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話 命運

“您的意思是……這裏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身披銀甲的聖女艾絲特爾清亮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書房裏。她澄澈的眼眸中，透着些許疑惑。

“是，正是如此。”

邊境伯爵的繼承人阿德萊德小心翼翼地回答。

她臉上浮現出精心準備的、充滿遺憾的表情。

正奇怪詛咒相關的專精去了何處，原來已一併整合於此。

在遊戲裏，‘陰險死靈法師’的上級職業正是巫妖。

□ 戰略眼——讀取勝負的流向。

‘無論如何，也得把這筆損失降到最低。’

“您……沒有其他事情了嗎？”

阿德萊德的心境，忽然變得格外寬容。

『特性——……死靈之都的執政官』

窸窣一聲。

阿德萊德感到肩頭一沉。

‘看來，在宗教方面是已經有人選了吧。’

她眼下的淚痣，驟然閃過一絲微光，旋即熄滅。

我帶着確信低語道。

心中不由泛起疑問。

這解釋立刻讓我明白了迄今爲止發生在我身邊的種種狀況。

考慮到她們平時對我那份近乎狂熱的信賴與情感，會產生這種想法纔不奇怪。

清晰的驚愕，恐懼，以及最後那抹……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我當初領受神諭時一樣。’

原先未曾明確列出的，關於暗影魔法與死靈法術的詳細描述得以顯現，想來是因爲我晉升爲“精銳”，連帶這項特性也隨之升格爲“傳說”的緣故吧。

鏡中映出的我，容顏依舊美麗。

艾絲特爾想起了賜予聖女們的天國之力——預言與預知。隨即，她下定了決心。

『死靈法術——司掌死亡之人。屍骸隨其意志而動，靈魂應其呼喚而來，生命於其指尖逝去。

這一點，根本無需細讀特性說明，僅憑在我掌中奔湧流淌的魔力，便已能真切體會。

逐條讀着特性的說明，我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這或許反映了她是代我專注於治理的核心，雖然名稱不同於過去軍中的‘總長’一職，但其含義被完美地繼承了下來。

“……殿下，發生什麼事了嗎？”

當然，並沒有誰刻意矇騙我。只是我自己沒能正確理解自己罷了。

□ 君主資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種苛刻要求的聖女們，實在太過不同。

簡而言之，我過去就能做到的那些事，如今效率和輸出功率都有了飛躍性的提升。

‘說實話，我以爲她們三個裏至少會有一個能當上大主教呢。’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那“恍如神諭的感應”，其源頭就在東方。

面對鎧甲聖女溫和的微笑，阿德萊德一時陷入了沉默。

除了“冷靜”，其他全都是基於外在表現、而非內在性格構成的特性。

同一時刻，在遙遠的加海森首都，也有人陷入了與艾絲特爾相似的境地。

正因爲對對方頗有好感，看到艾絲特爾突然露出驚慌的表情，阿德萊德的心頭也不由得跟着一緊。

“……！”

然而，搖着頭再次展露微笑的艾絲特爾，神情卻平靜得驚人。倘若不是親眼目睹了方纔的失態，阿德萊德恐怕會懷疑自己的眼睛。

■ 純潔——超越污濁的純淨。

■君主的恩典——你可以將骷髏軍團全體提升的能力值，暫時集中賦予給擁有‘騎士’及以上位階的存在。

此外，雪被賦予了‘審判官’，蘭則獲得了‘總理’的特性。

“侍奉魔神的聖職者……麼。”

她淚痣上閃爍的光，這一次不再是魔力，而是真切情感的流露。

我對着虛空輕輕一揮手，水與光便匯聚而來，凝結成一面試煉魔力的明鏡。

她便是那個能使用聖法術，而其力量本源卻無限趨近於絕對中立的實驗體。

對艾恩菲爾德或海森這邊來說，簡直就是白白往外送錢。

當然，絕非簡單的疊加。那感覺，更像是踏入了更高一層的境界。

那便是來自上天的神諭。

藏身於暗影中的一位女子，驀然將視線投向了南方。

以上特性複合而成的複合特性。』

等級仍是傳說級。但這絕不僅僅是名字變了這麼簡單。

只因聖女的眼神裏，看不到絲毫虛假。

‘果然，這個沒有改變。’

這讓我既感到高興，心情又有些微妙。

並沒有看到任何試圖將我內在改造成其他模樣的因素。

她們三人曾說過，還有兩位心腹尚未與我匯合。

這位長年嚴於律己、又善於體察他人的艾恩菲爾德邊陲伯爵長女，從艾絲特爾的眼眸中讀出了複雜的情緒。

那雙從不流露悲慼的眼眸，靜靜地闔上了。

它是由我原本具備的魔力過載與控制能力，加上這次從阿爾菲娜軀體中吸收的“魔力掠奪”特性，交融而成。

“‘邪惡洞見’……麼。”

■死靈之都的軍團——追隨你的骷髏軍團中的最高個體能力值將得到提升。

『等級 - 精銳』

比如伊芙傑琳。

說我原本就具備“君主資質”或“魅力”的評價也讓人困惑，但最讓我心情複雜的，還是這個。

與死靈法術相輔相成的‘死靈之都城主’特性，也隨之晉升爲‘君主’，其具體內容得以確立。

可爲何偏偏出現了這樣一個兼具高渺與深奧意蘊的詞呢？

‘說實話，我以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紛爭時，傑諾塔與海森的協議早已簽署完畢了。”

『死靈之都君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終極專精：詛咒

‘這幫人，果然還是來了。’

表面平靜，內心卻是波瀾起伏。

‘聖國裏……竟然還留有這樣的人啊。’

同一時刻，在遙遠的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於外在表現、而非內在性格構成的特性。

以上就是三項特性複合而成的最終特性。』

■ 終極專精：暗影魔法

□ 資質洞察——洞察他人或事物璀璨的可能性。

看着她帶着真誠的微笑回答，阿德萊德投去了一絲懷疑的目光。

我揮開心頭那一抹苦澀，將視線轉向了下一項。

“非常感謝您，阿德萊德小姐。那麼，我先告辭了。”

□ 君主資質——身爲引領者的言行與魅力。』

‘難道……因爲我是魔族？’

自來到這個世界便一直輔佐着我的「高貴」特性，轉變爲了「高玄」。

魔力的流轉愈發順暢，而施展出的結果也更爲強橫。

此次魔界之行結束後，接下來該做什麼已在我眼前清晰浮現。

『職業 - 巫妖』

聖國主要的財源之一，便是作爲戰爭調停的代價而收取的金錢和權益。甚至，對那些已經結束的戰爭，他們有時也會索要某種“費用”。

映入我眼簾的，是這三種傳說級特性。

前兩者單看名字就能猜出一二。這多半是將複數元素魔法與靈魂魔法的特性融爲了一體。

『魔力掠奪——奪取並掌控他人魔力，你的這份天賦非同尋常。』

霎時間，曾在‘昇華’過程中體驗過的那種感覺，驟然復甦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職業’那一欄。

『特性 - 死靈法術，高玄，阿爾法測試者，元素術士，靈魂術士，漆黑之海，高級專精：劍術，魔法戰鬥，神聖安魂曲，死靈之都君主』

若說帶有‘高貴’上位感的詞彙，其實並不少。有‘尊貴’，也有‘尊嚴’或‘崇高’。

■ 貴族魅力——由高貴引領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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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那些我之前只是朦朧感覺到的東西，此刻被清晰地羅列了出來。

如今，追隨我的部下之中，已經出現了不只被標記爲普通‘一員’，而是冠以‘騎士’或更高階職位的存在。

處決了無數罪犯所積累的經驗，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顯現出來。

望着圓睜雙眼、凝望東方的聖女，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不，沒什麼。看來是我看錯了。”

這在通常情況下是難以想象的，但於我而言，卻已有先例。

蒼白卻生機盎然的肌膚，紫眸深處流轉着魔力輝光。剛剛獲得的力量，讓我的外在氣質更顯深沉幽邃。

『漆黑之海——深不見底的魔力之源。萬流終歸於此，其力深邃無盡。』

伴隨着我一路走來的那股預感，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劇烈程度敲響警鐘。

那是當感官變得極度敏銳時所捕捉到的，兩股氣息。

我一直以爲是自己憑藉真本事在這個世界渡過危機，沒想到，那不過是稍稍增強了我原有能力的結果。

這是我在原來世界的家人們，留在我身上的、那些黑暗行跡的殘餘。

看着眼前浮現的狀態欄，我一時屏住了呼吸。

‘原來都只是在粉飾我的外表而已。’

艾絲特爾竟在此時、如此乾脆地起身準備離去，這完全出乎阿德萊德的預料，讓她一時有些失措。

但我也無需爲此憂心，因爲我身上發生的變化，與傳說中的巫妖截然不同。

也就是說，此刻的艾絲特爾，正感受着“彷彿有天使降臨人間”般的心悸。

但這份疑慮很快便煙消雲散了。

“是嗎？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從前需要竭盡全力才能驅動的魔法，如今只出一半力，便能有同等的威力。

巫妖通常被視爲死靈法師的上位存在，這已是司空見慣，甚至無需贅言。

■ 死靈法術

■白骨漫遊者的君主——骷髏軍團的數量越多，你的魔力會微量提升，抵抗力會極微量地增加。

最後要確認的，果然還是與死靈法術相關的特性。

同時，也化解了我心中一直懷有的些許不安。

原本計劃先去傑諾塔的政府，但這次，她決定先從海森的王都開始調查。

其中必有深意，但眼下我無從得知。

“肯定是她們了。”

艾絲特爾從這宛如預知的感應中，感受到一種近乎命運般的牽引。

『死靈之都君主——統治亡者之城的絕對者啊。願你永受讚頌。

『高弦——牽引凝視者沉入無法測度的深淵。污染無法沾染，混沌不能動搖，目睹之人必將淪陷。』

加之魔力總量本身也有所增長，可供驅使的力量上限也隨之拔高。

格蕾絲·艾瓦諾。

西邊感應到那璀璨奪目的光芒，北方察覺到那如複雜線團般糾纏的存在。

“那麼，容我先告退了。”

‘說起來……’

還有比這更確鑿的證據嗎？

不過，這裏倒有一件事出乎我的意料。

‘高遠，而又玄黑……或者說，深邃？是這麼回事麼。’

而在歷史上，這神諭從未例外，皆是通過天使降臨來傳達。

□ 邪惡洞見——洞穿知性生命體所懷的黑暗本質。

倘若‘過去的我’曾製造過類似的案例，那麼大主教一職早已預定給了某人，也就不足爲奇了。

『■ 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巧與魔力上獲得額外加成，並能從所有上位存在那裏汲取力量。』

以上特性複合而成。』

『死靈之都的執政官——總領你所有領地的存在。在技巧與魔力上獲得額外加成，並能從所有上位存在那裏汲取力量。』

我凝望了片刻眼中凝聚的魔力光芒，然後將目光下移，投向了特性欄。

□ 深邃魅力——你是個越看越有魅力的人。

『■ 品行方正——無可挑剔的儀態。

“是的。聖國賦予我的使命，明確是此地紛爭的調停與和平的實現。既然戰爭已經結束，那麼我在此地的任務自然也完成了。”

正因如此，艾絲特爾的存在，給了她一種耳目一新的衝擊感。

最先引起我注意的，是細分後的專精條目。

此事即便不是她的過錯，也必然要由她來承擔這份責任。

身披銀甲的聖女艾絲特爾清亮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者之城的絕對者啊。願你永受讚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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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着我一路走來的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巧與魔力上獲得額外加成，並能從所有上位存在那裏汲取力量。』

絕非天使降臨人間。若有那般偉大的神性顯現，此刻理應能清晰地感知到其存在纔對。

‘必須找到它。’

而在那下方，還寫着一些我自己也並不完全瞭解的、關於我的事情。

『以下，你的天性得到強化。

我並未化作不死族的形態，更沒有血肉盡去，只剩皮膚乾癟地緊貼骨頭。

因爲這與以往那些總是提出各種苛刻要求的聖女們，實在太過不同。

‘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同。’

特性欄比之前簡潔了許多，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已經變化的特性。

“啊，好的。”

其中一位，據稱身處於‘聖國’。

『特性：……元素術士、靈魂術士、漆黑之海……』

‘這種感覺……比之前更近了。’

■ 終極專精：詛咒

‘欣喜？’

正因她一生都在神的恩典下度過，才更無法對這種異樣的感覺視而不見。

“當在下聽聞聖女殿下要來調解此地的紛爭時，傑諾塔與海森的協議早已簽署完畢了。”

‘那麼，就是另有原因了……’

她便是那個能使用聖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官’，蘭則獲得了‘總理’的特性。

艾絲特爾的心臟正劇烈跳動着。

最後一項特性“漆黑之海”，則有些特別。

聖女的任命，唯有一個途徑。

唯獨這次，她發自內心地詛咒了自己的處境。

迄今爲止見過的聖女們，雖擁有與地位相稱的力量與美貌，但性格品行卻無一不是凡俗庸碌之輩。

轟隆——！

既然如此，可能性就只有一個了。

‘該說是被矇蔽了嗎？’

艾絲特爾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她只是憑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勉強維持着外表的平靜罷了。

■ 冷靜——超越混亂的理性。

——我只是個影子。

■ 領袖魅力——俘獲衆人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