉的方式前來接觸。
正當我這樣規劃着地下城的未來時，不知何時傳來的一聲啼鳴，自然打斷了我的思緒。
反正，見到之後自然就會明白。
- 咯噔。
海森王國與作爲公國宗主的諾倫帝國，如今關係極爲惡劣。
“女王？”
“你們在偵察時，見過這東西嗎？”
最可疑的嫌犯有兩個。
我猜想，這是某位已然締結了魔境的資深地下城領主在幕後操縱的把戲。
因爲它正從連地下城領主視野都難以捕捉的高空緩緩下降，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意思是讓它靠近些。
起初我這樣以爲。
也唯有如此，纔有可能憑藉‘技術’將族羣隱藏起來。
大概因爲我的話並非是“命令”，而只是“勸說”吧。不過，看到自己的召喚獸居然抗拒地下城領主的話，我反而覺得挺有趣的，看來我自己也談不上多正常。
在親自跑腿之前，先找個高處看看哪些地形可能有魔物。高山本身也是各種奇珍異獸扎堆的地方。
“並非是我來此……而是小姐您，來到了我們的地盤。”
這態度倒是值得稱讚，畢竟把我的安全放在了首位。但問題是，那隻正朝我飛來的哈比，看到這一幕嚇得一個激靈，慌忙向後退去。
“呼啊。”
但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像科普澤林那位賽莉卡一樣，被從王國各處蜂擁而至的聯盟軍聯手剿滅。
看着軍隊的動向，地下城面臨的現實，無比清晰地烙印在我腦中。
‘當然，這僅限於嫌犯是地下城領主的情況。’
“真是風平浪靜。”
如果遷到西北方的海岸線，擴張起來或許能輕鬆些。但現在身處山脈裏的地下城畢竟更安全些，算是各有利弊吧。
這番舉動，有兩處着實令人驚訝。
“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頂看到的風景，可一點不會打折。
這正是那大名鼎鼎的半人半鳥魔物。
即便排除那兩位，有嫌疑的傢伙依然不少。
畢竟，這個世界的哈比，本不是那種擁有高度智慧和理性的魔物。
‘可能性最高的推測是…’
這態度倒是值得稱讚，畢竟把我的安全放在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上面頂多寫着有獸人或哥布林出沒的地點，至於它們活動範圍多大、部落在哪兒，壓根兒沒提。
這既是因爲諾倫帝國意圖吞併兩國之間的小國希爾薩王國、進而覬覦海森的謠言甚囂塵上，也是因爲海森正在支援希爾薩，試圖阻止這謠言的實現。
‘我所處的位置，偏偏就在東大陸的正中央。’
面對我的反問，哈比點了點頭。
‘對我來說重要的…’
我收攏陽傘，伸了個懶腰，視線盡頭出現了兩支軍隊的身影。
北邊的海森王國軍似乎在訓練，在平原中央搭起營地，場面熱鬧非凡。這大熱天的，也只能祝這幫出來拉練的職業軍人身體健康了。
“幸會。從哪兒來？”
必須像現在這樣，暗中行動，一邊控制信息，一邊從人類國家內部滲透蠶食，用他們的生命和資源來滋養地下城，讓它成長壯大。
“見、見到……地下城的女王……”
此外，這個世界的野生魔物，本質上都屬於偏向自然的隱匿類型。
明明沒有任何指令下達，可艾克斯一察覺到哈比靠近，便立刻從陰影中躍出，緊握着他的戰斧。
我的目光掃過東西綿延的寬闊山脊線。一邊是連綿和緩的斜坡，另一邊則是由嶙峋峭壁堆砌而成的山脊。
她是一隻體型異常‘巨大’的哈比。
歸根結底，這裏仍是人類佔領區的腹地，這點從未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