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糕的重逢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63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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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最後一天的前一晚。同時,距離上次會談已經過去兩個月。
我再次與兩位魔境大公見面了。
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
尤其考慮到我完成的‘課題’,更是如此。
我平靜地點了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粉碎敵人化解仇恨的可能性。
隨即他似乎恍然大悟,嘴角咧開笑了。
“或許吧。”
當然,這力量與他原來的樣子相比,形態已大不相同,但又如何呢?
‘至少是幾個月甚至幾年後的情報……但必須現在開始行動。’
“我幫你。”
“……說不來了?”
艾裏高斯臉上露出不滿,阿加雷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我對這個曾經的敵人,生出了幾分近乎遺憾的情緒。
‘要麼在人間降服積年老怪,要麼從魔界馴服後帶回來,哪有那麼容易。’
我咂了咂舌,在心裏嘆了口氣。
我稍作喘息,補充道。
他似乎在竭力不露聲色,但那一閃而過的錯愕卻隱藏不住。
維帕爾漆黑的眼眸微微晃動。
我將視線投向雷奧佩爾那邊。
一如既往。
“爲什麼。”
阿加雷斯在爬蟲類的臉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問道。
“哼……”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可見他已是多麼困窘。
丹塔里昂閉上眼睛,將背靠在椅子上休息片刻。
聽到薩爾薇婭·維帕爾那如同補刀般的回答,他不緊不慢地從半躺的姿勢坐直了身子。
現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相比,形態已大不相同,但又如何呢?
“那得等我聽了再決定。”
但聽到我的條件後,阿加雷斯眼中的不滿消失了。
佔據這個位置的,是好奇心和好勝心。
我十指相扣,回答道。
他的目光已經堅硬如鐵。
‘老實說,我根本不想知道血的味道。’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彷彿看穿了我的本意。
“然後,收下‘禮物’就行。”
我想起了那個曾與我爲敵的人。
我與一位男子單獨會面,手掌正貼在他的臉上。
“等等。”
“啊哈。是和上次一樣的東西嗎?”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他注視了我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
第二天上午。
“不,是珍品。所以才問。”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斬釘截鐵的一個字。
只能指望那裏的冒險者們能爭點氣。
“首先,條件和上次一樣。”
阿加雷斯臉上交織着懷疑與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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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與我們合作的準備嗎?
“薩爾薇婭。”
至今爲止阿加雷斯喝過的血,都籠罩在恐懼與絕望之中。
大概是覺得人類自願獻血,甚至能裝滿酒瓶,很不可思議吧。
“……是,殿下。”
“說吧。”
“說到底,你還是打算離開我。”
伊芙傑琳站在房間裏等着我。
他眼中閃爍着貪婪,艾裏高斯也帶着掩飾不住的好奇斜眼瞥向我。
“協議都已進行完畢。就此告辭。澤班。”
“禮物?我們有什麼可收的……”
阿加雷斯饒有興趣的目光轉向我。
那個此刻大概以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凝望天空、單手握着長槍的那位女騎士。
連這些情緒都正隨時間流逝而淡化。
如我所料,他是個對強者癡狂到發瘋的傢伙——確切說,是癡迷於踐踏強者的快感。
阿加雷斯不滿的目光短暫地落在他身上。
“噢?你的意思是?”
那不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力量託在手上。
他或許已經察覺到,我要祭品是爲了手下們。
要製造君主級,就需要君主級的魔物。
現在的自己讓我感到陌生。
這次艾裏高斯站到了我這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他並不在乎她的感受。
畢竟我的所作所爲,還有這杯“酒”,都留下了不少線索。
要把高級魔物打造成精英,需要精英級;要把精英打造成高階,需要高階。
看着她安心的表情,我重新邁開了腳步。
她微微低頭,眼角泛起銀色光芒,但我沒有直視它,移開了目光。
她向手中的水晶注入了魔力。
然後,對她耳語般說道:
“我們能爲你做什麼?”
紅色眼眸中升起一股兇險的氣息,逐漸加深。
君主級魔物本身就擁有強大力量,如果能夠溝通,它們甚至可以不當魔物而作爲魔族君臨一方。
聽我這麼一說,阿加雷斯微微蹙起了眉頭。
強大的力量就是生存的保障。
那是波提斯的力量。
我抬手攔住了正要開口的薩爾薇婭。
等澤班走遠,我喚出她的真名問道。她眨了眨漆黑的雙眼,隨即低垂眼簾。
“那是……難道?”
他竟在如此關頭,還越來越冷靜。
而且,關於這一點,連我那些隨我時間輪迴的心腹們也所知甚少。
“那不重要。”
艾裏高斯爽快答應後,阿加雷斯轉動眼珠,仔細端詳了我一番,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那麼,說吧。”
準確地說,是投向站在最前方、凝望天空、單手握着長槍的那位女騎士。
他沒想到從‘忠誠’和‘犧牲精神’這類情感中嚐到的味道會如此美味。
杯中的不是血,而是苦甜參半的甘露咖啡力嬌酒。
分別是列陣於雷奧佩爾、奧比斯、希爾薩邊境的六國聯軍。
那姿態甚是嫺靜端莊。
“我相信他不會傷害你……不過,當然,我會保護你的。”
但維帕爾顯然認爲,他並不在乎她的感受。
“不合口味嗎?”
“赫卡忒說得對。”
“好了。”
“我會準備切斷對傑諾塔地區和泰蘭德地區的支援。你們只需像分蛋糕一樣,一點點蠶食人類的土地就行。”
談判結束後,讓維帕爾休息後回到辦公室。
我點了點頭。
我從座位上起身,面前是澤班,身後則跟着“人魚女王”。
他似乎對自己喝下的‘摻血酒’非常滿意。
沒錯,今天是再次與丹塔里昂對話的日子。
“而且,我希望你能爲這次考驗提供獎勵。”
“是,殿下。”
於是,半空中浮現出三個場景。
在艾琳娜的羽翼將他們盡數撕裂之前,在阿加雷斯的禿鷲從背後席捲他們的王都之前。
- 3 -
不出意料,丹塔里昂的聲音裏透着隱隱的震驚。
“好。正好有個礙眼的傢伙。”
我聳了聳肩。
我剛剛歸還了他原本擁有的力量,因爲這是我和丹塔里昂談好的條件。
我輕笑一聲。
丹塔里昂和澤班的身影轉眼間消失不見。
“那麼,你的答覆呢?”
他開口時,聲音又恢復了平靜。
“也就是常說的,相性。假設我們擁有同等的力量,他贏不了我。”
爲了守護心愛的女人和部下的性命,培養力量,不能吝惜任何代價。
我從容地笑了笑。
她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你們要支持大陸上的地下城,讓大量地下城湧現。”
“是的,我不去。”
他眼中閃爍着貪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過,當然,我會保護你的。”
“就這些?侯爵級的貴族就因爲這種理由……”
他眼中閃爍着貪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貴族就因爲這種理由……”
“丹塔里昂。”
旁邊一直咀嚼着用死刑犯身體制作食物的艾裏高斯開口了。
丹塔里昂的聲音,如同壓抑住震顫而凝成的化石。
我用酒杯掩住笑意。
他的聲音雖輕,卻字字有力。
“這麼快就開始準備下一階段了……”
他爬蟲類的臉上浮現出奇妙的表情。
而我也信守了那個承諾。
我移開視線,看向維帕爾。
聽到我的呼喚,他看向我。那雙眼睛裏,怒火、敵意和憎恨都幾乎看不見了。
“是時候讓艾琳娜發泄一下積怨了。”
他低頭俯視着我,眯起了眼。
那目光中似乎帶着虛脫感,又或是釋然。
“我們協議的基礎是‘如果維帕爾願意’,才能送她回去。可不是強行要求。”
丹塔里昂的眉毛微微一皺。
“主人。”
和之前穿着鎧甲不同,他這次穿着端莊的正裝,嘴邊原本滿意的笑容漸漸消失。
無論出於何種理由,你不都應該尊重她的選擇嗎?
“我希望你提供‘祭品’的位置。”
“我相信主公會保護我。”
我將黑色的力量託在手上。
反正他們若要殺戮遠方的人類,我也沒有辦法阻止。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
他這番話,難得地帶着真心。
這正應了那句,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九月最後一天的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過,當然,我會保護你的。”
彷彿無論其中藏着什麼,都不會顯露出來——又像是切斷了什麼。
看來這個回答並不讓人滿意。
“您的意思是……”
“告訴我那些不服從你們意見、或者礙眼的君主級魔物的位置。”
她正茫然地望着丹塔里昂留下的空位。
“雖然可疑,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曾以“醜惡”爲別名、失去異界之力的波提斯……不,現在已經是名爲“澤班”的伯爵了。
大量獲取君主級魔物最便捷的方法,就是與豢養它們的高階地下城領主開戰,擊殺或壓制那些魔物。
他的聲音冰冷凝固。
“那就好。其實沒什麼特別的,只是一個心甘情願獻上鮮血的部下的血罷了。”
艾裏高斯的雙眼交織着興致與兇險的戰意。
然而,即便是高階地下城領主,擁有君主級魔物的也不多見。
果然,兩人的同盟並不牢固,所有魔境大公都是如此。
之前約好的,重新協商有關維帕爾事宜的日子。
人魚微微蹙起了眉。這個一向注重禮儀體統的傢伙,竟在打破自己的原則。
傑諾塔則必須反覆咀嚼他們的怨恨,將其咽回肚裏。
關於如何阻止他們推進時可能造成的人類大屠殺。
那個此刻大概以爲,我在北方的影響力全來自他們授意的人。
聽到我的問話,他連連搖頭,長長的下巴晃動着。
“不,我不是已經給過你們一次‘禮物’了嗎。”
‘他一定不知道,這次會面本身,還給我帶來了別的好處。’
我凝視着他,又將視線移向酒杯,繼續說道。
“說說你的條件吧。”
當然,這裏還有待斟酌之處。
即使在魔界,成爲貴族,在某個角落擁有一塊領地也毫不奇怪。
在正式場合,他叫的是她的真名,而非魔名。
“這是已經約定好的談判。”
能從區區男爵級躍回伯爵級——也就是從上級地下城領主迴歸精銳級地下城領主——這本身已近乎奇蹟。
“其他地方還不是行動的時候。”
“告訴你很容易,但我不確定這能否解開你的疑惑。”
“今後就拜託你了。”
“心甘情願……?呵。”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又轉向了薩爾薇婭。
聽到薩爾薇婭的話,他面具邊緣露出的眼角微微扭曲了。
“下次見面時,結果必會不同。”
要和魔族打交道,居然連這種事情都得知道。
我手上升騰的黑色光芒平息後,他銀色面具上刻着的黑色紋章變得更加濃郁。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話中的深意。
丹塔里昂再次將目光投向坐在我身旁的人魚女王。
想必他以爲,說服她纔是首要任務。
“所以,你是怎麼幹掉那個波提斯的?以剛剛晉升高階的身體。”
我抓住她的手。
就拿剛交過戰的波提斯來說,他手下連一個君主級魔物都沒有。
當然,我要祭品不是爲了強化自己,而是爲了強化部下,但他們不可能知道這一點。
“這酒是什麼?好像確實是人類的血……”
顯然,這比之前的儀式條件苛刻得多。
畢竟在談判結束的那一刻,我就向她承諾了‘什麼都不會做’
難怪他的綽號是“暴力”。
他轉身之際,一股既非光明亦非黑暗的力量扭曲了空間。
“軍隊已部署完畢。您若願意,隨時可以行動。”
“哈哈!比起那個,更重要的是這個可靠的後輩通過了我們的考驗!現在輪到我們回答了,艾裏高斯。”
樣貌年輕的男子鄭重地低下了頭。
我的‘王牌’將徹底粉碎敵人化解仇恨的可能性。
薩爾薇婭不爲所動。
“……我不會道謝。”
“完事了,走吧。”
“不。應該是‘您的’魔界吧。”
“維帕爾。我們並肩作戰了數百年。我的命令或許有時冷酷無情,可那一切終究是爲了魔界。是爲了‘我們的’魔界。”
礙眼的東西不止一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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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緊張嗎?薩爾薇婭。”
因爲大部分都被魔境大公們壟斷,或者它們獨自或與血親聚族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