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會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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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內部的會議結束後，翌日。

“塔爾漢拜見主人。”

“快進來吧。”

我將塔爾漢召來，慰勞他近日的辛勞，同時，也告知了他我準備給予的獎賞。

我輕撫着索尼婭那洋溢着雀躍情緒的小腦袋，臉上也不禁浮現出笑容。

我大概能體會他有多麼感動，但這副模樣實在是讓人難以直視。

“當然。”

這回答讓我差點瞪大眼睛。

“這…是真的嗎？”

這正是爲那些不擅長保養裝備的人準備的。

- 2 -

“時間呢？”

給我部下打造的第一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它立刻搖着頭，連聲說沒事。

“另外，這個你拿好。”

從此刻，這一瞬間起。

“嗯……”

“莫說地下城領主們了，就連與它們同甘共苦的魔界居民也多半不知此事。小姐居然會對這類事好奇，光憑這點，就能間接體會到您對周遭的關懷是多麼甜美了。”

“你心裏也清楚，我指的可不僅僅是結實耐用。”

“好期待啊…！”

“誒？是給我的嗎？”

雪也好，蘭也好，伊芙也好，一個個都像是卯足了勁想讓我難爲情似的。

即便最壞的情況發生，這幫工匠的手藝不足以打造高級貨，這些樣品也能幫助我去尋找別的商行。

“人類……的軀體嗎？”

說得在理。

這種情況下，具體可選擇的路線就完全不同了。

“首先是外貌。隨時都可以告訴我，你想變成什麼樣子。我會盡全力爲你準備。”

“…同時，這既是珍饈，也是靈藥。”

以我對他一貫的瞭解，本以爲他必然會二選其一。

就在着手新工作之前，忙着整頓地下城的某一天，塞爾哈來訪了。

“晉級…和…轉變嗎…”

不過，他們所說的米德加亞魔法，恐怕主要還是指直接與礦物產生感應的那種吧。

“感謝您。”

關於這點，我之前也有些疑慮，但總覺得他總有辦法應對，便沒有深究。

沒有絲毫虛情假意，我的直覺和那份‘貴氣’也都證實了這一點。

“第二種，則是徹底變成另一種存在。”

原本地上二層、地下一層的地下城，如今已被擴建爲地上五層，地下三層。

塔爾漢聲音發顫地說着，雖然身體還是像之前那樣有些按捺不住地想動，但或許是因爲剛纔的經歷，這次總算表現得剋制了些。

“獎賞是指……？”

“第一，是讓你現今寄宿的這個個體，進化到下一階段。雖然暫時受地下城等級限制，不過不必擔心。”

這雖然有點意外，但卻是件好事。

“……我想，現在還是保持目前這個樣子比較好。”

面對我的提問，塔爾漢先是深深低下頭，然後豎起兩根手指，又收起一根，開始了他的陳述。

我一邊看着骷髏們七嘴八舌地討論，一邊朝鐵匠們的頭領招了招手。

“沒錯。無論你選擇哪一條，你的願望都能實現。”

女王們將要齊聚一堂。

雖說暫時有精良級個體數量的限制，但這點倒不是大問題——我只需消耗一些剩餘核心魔力來提升魔力總量就行。

“那麼，得先給你一份獎賞纔行。”

正因如此，我在製造睿智頭骨時，總會努力賦予它們精神鎮定的特性。

他們打造的武具雖無特殊附魔，但勝在工匠衆多，足以實現量產，而且品質高且穩定。

見此情景，我叫來了我的弟子。

“這個是……”

“啊。伊芙傑琳大人…謝謝您。”

這是他人族時期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同時也意味着，我在意他的安危。

也多虧了瑪麗這副積極認真的勁頭，篩選商行的工作倒沒費什麼周折。

“第一，眼下正是主人您擴張勢力的關鍵時期。若負責情報工作的我自身形態發生變動，出現差錯，恐怕會帶來不小的阻礙。”

“但作爲交換……你就能得到一直渴望的‘人類之軀’了。”

不過這些我早就知道了。

他也真正成爲了我的臣下。

“你這張嘴真是抹了蜜。憑這副口才，走到哪兒都少不了獎賞吧。”

“鈍器……和戰斧嗎？”

而今天，正是他們部族負責的這座地下城的擴建工程徹底完工的日子。

“首領，你隨我來。我有特別的東西要定做。”

“是！師父！”

“沒什麼。”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了。”

“當然，主人。”

“真是有趣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有？”

一位年老魔族用尖細的嗓音高喊着，躬身行禮。

“……感激不盡，主人。”

“讓你在外活動，總不能毫無防護。這是爲此準備的。你要保重自身。”

“只要主人沒忘記屬下，這就足夠了。”

- 3 -

也正因爲是純粹的工匠團體，沒有魔法師摻雜其中，每件作品都顯得樸實可靠，不會摻入什麼古怪的實驗精神，這點尤爲難得。

當然，對於身爲最初個體、並且已經展現出這種態度的塔爾漢，我沒能事先採取這項措施。

‘雖然目前只有部分樓層佈置了像樣的房間……’

她嘴角噙着冷笑，眼中貪婪毫不掩飾，真實的性情如何，已是昭然若揭。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算在他做出某種選擇後纔給予的神器。

所謂“米德加亞”，在魔法結界座標中，指的是物質界。

我首要的需求，並非堅硬或持久，而是那種一旦出問題就會顯露明顯徵兆、便於維護的武器。

“多保重身子。看你年事已高，更該當心了。”

雖說在人類眼裏我的存在感會更顯眼些，但和現在相比也沒什麼本質區別。

“哦？原來是這樣。”

“請您稍候，這就有現成的款式可供參考。”

這是在表達對米蕾和艾克斯的敬意。

看來小妖精的身體能夠消化人類的貴金屬。

雖說大部分召喚獸現身時，都會帶着與自己相稱的裝備，但這些裝備最多隻能算“合適”，遠稱不上“精良”。

面對我的提問，塔爾漢先是深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不要有負擔。你們的技藝和態度讓我非常滿意。”

目送着他走遠，我下意識地瞥了雪一眼。

因此，他們配備的武器多爲斧頭或鈍器這類容易上手、且威力下限較高的種類，而非刀劍或長槍。

真正讓我感到豁然開朗的答案，出現在下一句話。

“哎呀，沒什麼沒什麼！那麼，就此告辭！這些日子承蒙關照了，小姐。”

看着琳雪對小妖精頭目這番半是讚美半是奉承的話，自然地作出回應，我不由得苦笑起來。

爲了在我顯露存在感後，即將召開的第一次正式會談。

自從上次敲打過後，她倒是學會了自我約束，看來無需我再時刻盯着了。

目前地上只啓用了三層，地下也只用了兩層。

“索尼婭，到這邊來。”

看他這副模樣，我不禁心生好奇。

就在着手新工作之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這種態度的塔爾漢，我沒能事先採取這項措施。

索尼婭選了一根法杖。

她朝他的身體注入魔力，強行讓他冷靜下來。

那麼即便我有一天魔力不濟，或者遭遇外敵攻擊，牆壁也不至於輕易垮塌或被擊穿。

這麼做的話，你現有的大部分特性都會消失，暫時無法晉升精良級……

“嗯，快選吧。”

當然，適應方面也不會有問題。

“說是要舉行會談。”

“其次，雖然這只是針對第一種選擇而言……我認爲勢力中應講究先來後到。我若後來居上，凌駕於比我先加入的各位前輩之上，並不妥當。”

“再有好事，請一定叫上我們！”

“當真嗎？我們隨時恭候！”

“哦…嘻嘻嘻。現在有點明白斯卡蕾特課長說的話了。”

“……幹嘛？”

“給其他軍隊用的武器很快就能做好，我到時候取來給您過目。”

“我們這些小妖精向來掂得清自己斤兩，絕不會貪得無厭，小姐請儘管放心！”

“遵命，小姐！”

她帶來的，是我翹首以盼的好消息。

雖說時間有點長，但這份期待感倒是拉滿了。

“第一家商行，目前與五個貴族世家簽有契約……”

“明白了！請您從這邊挑選樣品……”

“沒錯。”

他陷入了沉思，但時間並不長。

“謝謝師父！”

看她介紹時緊張得近乎僵硬，我纔不得不提醒一句。

“你的忠心，我已充分了解。這份誓言，我欣然接受。我也承諾，絕不會讓你的生命白白犧牲。”

“眼光不錯嘛，老傢伙。”

它們連從黃金到鑽石、從加工石料再到原石都能消化，這恐怕不是什麼生物特性，而是某種魔法特質吧。

“先來後到麼……”

當然，以後肯定得準備更多樣的兵器，但那並非當務之急。

所以，對這份真摯的意志與忠誠不給予回報，是說不過去的。

無論他本性如何，目前所擔任的職責確實至關重要，而他現在這副軀體，也已在情報公會中佔據了重要位置。

藍色魅魔瑪麗侍立一旁，面對我時，她依舊保持着高度緊張的狀態。

它可以連接靈界“塞萊斯蒂亞”，成爲德魯伊法術和精靈術的根基；也能主要接觸元素界“泰拉利姆”，衍生出法師們慣常操控的各類元素。

這就好比人類會把食物在盤子裏擺得精緻美觀，小妖精們也有自己一套‘擺盤’的理念。

“後天！就在地下城附近集合，您只要人過來就行啦！”

“先來三套施法者用的裝備吧。”

“我也是呢。”

至少可以確定，他是真心實意地在侍奉我。

“真是有趣的知識。能聽到這些真是太好了。”

“意思就是，無論你渴望什麼樣的生活，只要去奪取過那種生活的人的身體就行了。”

“那麼，如果選擇這個…”

這麼做的話，你現有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三層，地下也只用了兩層。

“還有，”

好在她們還懂得分場合，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他是高階哥布林中的一位族長。

我提出的方法，總共有兩種。

武器的挑選工作，自然也得交給我的骷髏兵們來做。

“看來挺靠得住。就先訂三十把鈍器和三十把戰斧吧。”

“你們如此鍾愛貴金屬，是否另有原因？純屬好奇，若不便回答也無妨。”

“人類……？”

可這話要是說出口，她們三個準會變本加厲，幹出更無法無天的事來。想到這裏，我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我定做了三種不同設計的款式，也定製了用於給其他部下打造武器的樣品。

“噢噢……雖然聽到時就很期待，但這品質還是一眼就能看出實在太好了。”

“這段時間辛苦了。希望你們接受這份獎勵時不要有負擔。你們的技藝和態度讓我非常滿意。”

睿智頭骨的下一階段——屍骸骷髏，是徹底解除了前一階段個體所擁有的兩大限制的存在。

給我部下打造的第一批正兒八經的武裝，果然還是想親自經手才安心。

““拜見地下城之主。””

總覺得追問下去有些不妥，便決定不再多言。

其建築格調也已確定下來，這樣即便以後我動用魔力改變地下城樣貌，也能保持整體風格的統一。

畢竟「睿智頭骨」說到底只是擬態型召喚獸，並非真正擁有那副身體，一旦精神上受到巨大沖擊，其心理狀態就會像這樣直觀地顯現於外表。

無論是記憶的限制，還是掠奪來的身體能力的限制，都將完全解除，甚至連身體原本的壽命限制也會得到相當程度的解放。

片刻之後，鐵匠首領取來了三種不同類型的施法武器。

“這倒是我沒料到的回答。能說說理由嗎？”

她回覆說，軍隊用的武器大概需要一週，而要展現她真功夫的精品，則要花費更多時日。

“主人您…如河海般深厚的恩情與慈愛…屬下感激涕零。我塔爾漢在此起誓，從今往後，必將此身燃盡，效忠至死…”

但他們已經打下了堅實的地基，日後只要我有需要，隨時都可以增加樓層和房間的數量。

同時，他努力剋制着對索尼婭的敵意，這份自制力倒讓我有些滿意。

“嗯。感覺以後確實會叫你們的。”

那便是召喚獸們的裝備問題。

“挑一件你喜歡的。”

能好好了解一個族羣，總歸是方便許多。

就像精靈能從植物中汲取生機，矮人能聆聽岩石迴響那樣。

- 哐啷。

馬上能想到的就有吸血鬼、史萊姆、部分惡魔等等，種類繁多。

- 咔嚓！

我遞過去的，是一件原本打算在他做出某種選擇後纔給予的神器。

小妖精族長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望着他的樣子，我彷彿得到了某種啓示——他的那份彷徨，已經消失了。

“還有？”

他嘴脣顫抖，青筋暴起，臉上的皺紋不受控制地波動，連眼珠都失去控制，在眼眶裏亂竄。

“嗯，就這家……鐵匠們組成的團體吧。”

“參見地下城女士！”

畢竟擁有擬態作爲專項能力或特性的魔物相當多。

…這到底是感動到了何種地步。

“啊，是…是！”

雖說也可以解釋爲這是爲實現更大野心而作出的真誠姿態，但我此刻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唯有純粹的忠心和信義。

畢竟，像您這樣力量尚在精進階段的高級地下城領主，通常不會驅使人類奴僕，這並不常見。

反正，要管理蘭的地下城或者其他佔領區，就算這處不需要，以後也免不了多次召喚這些小傢伙。

“我要定做幾件用於銘刻魔法的裝備。其他方面暫且不論，我希望你們把可靠性放在首位。”

然而，從他拒絕的話語中流露出的情感，卻是真誠的。

“是，小姐！”

於是，伊芙出手收拾局面。

我的第一批骷髏兵，包括艾克斯在內，多半出身山賊。

- 4 -

那位哥布林族長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碗，本就凸出的眼珠瞪得溜圓，緊緊盯着手下小妖精們推來的礦車。

畢竟，我怎麼知道什麼才趁他們的手。

想必他很清楚這件神器的份量與價值。

“嗯，我等着看。”

“正是因爲這種特性，那些誕生於魔界自然、而非地下城的小妖精們，才得以發展出干涉礦石的魔法，並更進一步，對礦石加工和雕刻產生了興趣。”

當着我的面，這是在幹嘛呢。

我牽起這隻小哈比的手，領着她走向私人房間，準備細聽詳情。

“是的，女王陛下！”

它們掌握的工程學和藝術知識，大概也是由此發展而來的。

看到索尼婭，獸人鐵匠眼中閃過對人類的厭惡，但緊接着，那光芒又因對我的敬畏而變得複雜。

他皮膚呈灰色，雖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或精明，但全身肌肉虯結，一眼就能看出鍛鍊得極好，是位健碩的老者。

“屬下會將主人的恩情銘刻在靈魂之中。在此再次立誓，必將化作您前行道路上最鮮紅的地毯。”

爲了湊齊那些“精良”裝備，我特意將魔界的幾大武具商行請到了地下城裏。

接過那張符咒樣式的飾品時，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我擔心他又要開始失態，連忙向他指出了接下來可以選擇的兩條道路。

“你心裏也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才得以發展出干涉礦石的魔法，並更進一步，對礦石加工和雕刻產生了興趣。”

“這樣啊。”

“請鎮定。您的儀表失態了。”

“啊……啊！屬下明白了！”

“您說的‘可靠性’是指……？”

聽完之後，塔爾漢的反應可謂相當激烈。

地下城規模越大，發展越快，有一件事就越發需要費心。

準確來說，他們並非傳統商行，而是一羣鐵匠聚在一起幹活，逐漸發展成了商行的模樣。

“嗯…？”

她回覆說，軍隊用的武器大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給你一份獎賞纔行。”

“沒什麼不方便的。首先，正如小姐您所料想的那樣，是因爲我們的魔法特性與‘米德加亞’聯繫極爲緊密……”

既然根基已然穩固，

“你們幾個，都過來。”

“給。這是約定好的紅寶石原石。”

“放輕鬆些。你好歹是中間人，這麼緊張，豈不是要錯過正事兒？”

我疑惑地發出一聲沉吟，它立刻搖着頭，連聲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