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孤獨 （3）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512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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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真是遺憾呢。]
莉貝爾塔斯話音剛落，那現場便有‘兩者’驟然消失。
噗嚓——！！
其一是莉貝爾塔斯的左臂。
召喚獸的等級一旦獲得‘公認’，所能一次調動的魔力總量便會天差地別；況且正如我之前所言，這位本身就是位身經百戰、根基深厚的精銳級存在。
一想到這裏，方纔伊芙傑琳那精妙絕倫的一劍，又浮現在腦海。
那正是莉貝爾塔斯首次，主動犧牲一部分身體，以換取魔力爆發性增幅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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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傾盡全力的一擊，根本沒給阿拉克涅王任何準備的時間，便將他的上半身貫穿、撕裂。
趕在其他蜘蛛清醒過來、吵嚷着自己纔是大王或將軍之前。
與人類眼睛位置相當的那對最大的複眼，此刻正閃閃發亮；其上鑲嵌的另外三隻眼睛，則漆黑如鏡，銳利地觀察着我的神色。
““遵命，女王陛下。””
- 咔嚓！
“「你向我獻上忠誠與奉獻，我賜予你慾望與生存。此刻，於魔王候選見證之下，契約成立。」”
仿若甲殼不復存在，又或是劍刃如水般順着甲殼縫隙滲入，只在瞬息之間。
“你們幾個，先到前面來。”
這種特徵我倒是記得。
這全因單純的蜘蛛王在世時，她們無需激活統治者的費洛蒙；如今將他解放的王妃們，想必很快就能適應。
“孩子們，動起來。”
國王膝下，共有八子十女，子嗣合計一十八人。
“就在剛剛…之前…！”
所以此刻，爲了不付出更大的代價，是時候讓曾經的敵人們品嚐恐懼的滋味了。
不愧是以野獸方式生活的種族，髮型和皮膚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光憑本來面目就能看出幾分姿色，看來提格里斯的眼光也不算太差。
多虧如此，才總算有了能對話的氛圍。
她就像拿起一個保齡球，將手指插入眼窩，將那腦袋牢牢扣在掌心。
對於一生都被他人所有、受盡束縛的存在而言，反倒是這類明確的關係，更容易讓她們感到安心。
蜘蛛王的巢穴雖稱得上廣闊，但入口實在過於狹窄，容不下如此龐大的蜘蛛軍團同時湧入。
“去死吧。”
‘原來如此，腿腳有殘疾。’
其他幾位夫人們也各有其“人型”的美貌。
地下城領主的軀體，本身便是這世間最高效的魔力祭品之一。
換言之，她們也是我必須最先納入掌控的目標。
這個疑問，依然懸而未解。
“嗬——咕呃…！”
他們似乎還沒能完全認清現實，有的小蜘蛛甚至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沒了腦袋和心臟的阿拉克涅王。
‘選誰好呢。’
當然，它們根本無法觸及莉貝爾塔斯分毫。
比他不久前對付蟻后時，規模更大，威力更強。
一旦局面失控，倖存的蜘蛛裏，難保不會冒出些別有二心的傢伙。
‘也就是說，她早已洞悉了阿拉克涅的弱點。’
蜘蛛王的妻兒們帶着習得性的無助，惴惴不安地觀察着我的神色，陷入沉默。我則順勢向王妃們下達指令。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這些王妃就能帶來完全安穩的局面，但總好過讓一切都徹底僵死凝固，動彈不得。
既無需獲得魔王的擔保，魔界的契約書本身也並非必需。
- 啪嗒。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前一剎那，這怒火已然被成功釋放殆盡。
- 咔嚓！！
不愧是以野獸方式生活的種族，髮型和皮膚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契約完成的王妃們低聲交談了幾句，便各自朝不同方向散去，開始收拾局面。
聽到他們把提格里斯稱作‘那東西’，看來他相當不得人心啊。
她立刻將這個念頭徹底否決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前一剎那，這怒火已然被成功釋放殆盡。
- 咿呀啊！！
“地下城領主…？我們，不會死吧？”
唰啦！咔嚓！
“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的人了。你們的生父作不了主，這話是我定的。”
只觀察了片刻，我便確信這一點，於是將目光轉向了國王的孩子們。
向着高舉雙臂、開懷大笑的阿拉克涅王激射而出的超強一擊，出自雪之手。
- 咔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光憑本來面目就能看出幾分姿色，看來提格里斯的眼光也不算太差。
“伊芙傑琳。”
另一者，則是阿拉克涅王的上半身。
“我、我也來幫忙！”
- 是敵人啊啊啊！！！
就在阿拉克涅王因格擋雪的攻勢而動作稍滯的剎那，其頭顱與心臟，便已被一直伺機而動的伊芙傑琳剜除——速度快到連一旁觀戰的莉貝爾塔斯都沒能看清。
與原本就是魔物的存在訂立契約，遠比與人類契約來得簡單。
‘所謂簡單的辦法，往往都伴隨着巨大的風險。’
完全看不出，片刻之前她還因刺激了創傷，而陷入了劇烈的狂怒與憎恨之中。
不過，在他察覺到襲擊的瞬間，本應立即向後退開，準備應對下一輪攻勢。
無論原因爲何，我既已決意取他性命，這個結果便已註定。
可惜，他的頭顱正被我攥在手中，正被榨出本應流下的血淚，根本無暇感知外界。
一個‘簡單’的方法忽然閃過腦海——利用這些暴走的蜘蛛去對付螞蟻，從而削弱那位女王的地位，不過……
“不，還沒死，不過……”
如果這些阿拉克涅完整繼承了原初物種的特性，那麼這種顏色，就證明她們是‘古蒂藍寶石觀賞蛛’中資歷最深的雌性個體。
“…沒事的。”
- 3 -
“……父王他……”
“交給我來守。”
正因如此，那一幕並未在此世展現。
“你們…？”
‘那是……’
就在憤怒即將徹底扭曲她心志的前一剎那，這怒火已然被成功釋放殆盡。
“該不會要把我們都殺了當養分…父王以前就是那麼做的…！國王都是那樣的！”
“這是搞什麼鬼…？”
不過，她這樣退後旁觀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莉貝爾塔斯並沒有弄錯眼下該做的事的次序。
“從長妃開始。”
“提格里斯的……不。你們當中，年紀最大的幾個，站出來吧。”
這是下達的第一個指令。
儘管之後，因她心中‘某種愧疚感’作祟，她沒能最終了結他，並且後來她也意識到這或許是個錯誤。
“是、是？我，我嗎？”
那動作之慢，一眼就能看出，但想必會漸漸快起來。
正因如此，我選用了她們最爲熟悉的方式宣告主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愧是以野獸方式生活的種族，髮型和皮膚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前一剎那，這怒火已然被成功釋放殆盡。
莉貝爾塔斯抬起一隻手，對準了那五隻眼睛。
所以，她才能精準地抓住那危機感知的死角，緊貼後腦下方切入，率先斬落了那顆頭顱。
“女、女王陛下……？”
果不其然。
[等…等等！對…對不起！]
憑藉魔物之王特有的強韌生命力與魔力，它的身軀雖已停止活動，意識卻尚未完全沉寂。
——嘰咿……！
現在要做的，不是追究或嘉獎部下，而是先處理這些蜘蛛的問題。
他們似乎本能地覺察到我的意圖，神色明顯緊繃。
提格里斯的王妃們毫無反抗之意，順從地走到我面前，姿態恭謹地屈膝跪下。
“呃呃呃嗯……”
僅僅兩擊。
其中一位女兒更是緊張得厲害，出列時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光憑本來面目就能看出幾分姿色，看來提格里斯的眼光也不算太差。
““遵命。””
“應該……沒問題吧？”
所幸，並非所有人都如此失魂落魄。
‘…簡直就像曾經與之交手過一樣。…也就像，早已預知了我的反應。’
但她的表情裏，沒有絲毫反抗或牴觸的情緒。有的只是純粹的喜悅，以及一絲來不及掩藏的、細微的安心。
“「魔之子啊，你可願立誓，從此效忠於我——地下城領主莉貝爾塔斯，成爲我的隸屬？」”
她們那覆蓋着蜘蛛下半身的黑色毛髮格外顯眼。
感知到王者的隕落，蜘蛛們從洞穴的四面八方開始如潮水般湧出。
而在這羣子女之中，一子二女率先出列。
除了那對主眼，阿拉克涅族另外的三隻眼睛，都分佈在頭部邊角，朝向各異。
她的神情平靜得異乎尋常。
那麼，之後的善後工作，也必須處理得乾淨利落纔行。
這景象之所以能出現，皆因我比‘上次’更懂主君之心，她們的行動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一位黑髮、看似三十歲上下的阿拉克涅女性率先出列。
“過來吧。你們幾個。”
看到母親的安危得到保障，他們已然鎮定了許多。
地下城的主人，接過了伊芙傑林遞來的那顆猙獰頭顱，將它提在手中。
說來，我曾在書上讀到過，蜘蛛的其他眼睛是用來感知危機的。
即便如此，那阿拉克涅王斷裂的頭顱雖已滾落在地，卻仍殘留着一絲生命的氣息。
其中看上去最爲年長的三位雌性阿拉克涅，開始引領其餘的家人們。
不愧是以野獸方式生活的種族，髮型和皮膚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是的，女王陛下。”
“那樣子根本不能算活着吧……”
“……做得很好。”
然而，這一擊卻被相對輕易地擋下了。
如此看來，伊芙的行動時機，可謂恰到好處。
“這呼嚕聲…是穆斯痕…！”
也就是說，在初代阿拉克涅王瀕死的此刻，這顏色便成了她們身處此洞穴最高階層的標誌。
那女子似乎不敢相信這份幸運竟降臨在自己頭上，猶豫遲疑地挪步上前。
即便現在的我一時失控，伊芙傑琳和琳雪或許會試圖補救，但若無地下城領主的契約約束，終究難以做到萬無一失。
噗唰——！！！
因爲，一旦琳雪也加入此間防務，便再無任何人能踏足此地半步；而身爲法師的塞爾哈，同樣迅速理解局勢並展開了行動。
在某些人眼裏，這模樣可比原本的藍色更受歡迎，我當初想把它當作禮物送給熟人時，還爲此糾結過一陣子呢。
不過是憑着魔力，將那些已屈服或自願歸附之人，納入地下城領主的麾下罷了。
想必是爲了精確感知來自正前方以外所有方向的威脅。這大概也是阿拉克涅王能同時操控多種法術而不失精準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該說的話，我還是要說。
“地下城女王在召喚我們了。”
因爲雪的突襲，歸根結底不過是爲了‘固定他頭部的朝向’而已。
骷髏法師召喚的骸骨壁壘後方，地下城的精銳們已然列好陣勢——單是這副光景，便足以抵擋蜂擁而至的蜘蛛羣了。
倘若他此刻能看見這一幕，怕是會流着血淚，嘶吼着不要奪走他的所有物吧。
同時運用死靈法術與治療魔法，一面讓神經再生，一面精準控制着不讓他的頭顱死亡。莉貝爾塔斯舉起另一隻手，指向了蜘蛛王的妻兒們。
這種契約對行爲的強制力不如與人類的契約，但它也有好處——無需消耗大量魔力，便能近乎永久地維繫。
但這次她主動實踐的、那股暴虐的衝動，僅此一次，卻已在伊芙傑琳心中，烙下了火焰般的印記。
她躍上其背，一劍斬首，再一劍穿心。
“是，女王陛下。”
這意味着，她們最有可能成爲統御洞內蛛羣的支配者，或是擁有催生出其他支配者的潛力。
她們需要的變化可以慢慢來，眼下最重要的是避免無謂的犧牲。
——悉悉索索……
[把那垃圾…收拾掉吧…看着礙眼。]
在莉貝爾塔斯的怒火即將徹底爆發的前一刻，她那召喚獸帶來的致命危機，已然降臨於阿拉克涅之王。
倘若剛纔我將心中的怒意全數宣泄，勢必難以保持冷靜，也就無法及時控制住這羣蜘蛛。
“回去做好捱罵的準備吧。沒接到命令就轟飛說話對象的腦袋，這像什麼話。”
‘果然如此。’
阿拉克涅王亦屬精銳級，且是其中歷經歲月磨礪、遠比雪更爲強悍的強敵。
噗嘰——！
知曉這一知識的莉貝爾塔斯，以自身手臂爲祭品，超越極限後，將那召喚並連接於己身的‘黑暗’之力盡數釋放，一舉轟飛了阿拉克涅王的軀體。
“你，到前面來。”
伊芙傑琳似乎有些沮喪地接受了我的話。
“死了嗎……？”
“看來，你們就是王妃們了。”
儘管我下了命令，阿拉克涅王族的反應卻不夠利落。
“「我立誓。」”
不愧是以野獸方式生活的種族，髮型和皮膚都未經打理，但光憑本來面目就能看出幾分姿色，看來提格里斯的眼光也不算太差。
雖說此事的起因是部下獨斷專行，但過去的事終究是過去了。
我輕拍她的鬢角，把話說完。
甚至，在他感知到她存在之前。
“你的眼窩，和我的五根手指正好契合呢。拿起來真順手。”
“沒錯。氣氛原本不錯。所以，才更令人扼腕呢。”
“…咳呃！！！”
“…確實遺憾啊，提格里斯。”
她還是一如既往，僅僅因爲我的稱讚，就露出了喜悅的反應……
“要是有問題，就不會和母親們簽訂契約了……”
‘原來如此。她先用琳雪的攻擊將對方的頭顱朝向釘死，再從絕對的正後方發起致命一擊。’
隨後發生的事，可謂相當駭人。
[…咳呃！！！]
阿拉克涅們除了額上的三隻眼，也有酷似人眼的雙目，單看上本身，違和感並不強烈。
雖說單論面板數值，他足以躋身精銳入門之列；但對於兩個系統仍判定爲‘上級’的召喚獸而言，這成就簡直如同奇蹟，大得令人難以置信。
正如之前所說，她雖然沒打算積極維持人性，但反過來，她也無意將其極端地拋棄。
“你們先去安撫其他的蜘蛛吧。我和你們的孩子有些話要說。”
先前關於她的那個單純猜想，此刻已化爲更進一步的確信。
——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