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敵意心理(4)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533 字
- 1 -
艾琳娜與雷哈特。
兩人並肩而行,走向內城的庭院。
‘真麻煩。’
春風吹拂下的庭院景色平和,但艾琳娜的心情卻並非如此。
就算投靠了軍力強大的雷哈特,也只能立下些“穩定而平庸的功勞”罷了。
“此事尚屬機密。若您想了解,恐怕得去問父親大人。”
雖然我不敢說自己是個正直坦率的人,但也不至於被說成神志不清吧。
此刻映入他眼簾的,既是需要拉攏到自己陣營的妹妹,
茶甜得過頭了。
此外,被翻攪的傷口要結痂,也需要時間。
如果說雷哈特被視爲外柔內剛,那麼阿德萊德則是外剛內剛的代表。
- 2 -
總之肯定是個有趣的人物。
“若您沒有其他事,我就告退了。我很忙。”
“原來姐姐也會做那種表情啊。”
爲了儘可能少殺人,也爲了能多佔有一些。
而就在這時,剛纔的錯覺又湧了上來。
若不是因爲變成魔物後感官變得更加敏銳,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這微乎其微的跡象。
‘這丫頭……’
這是魔王在設計魔物時注入的,被部分察覺此祕密的地下城領主積極利用的一種靈魂印記。
“是,謝謝您。”
“……你應該清楚,接受我的支援意味着什麼吧?”
但艾琳娜也有權拒絕回答。
“如果無話可說……”
“這還真是現在貴族圈的小姐們喜歡的類型啊。”
艾琳娜的同母妹妹……不,如今是姐姐的女人的名字。
作爲邊陲伯爵的血脈,她確實擁有超越常人的水準,但那不過是一介騎士之力罷了。
若不是因爲變成魔物後感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種話,真令人意外。”
莉貝爾塔斯在知曉此事後,也開始相當積極地在活用它。
最近在海森貴族圈裏,表面完美無缺、內心卻帶着點瘋狂的人物形象似乎特別受歡迎。
權力這種東西就是這樣。
‘有意思。’
“意外什麼?是覺得那個整天往外跑、傻傻迷戀女人的傢伙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很意外嗎?還是覺得變成女人後終於清醒了?”
於是她又看了一眼阿德萊德的臉,可阿德萊德的表情裏,絲毫不見那種情緒。
說到這個份上。
對於魔獸和魔族而言,魔王及魔王候選——地下城領主,是絕對值得敬畏的對象。
艾琳娜聽到後,再次望向她的臉,卻看不出她有絲毫要收回成命的意思。
面對艾琳娜的拒絕,雷哈特的臉僵硬了片刻,隨即又恢復了他那特有的溫和表情。
唯獨在坦然接受自己終局這一點上,和現在的我一樣。
“……。”
那是發自內心的、理所當然的事。
“邊陲伯爵的長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雷哈特沒有放過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
從她那裏回來的,是關於那份上呈給父親的奏摺的事。
既然如此,把關係搞成這樣是無法接受的。
那時的我,大概長時間沉浸在召喚獸之間的‘人羣中的孤獨’裏。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麼阿德萊德則是外剛內剛的代表。
‘難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覺到——他的眼神變了。
是像我設想的那樣大爲腐朽,還是反其道而行之,其實是個非常乾淨的人?
艾琳娜正要回想起什麼,卻被阿德萊德的一聲嘆息拉回了思緒,抬眼看向她。
“我知道。姐姐您也清楚,現在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
‘不過區區一個邊陲伯爵的女兒……’
溫柔卻決絕的否定。
艾琳娜回過頭,就見雷哈特又露出了那迷人的笑眼,說道:
‘不過,大部分貴族恐怕都算不上‘有模有樣’吧。’
這讓艾琳娜愈發不悅。
‘真是老樣子啊。’
‘簡直就像在看主人那張臉。’
我暗自思忖着,集中精神聽蘭接下來的話。
可突然變成女兒身回來、自稱中了詛咒的她,開始一次次證明自己。
“嗯。……艾琳娜。”
在戰場上瘋狂的人,在日常生活中通常也是瘋的。
儘管未能將心中的污點全部抹去,但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是嘛……”
“……每次被你這麼叫,我都頭疼欲裂。”
阿德萊德望着這對曾經的同胞兄妹、同胞姐妹的眼神中,絲毫不見溫情。
阿德萊德看起來一下子疲憊了許多,正盯着艾琳娜。
‘然後,因爲遇到了一些敞開心扉的孩子,才恢復過來的吧。’
一方面是爲了父親,另一方面是爲了這個比自己大九歲的姐姐。
“我需要您在這方面的支援。”
“下午好啊,艾琳……娜。”
她儘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因爲艾琳娜能夠進行涉及“機密”的軍事行動,本身就意味着家主對她特殊的信任。
我突然好奇起來。這傢伙的扭曲到底會是什麼樣?
而邊陲伯爵的大部分軍事力量,又都掌握在競爭對手雷哈特手裏。
“屬下這就稟告。”
她這麼想着。
“您總是面無表情,我還以爲您不是人呢。”
正是如今她在邊陲伯爵領被稱爲‘冷血的宰相’或‘鋼鐵玫瑰’的盛名之下的樣子。
艾琳娜在心裏苦笑了一下。
“您好,姐姐。”
那時才明白。
話中帶着過去的污點。
如果說雷哈特爲了邊陲伯爵領的繼承權正在掌控軍權,那麼還有一位繼承人候選,掌控着軍事之外的一切。
‘是錯覺嗎?’
“姐姐。您現在……是在擔心我嗎?”
“聽說有命令要給你分配軍隊。能告訴我是什麼事嗎?”
‘這麼一想,其實大多數貴族男人不都是那樣嗎……’
“什麼表情?”
只要盡力而爲就好……
雖然她這人令人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3 -
我不認爲只是‘戰場上的瘋狂’就能概括他全部的扭曲。
她早已下定了決心。
她就是那種人。
難以控制過去的創傷,這是人之常情。
那個據說連女人都不親近的傢伙,真面目到底腐敗到什麼程度呢?
明明離家出走前還是個毫無能力的妹妹。
當初與莉貝爾塔斯會面時,艾琳娜成功識破了她的本質。
但那全憑她整體氣質和自然姿態流露出的信息,而不是從表情變化中讀出的意圖。
艾琳娜心想,他終於要談論正事了。
- 3 -
她簡短地應了一聲,心中暗自嘆息。
對於阿德萊德來說,弟妹們若非盟友,便全是競爭對手。
總會在某一方面扭曲人性。
區區一個人類貴族之女,身上竟然散發出與那位大人相似的氣質。
她從阿德萊德的這句話裏,感受到了一絲“擔憂”。
“你肯定會遇到各種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商量,我會等你。”
“你大老遠跑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反正關係已經奇怪了,乾脆豁出去問了一句。
當然,我也不是什麼正常人,但爲了不讓自己變得更加扭曲,我必須時刻警惕。
所以,阿德萊德現在急需艾琳娜手上那一點微末的軍權。
我這才發現,阿德萊德的雙眸微微睜大,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並非因爲他是邊陲伯爵最有力的繼承人之一,而是因爲他是一位被授予了部分兵權的將軍。
艾琳娜心裏剛歪了歪頭,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關係已經奇怪了,乾脆豁出去問了一句。
艾琳娜正準備動身去重整自己的軍隊,卻被雷哈特的聲音叫住了。
聽到我的問題,蘭把頭枕在我的大腿上,趴着回答道:
從淺層的日常愛好,到深層的性癖好,
按禮儀,不喝完茶是不能趕客的,但艾琳娜完全沒想到阿德萊德會在這時候主動提起正事。
那視線中包含着複雜的情感。
爲了得到這兩個人的認可,過去的埃利亞斯付出了不懈的努力。
聲音依舊溫柔,卻透着一絲涼意。
可阿德萊德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
她心裏一驚,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也是可能成爲“競爭對手”手下的人物。
他有權提問。
她的目標說到底,不過是獲取阿德萊德的合作,從而確保從邊陲伯爵那裏持續獲得維持軍事力量所需的物資。
“那麼,之後怎麼樣了?”
“嗯,我知道。”
然而,人心畢竟沒那麼容易控制。
‘畢竟,光那樣可解釋不了他平時乾淨利落的私生活。’
像這樣正式會面的場合,除了家庭聚餐之外,幾乎從未有過。
雖然之前見過幾次面,但一直沒有時間來適應現在的艾琳娜。
‘畢竟,光那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無話可說……”
這對艾琳娜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她原以爲阿德萊德會當場趕人。
艾琳娜索性自暴自棄,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艾琳娜恭敬地行禮轉過身,脊背一陣發涼。
‘總覺得在哪裏嘗過……’
“艾琳娜。”
沒有軍事力量的權力,在現代形勢下注定會沒落。
不過,這條蓬鬆的尾巴真是讓人忍不了。
‘爲什麼……’
艾琳娜試探地端詳着姐姐的表情。
當然,她的主君要溫和得多,也殘酷得多,更偉大、更仁慈,可即便如此,連一點相似之處,出現在她這種令人生厭的人身上,也讓人無法忍受。
政治聯姻雖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
‘怎麼會?’
‘不會吧。’
‘該怎麼辦呢……’
‘好甜。’
“不用了。就算沒有你的力量,我也沒問題。”
“…….”
他眼中異樣的目光投向艾琳娜。
同時,加入她的派系,從內部削弱勢力,鞏固自己的地位。
“正如所說,他負責處理邊陲伯爵領地上發生的大部分軍事糾紛。據說在戰場上冷酷無情,但平日裏卻以紳士風度聞名。”
這瞬間,她那完美隱藏了漫長歲月的感情裂痕,終於露出了馬腳。
阿德萊德在領地內外雖然都備受認可,但那畢竟只是片面的認可。
雖然她這人令人不快,但至少看起來還願意聽我把話說完。
在我三名親信的未來中的那個我,大概和現在的我是多少有些不同的人。
艾琳娜瞬間察覺到了什麼。
地球上的浪漫幻想男主角的形象成了現在貴族圈裏的熱門男人,真是諷刺。
她並不打算投靠雷哈特。
與現在的情況和阿德萊德的模樣都格格不入。
她的“梯子”將是長女——阿德萊德。
“難怪聽說他的情書收個不停。”
‘豈有此理。’
在雷哈特看來,這一切都很有趣。
‘瘋子,還真把我當女人對待了。’
同時,她的嘴角不悅地抿緊了。
他一直這麼認爲。
但艾琳娜能感覺到——他的眼神變了。
[給埃利亞斯一個村子讓他負責比較合適。如果他無意繼承,就把他流放到邊境去吧。大人。]
她又琢磨起來:如果不是阿德萊德,那兄弟姐妹中誰纔是她需要拉攏的對象。
“你大老遠跑來,總不是爲了聊這個吧。有話直說。”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血的宰相’或‘鋼鐵玫瑰’的盛名之下的樣子。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獨自承擔着因殺戮而產生的內心扭曲,慢慢地,卻越來越深地陷入瘋狂吧。
那個被稱爲冷血的女人,面對眼前的情景也不禁皺起眉頭,按住了額頭。
‘終於問了。’
阿德萊德·安·桑多塔·艾恩菲爾德。
‘就像這樣,他也有自己獨特的慰藉方式或發泄渠道吧。’
政治聯姻雖已定下,但他對那個女人也沒有動心。
“全能感”就是這麼回事。
被我抱在懷裏、正被撫摸着尾巴的蘭,尾巴尖一顫,勉強擠出微笑,繼續說下去。
‘難道是討了父親的歡心……’
“您應該知道,我父親那邊給了我軍事支援吧。”
- 我也想知道!
話既已出口,便收不回來。
因爲奪走生命的壓力,光靠充滿狂氣的行動和殺戮是無法釋放的。
據艾琳娜同父異母的姐姐米卡艾拉說,
“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真令人意外。”
阿德萊德身上也帶着與那位主人相似的剋制。
卻不知道對她而言,重要的根本不是他的成長“之類”的事。
畢竟現在還是與我無關的‘潛在敵人’。
但與此同時,艾琳娜也察覺到了,那表情異常僵硬。
‘我本來沒想這樣說的。’
艾琳娜瞬間把話都說了出來,之後面對阿德萊德的沉默,才意識到自己犯了錯。
總之,跟這個男人見面總是讓人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