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園丁 （5）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2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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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
平時充斥着各種魔物和裝飾品的地下城。
然而此刻，行走在自己空曠地下城內的吸血鬼腳步中，平日裏的高傲半分也看不見了。
唰……唰……
這也難怪。
不過真那麼幹，效果肯定沒現在這麼好。畢竟這能力一看就是爲實戰和殺戮設計的。
“你懂什麼……！媽媽……！我得找到媽媽……！”
“只要把人捏在一起，就能做出新的媽媽……花肥……需要花肥和盆景來做出並養育媽媽……”
她指尖摩挲着因魔力而破碎的空間碎片擦過臉頰留下的血跡，然後伸出與白皙膚色對比鮮明的鮮紅舌頭嚐了嚐。
她急忙轉身，爲了抵擋來自上方的攻擊而施展血魔法，紫色的瞳孔中映出的是——
唰——！！
“唔嗯。”
黑衣女人嘆了口氣，憐愛地打量着吸血鬼的模樣。
還好，我猜對了賽莉卡應該有辦法感知‘庭院’被毀。
『■ 嗜血之獸——戰鬥中吸血時，體力和魔力快速恢復，或「瘋狂」的戰力提升速度加快。』
因爲不是人類，所以才能說出口的種種瘋狂話語。
走了許久的吸血鬼，視野盡頭。
“要不是我變弱了，你這種人……”
相比語氣凝重的賽莉卡，莉貝爾塔斯仍然平靜得可怕。
賽莉卡跺腳宣泄怒火。
“既然變弱了，不是更該謹慎嗎？失去地下城核心時，如果躲得更深，或許會有更好的機會。偏偏意氣用事，暴露行蹤，引來人類的目光，纔會有今天這局面吧。”
『■ 瘋狂 —— 戰鬥持續越久，體力和魔力最多提升50%。發動次數越多，頭腦會變得越紅，達到臨界值時將喪失理智。』
真到那一步……
地下城領主固然是由魔力凝聚而成的強大生物，但其耐力並非無限。
接着是畫出巨大直線的五道血色刀刃。
兩位女性看上去年紀相仿，但賽莉卡的配色是華麗的金紅，而對面的女子則是暗淡的黑紫。
“真乖。”
一道陰影籠罩了盲目衝來的賽莉卡的頭頂。
這是她擁有的獸化戰士專屬特性“瘋狂：鮮血”的影響。
“長老吸血鬼，就只有這點本事？”
而將特性提升到極限的‘素材’，正是賽莉卡的花園。
她掛着微笑，緩緩走近。
雖然剛從外面傾瀉了大量魔力，但賽莉卡體內仍有不少殘留。這些魔力響應她的情緒，自然地爆發並四散。
但幸好，是我多慮了。
“你……！是你乾的嗎……？！”
“你……”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話，只是不停地念叨着‘媽媽’，雙手揪着頭髮，弓下了身子。
■ 魔獸的利爪
我再次慶幸把這個地下城當成了最後的陷阱。既有‘意外收穫’，又創造了這麼好的局面。
但那個被某個關鍵詞完全吞噬的吸血鬼，根本聽不進她的話，只是不停地念叨着‘媽媽’，雙手揪着頭髮，弓下了身子。
“一切都是你的錯。你丟了‘媽媽’的影子。失敗之後淪落至此……奄奄一息。”
一名黑髮女子長髮幾乎垂至大腿，臉上掛着靜謐的笑意。
“啊……”
反倒是我的「高貴」，算比較稀有的吧。
然而莉貝爾塔斯依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彷彿知道這種東西根本傷不到她自己。
換句話說，此刻讓賽莉卡強忍衝動的，完全是“本能”。
當然，就算猜錯了也無所謂。
“嗚——”
雖然琳西婭本人沒能追上吸血鬼，但她射出的箭卻成功命中了目標。而且是那種注入特殊魔力毒素、能削弱中招者力量的箭。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不在了……必須做出媽媽……”
琳雪能在幾個回合的交鋒後成功壓制賽莉卡，祕密就在於這個特性。
“是嗎？”
身體數次超負荷運轉而疲憊不堪，最後連擁有自己一半力量的分身都召喚出來的地下城領主，與帶着相性極佳的召喚獸的另一位地下城領主。
要不是連番消耗讓她虛弱不堪，又中了人類的毒，她早就撲上去了。
原本就是偏紅的顏色，現在更是染成了暗紅色的她心愛的肉色花園。
另一邊，賽莉卡被空氣中瀰漫的某種東西驚得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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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才奇怪。
我是來救這孩子的。
地面以她爲中心呈扇形撕裂開來。莉貝爾塔斯靜靜打量着，低聲說道。
彷彿對這場對話毫無興趣。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賽莉卡忽然從那份溫和中感到了冰冷。即使神智不清，她也意識到那微笑並非表面所見那般簡單。
洞窟地面猛地翻起，碎石四濺，但這次莉貝爾塔斯也將手杖往地上一頓，擋住了衝擊。
“你……！！”
這是將粉碎空間用作刀刃或斷頭臺的強力魔力的單純釋放，僅憑蠻力顯現的形態之一。
像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哈哈哈……]
“唔……！！”
就這樣，當憤怒終於壓倒本能，賽莉卡從原地衝出來時。
與她極爲相似的紅色，但在陰影中更加鮮明熾烈的一對眼眸，以及其上流動的、泛着紅光的銀色絲綢。
那裏的‘盆栽’全都是以活人爲材料，像植物一樣被塑造成肉色怪物的東西。
要是知道這份投資的成果會被別人摘走，琳西婭肯定會氣得七竅生煙吧。
“說了，你得做好準備。小丫頭。”
十幾個冒險者。
雖然我擔心過，原本也是人類的琳雪，在處決那些被壓制的‘盆栽’時會不會有牴觸情緒……
這是將粉碎空間用作刀刃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半毀的花園景象。
以上四種特性複合而成的複合特性。』
在我的狼人拳頭下，賽莉卡暈了過去，我給她脖子上套上魔力束縛具，雪則雙手捂住了嘴。
“我、我的花園……”
然而她的頭頂依然有紅色的火星在飛濺。
“真是可憐又可悲。”
- 吼……！！
她從小按照“媽媽”教的本能，一個個抓來並養大的各種“盆栽”，此刻失去了附肢，散落一地。
“現在還不是咆哮的時候。”
原來如此。
倒是說句話啊。
“孩子，你媽媽不是那種東西。”
那是濃烈到足以讓任何吸血種着迷的血香。
總之，既然花園裏的所有造物都是活生生的生物，琳雪便用它們來充能這個特性，順便也讓那些長期在園中受苦的犧牲者們得到安息。
“好好睡吧。待會兒見。”
在我和雪的夾擊下，賽莉卡迅速崩潰。
喂喂，這演的哪一齣啊？
這種複合特性通常是由戰鬥、輔助、生存相關的能力組合而成的，而在這個特性裏，核心是‘瘋狂’。
“不知道。”
[我見過這樣的人……殺了他們反而更好。他們的理智早已消磨殆盡，只剩下痛苦。就算被救出來，也無法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如果人類看到，大概會覺得那是放鬆或痛苦的表情吧。
“瘋狂：鮮血”和我擁有的“高貴”不同，是看起來種類繁多、傳說級的特性。
接着是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半毀的花園景象。
周圍屍體多得是，實在不行，把它們弄活也能用。
“嗯。乖……”
應該說，大多數玩家用的主力角色，基本上都擁有至少一種這樣的複合特性，所以不只是很多，而是大部分纔對。
■ 嗜血之獸
這種態度讓賽莉卡怒火中燒——她幾乎可以肯定，眼前的“地下城領主”就是襲擊她“庭院”的元兇。
剛纔那副兇相不知去了哪裏，轉眼間雪就恢復了慵懶的表情和氣勢，以狼坐的姿勢蹲了下來。
接着他們齊齊臉色一沉，看着還挺解氣的。
要是對付的是現在這批冒險者，那麻煩可就大了。
莉貝爾塔斯收起了始終掛着的微笑。
隨後，她眯起眼睛說道：
只是靜靜地，掛着溫和的微笑。
這是將魔力抗性耗盡到極限後，因連續魔力超載導致的智力衰退現象。
吸血鬼裏常有這種利用活物的特性，所以我猜中的概率挺高的。
“別叫我孩子——！！！”
幹嘛，又拿我說事？
雖然勉強挺直腰板走着，但腳底蹭着地面，發出毫無體面的聲音。
要是說得好，我不介意分你一杯羹。小姑娘。亞歷克西斯我就管不着了。
[呼呼呼呼……]
他們表情各異，雖然看起來身體和魔力都消耗了不少，挺累的，但至少看不出‘緊張’來，看來對自身實力都很有自信。
那些破碎的“盆栽”臉上掛着的，不是按她喜好描繪的華麗笑容，而是完全不同的表情。
但那個被某個關鍵詞完全吞噬的吸血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哈啊……”
站在那兒的賽莉卡，用頭髮形成陰影，緊咬牙關，一臉兇相地轉過身來說道。
『瘋狂：鮮血
即便是恢復力強、身體堅韌的地下城領主，接連動用如此消耗巨大的能力也會喫不消。
[哈……]
■ 生命象徵
雪吸收了蘊含地下城領主高純度魔力的血液，變得更強；而賽莉卡無法收回被奪走的血。
鎮京、亞歷克西斯、琳西婭。
[沒關係。]
那景象簡直慘不忍睹。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跺腳宣泄怒火。
而在她面前，站着一個人影。
[哈哈……哈哈哈……]
領頭的三個，都是我熟悉的面孔。
如果將這個特性發揮到接近極限，琳雪能獲得超過50的體力和40以上的魔力——以消耗了自身一半以上力量的高級地下城領主來說，這是難以抵擋的能力。
[小姐，您還是別看的好。]
原因在於那股氣味。
就是之前在營地時，騎士埃利亞斯介紹過的精銳冒險者，說他們各有各的棘手之處。
像教導一般，話語連連。
但比這些消耗更嚴重的，是插在背部正中的一支箭。
生面孔啊。比我們還先一步進來狩獵地下城領主，本事不小嘛。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話，只是不停地念叨着‘媽媽’，雙手揪着頭髮，弓下了身子。
在那遠處，是半毀的花園景象。
“好痛……好痛……”
“不甘心……不甘、心……！”
賽莉卡抱頭痙攣般尖叫。
她像是很有經驗似的，下手沒有一絲猶豫。甚至爲了維持‘瘋狂’，還得給殺戮的節奏踩個剎車。
其實在‘密城1’裏面，這種複合特性也挺多的。
沒什麼好說的了。
“你到底是誰！！”
一發就要1金幣的鉅款，與同重量的黃金等價的鍊金合成毒藥，完美地注入了吸血鬼體內。
關鍵在於第一次偷襲得手了。
溫柔褪去，露出刺骨的冷漠。
“和人類的血味道也差不多嘛。”
“我殺過那麼多，卻從沒聞過這種氣味。”
片刻後，那個泰然佇立的女子動了動胳膊，賽莉卡全身緊繃，但下一秒她的舉動並非攻擊。
“要不是你礙事！！”
這在地下城領主之間倒也算常見情況。莉貝爾塔斯之前在‘密城1’裏也見過好幾次類似的情節。
“不是讓你戒備嗎？我可是真心實意的忠告。”
幾次將超越自身極限的龐大魔力瞬間提升並立刻使用。就在剛纔，還爲了對付人類而召喚了能爭取時間的分身，再次全力施爲。
這副可愛的模樣讓我剛纔消失的微笑又浮現在臉上。
其中形態最溫和的‘盆栽’，也只是四肢從耳朵和眼睛裏伸出來，像花朵一樣綻放着，還在那裏笑。
“你是誰？這氣味絕不尋常。我能感覺到。”
一種感覺自己正把頭伸進野獸口中的本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直線的五道血色刀刃。
“說！！！”
與其說輕蔑，不如說憐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