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話 波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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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雷斯的魔境核心區。

墮落公爵宮殿的露天庭院。

日落時分的血紅霞光正從天際線下沉。

兩道斜影在城牆之上拖得老長。阿加雷斯與艾裏高斯並肩而立，俯視着城堡下方的景象。

她雖已擺脫魔力過載的副作用，但原本略顯蒼白的肌膚，如今卻煥發出鮮活生機；

“是指和莉貝爾塔斯……不對，是和赫卡忒的那個約定？”

索尼婭臉上浮現出驚歎，卻也帶着幾分沉重。

她湛藍的眼眸中充滿確信。

我朝屋內佈置的魔晶燈揮手示意，它們便齊齊燃得更亮，將室內浸染成一片湛藍。

至少對了一半。

他們選中的目標，都是些既懶得特意去找、看着又心煩的存在。

“以及……貫徹意志的力量。”

他們的合作雖爲互利，暗地裏卻彼此提防。

我將用地下城核心提煉而成的魔力核心握在手中。

“對我來說，這可是最高的讚美，暴力公爵。”

房間中央放置着散發紫色幽光的魔力水晶，四周地板上銘刻着繁複的魔法符文。

艾裏高斯那雙鮮紅的瞳孔熾熱閃爍。

隨着兩人精神飽滿的回應，我揮手熄滅了桌面上的影像。

“因爲我和你不同，身爲魔族，我明白約定的分量。”

見她如此從容不迫，我輕輕點了點頭。

我將手覆在她手背上，輕聲說道。

“嗯，辛苦諸位了。”

“你說得沒錯。”

索尼婭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區分天聖教與太陽教了。”

“這個嘛……”

我嘴角一揚，輕笑一聲表示同意。

“雖然不清楚我具體想拿它們做什麼，但他們的意思無非是：只要不直接危害到他們，就願意賣個人情。當然…”

聽他語帶輕蔑，阿加雷斯嗤地一聲低笑起來，眼尾危險地向上揚起。

索尼婭從座位上站起，身上已顯出幾處變化。

桌面上映出了身着黑衣的祭司們，以及追隨他們的信徒們的身影。

“您……另有情報？”

索尼婭靜靜地坐在祭壇上。

“跟我們已經經營起魔境的我們不同，她手下怕是沒什麼像樣的部署吧。雖然似乎有不少強力的召喚獸，但地下城領主的數量大概很不足。依我看，她是想借此來補充。”

索尼婭嘴角掛着淺淺的笑意，開口說道。

那目光中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身上已顯出幾處變化。

一身純白禮服的她，面對我的問題，臉上浮現出安寧的神色。

“但願別讓你佔了太多便宜。我們的‘禮物’，說不定哪天會連本帶利還回來呢。”

“民衆已開始逐步區分天聖教與太陽教了。”

尤其是那些對力量懷有強烈渴望的人，眼中已然浮現出掩不住的期待。

儘管周遭瀰漫着灰暗沉重的空氣，他們臉上卻洋溢着希望與安詳。

“成了。”

我輕撫她的髮絲，在她額前一吻，隨後站起身來。

我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

阿加雷斯細長的眼角眯得更緊了。

索尼婭緩緩坐起身。

“跟我們已經經營起魔境的我們不同，她手下怕是沒什麼像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懶得特意去找、看着又心煩的存在。

除艾絲特爾外，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貪婪與興奮的火焰。

“真美啊，索尼婭。如今你已兼具三種‘美’了。”

她一邊嫺熟地操控桌面的影像，一邊開口彙報。

夜深之時。克拉倫特地下深處。

這次正好借他人之手，將這羣麻煩一併處理掉。

“雪，紗綾。這次遠征的相關人員，就由你們來挑選和組織。”

“一個是你原本的心臟，另一個是魔力核心。這‘第二顆心臟’會賜予你更強的魔力，並讓你所熟悉的力量得到進一步發揮。就你而言……對應的是詛咒與冰結。”

在哈利身上成功移植地下城核心後，索尼婭是第二例以人類爲對象的核移植。

當然，也得益於我已經有過一次成功的經驗。

若說普通法師的魔力構型是規整六芒星，她的便宛如精雕細琢的冰晶雪花。

“我已經挑好了領地附近那些礙眼的東西。”

目送女侍們上前攙扶她回房的背影后，我轉身朝會議室走去。

我將核心對準她臍下，另一隻手則引導、調諧着虛空中與法陣的魔力。

就在那一瞬間，會議室裏的空氣陡然一變。

感受着空氣中逐漸充盈的魔力，我低聲說道，如同耳語。

這次，我望向艾絲特爾。

“我聽說聖國發來了傳喚令。”

蘭敏銳地問道。我再次輕輕敲了敲桌面。

“維帕爾從商隊那裏得到了消息，說是最近在中央北海極北的遠洋，聽到了她的哭聲。緣由不明，但她的位置基本可以確定了。”

“再堅持一下。”

城堡最頂層，厚重的門扉開啓，幾張熟悉的面容映入眼簾。

倘若“副作用”找上他，我必須傾盡全力相助。

索尼婭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交換完情報，二人便各自轉身，消失在濃郁的夜色中。

那散發靛青色光芒的物體，宛如一顆跳動的微型心臟。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

“那正是……我所期望的。”

她抬起手，試着調動了一次魔力。

阿加雷斯鼻腔裏哼出一聲冷笑，又道：

“哼…肯定是把麻煩的傢伙甩過來了…”

“總之，約定我算是履行了。”

“肉體之美。”

“堅韌之心。”

當核心完全融入她體內的瞬間，房間內所有的燈齊齊熄滅，又再次點亮。索尼婭的身體亦如核心般放射出光芒，隨後才緩緩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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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婭體內流轉的魔力脈動，已綻放出與尋常法師截然不同的形態。

話音落下，我能感覺到親信們眼神的微妙變化。

我輕撫她的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桌面的影像，一邊開口彙報。

“這個……是念作‘傑爾特魯’嗎？”

“約定歸約定，但也僅此而已。”

“準備吧。”

“這樣一來，那些人類可得焦頭爛額，亂成一鍋粥了吧。畢竟自己家門口冒出了地下城。”

艾絲特爾尚爲人類之身，難以直接接受這種位格的提升，故而只是在一旁靜靜觀望，但她的眼神同樣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適合核心安駐的位置，因人而異。

“這是你身體適應的必經過程。最初會有些異樣感，但很快就能習慣。”

“這是…”

—— 第三章 ——

“他們的冒險者們正如預料中那樣，與魯格尼薩王國發生了零星衝突。東部泰蘭德國境線尚算平靜，但這據判斷是因爲他們主力冒險者正集中於與艾裏高斯公爵領接壤的邊境地帶。”

我握住她的手腕，將魔力緩緩注入。

看着藍光如精靈般自指尖躍動湧現，她隨即把手按在自己胸口，眼神變得有些奇異。

“……您過譽了，師父。”

“路不會好走，但終究會被我們走通的。”

面對阿加雷斯的提問，艾裏高斯的頭微微動了一下。

“不害怕嗎？”

待氣氛稍緩，伊芙傑琳再度啓脣。

“看樣子，你把承諾的東西準備好了？”

“身上沒有覺得無力吧？”

對於其他人而言，這個決定或許有些遺憾。

若非極度信任之人，絕不可能將體內魔力狀況示人——這份信賴，何其珍貴。

我的親信們早已圍坐在圓桌旁，等候我的到來。

“老爺，索尼婭她……還好嗎？”

阿加雷斯聳了聳肩。

伊芙傑琳的指尖輕觸桌面，光滑的檯面頓時如水波般盪漾開來，數幅不同地區的影像如同全息投影般浮現出來。

那神情彷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強化周邊地區的諸多地下城和魔物，攪起動盪。

我估量着她的力量。

最後滑落至她腹部。

我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深邃的弧線。

對哈利，我既覺抱歉，又滿懷感激。

“一點也不。只有期待，師父。”

“對我來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磕磕絆絆地念了出來。

核心開始緩緩滲入她的皮膚之下。

最先開口的是尤蘭。

隨着她的動作，彙報就此開始。

““恭喜主人。””

““遵命！””

這景象令人欣慰。

“嗯。沒事的。”

“嗯……和期待一致。很好。接下來，艾什。”

阿加雷斯的猜測，竟意外地切中了莉貝爾塔斯的意圖。

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再休息一會兒吧。適應期還需些時間。”

看着嗤之以鼻的艾裏高斯，這次輪到阿加雷斯發問：

那目光中迸發出的暴虐威壓，是收束不住的。

“你的意思是，由我們製造地下城的動靜，她好趁機把自己的人手隱藏在其他地下城裏？”

“嗯。謝謝你。真心實意地。”

確信我所做的一切，絕不會對她有害。

這是阿加雷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吧。適應期還需些時間。”

手掌下滑，輕按在她心口。

有人微微垂下了頭，有人則故作鎮定地移開了視線，但那羞怯與喜悅交織的神情……

畢竟，主動出征之人優先獲得獎賞，是理所當然的規矩。

我將目光鎖定在兩人身上，下達了指示。

“對。其別稱爲‘深海主母’。”

爲她量身優化的靛青色光流，開始在她皮膚下蔓延開去。

我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將視線逐一掃過五位女子。

“諾倫那邊如何？”

“……咦？”

親信們異口同聲地道賀，我滿意地笑了。

“只要我仍在履行‘聖女艾絲特爾’的職責，他們最多也只能發發傳喚令施壓罷了。請不必擔心，主人。”

“不過，我們第一個目標，並非他們提供的那些。”

“只要有那個……主人就能擁有第一頭君主級魔物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外地切中了莉貝爾塔斯的意圖。

“爲了超越人類的極限，更好地侍奉師父您。”

接着，我將目光轉向紗綾。

隨後，如同輕撫着瀰漫在會議室內的高漲熱情般，我低聲說道。

“十分積極。雖說天聖教的救濟活動多圍繞富戶與名流階層展開，但我們‘黑神殿’的活動，向來不問身份尊卑，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那神情彷彿早有預料，甚至帶着一絲譏誚。

儀式進行得遠比哈利那次更爲順利。

我在指定席位落座，伊芙傑琳默不作聲地將茶點托盤推到我面前。

“嗯。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聽我這麼說，琳雪微微蹙眉，低聲嘟囔了一句。

“反響呢？”

“沿着血管……彷彿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魔力。師父。”

雖然需要驗證才能確定，但此刻的她，儼然已是一位名副其實的‘高階’法師。

索尼婭正處於需要穩定的關鍵時期，而伊芙傑琳則是能在我需要緊急離開時，完美填補空缺的萬全替補。

至此，當前各項事務的彙報總算告一段落。

“還有……不要太貪心了。雖然我確實喜歡安排順序，不過……”

兩位魔境大公對視片刻，目光交接，彼此暗自揣摩着對方的心思。

核心處蔓生綻放的魔力軌跡，其極致之美，足以令任何藝術品黯然失色。

無論怎麼看，都讓人心情愉悅。

“你體內，現在有兩顆心臟在跳動了。”

這是阿加雷斯用毒藥與催情劑催發的一場肉慾盛宴。

這句話，讓她們堅韌冷靜的容顏紛紛染上了紅暈。

“可能吧。她真正的算盤，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我對你們的愛，不分先後。”

卷軸中央描繪着一頭巨大而猙獰的觸手怪物——克拉肯。

當然，這不是“試驗”，僅僅是“賜福”而已。

‘畢竟，連副作用都已剝離。’

索尼婭的面容一度微微扭曲，旋即放鬆下來。

“那兩位魔境大公，已經如約提供了君主級魔物的方位，足足有三頭。”

紗綾蹙着眉頭，磕磕絆絆地念了出來。

見我憂心忡忡地發問，艾絲特爾反倒露出了充滿自信的微笑。

“海森、奧比斯、雷奧佩爾、基扎、希爾薩……五大王國所有公會的探測儀，現已悉數爲我等魔力所籠罩。自此，他們將再也無法感知我們締造的地下城氣息。”

“此事若成，你的身體將與過去截然不同。”

“正如主人所宣告的那樣，‘日蝕計劃’第一階段已達成。恭喜您，主人。”

但是呢，蘭正在整頓雷奧佩爾的內政，艾絲特爾也在準備東部的事宜。

索尼婭理所當然般伸出手。

艾裏高斯對阿加雷斯那戲謔的語調置若罔聞，只管飲下杯中血釀。

我抬手輕撫她的臉龐。

“各地報告均已彙總完畢。”

天空已完全黑透，星星開始三三兩兩地顯現。

我站在儀式祭壇前。

當然，身爲師父，我確實時常探查她體內狀況。

“可否……讓我看看你的內在？”

索尼婭眼中閃爍着喜悅與羞澀的光。

這一次，浮現的是繪有複雜紋章、以古語書寫的羊皮紙卷影像。

索尼婭本就對魔力親和度高，她的身體並未排斥這魔力核心。

望着城堡下方上演的戲碼，艾裏高斯說道。

“嚯，沒想到你這種人還挺重承諾嘛？”

君主級魔物的核心。那並非普通的戰利品，而是用以提升‘位格’的重要祭品。

但現在，我決定專注於眼前的索尼婭。

“豈止是好，簡直是妙極了。不枉我心血灌注進行優化，效果遠超預期。”

艾裏高斯抱着胳膊，背倚在牆上。

聽到我的回答，尤蘭臉上掠過安心的神色。

我的手移向她的腹部——與哈利那時不同的位置。

魔境大公之間，本就不存在什麼真正的友情。

若非如此棘手，恐怕早就被他們順手討伐或抹去了。

“不過，你說她那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那裏，此刻正有數百人類與魔物在交媾。

兩人各自履行了與莉貝爾塔斯的約定。

眼眸也染上了一層更深邃的靛藍。

“你這低級趣味，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我的目光緩緩掃過圍桌而坐的親信們，繼而提起了下一件事。

“哦，是嗎。不過呢……”

那灼熱的視線簡直要將空氣點燃，伊芙傑琳壓低了聲音呢喃道，彷彿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她柔和的微笑下，那雙金色眼眸深處，有一絲藏不住的憂慮若隱若現。

對於艾裏高斯的疑問，阿加雷斯撫摸着光滑的下巴，拉長了調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