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沒有枷鎖 （5）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373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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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兒了。”
“就算知道位置，也是處難找的地方。”
“作爲藏身之所，再合適不過了。”
克萊米爾家藏身的村落名叫莫扎卡爾，從科普澤林出發，乘馬車向北大約需要五天路程。
人類本就是連同胞乃至血親都會標價出售的種族，所以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您真是好眼光！”
此處位於山腳附近。正如其位置所示，這是個兼具刀耕火種與礦山開採的村落。
“您太客氣了。想必是冥冥之中有偉力護佑吧。”
因爲從這兒再乘兩天馬車，就能抵達索尼亞塔夫。
“果然等級最高就是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力從哪來？”
“說話放尊重點，老頭子。”
聽到我這句話，原本只是禮節性讚歎的家主頓時神色一振，眼中迸發出由衷的驚歎。
她嘴角掛着貴族式的微笑，自始至終都遵循着完美的禮儀與他們交談。
“因爲礦山裏有座地下城啊。”
“再次感謝您。多虧您救了我們珍視的侄女。”
雖說目前克萊米爾家人口還算興旺，但其中大半都是無法忘懷“昔日榮光”的老人，因此往日的聚餐，大多時候都變成了對過往的追憶與慨嘆。
當然，至此，他們的命運已然註定。
“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村子的地形。
‘若能處理得足夠審慎就好了。’
“果然等級最高就是不一樣，還挺能抗的嘛。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明明不久前大家還在愉快地用餐，意識清醒過來時，卻發現人們都已昏睡過去。
想必是利用魔族的力量給族人們畫餅，才把人聚在一起的吧。
“我們家買下了那座礦山。那原本就是個表層礦藏已被人工挖掘殆盡的礦洞，我們正打算投入罪犯與奴隸（繼續開採），所以（買下時）並不困難。”
“來自偉人們故鄉的珍品，其中一位大人所賜。想必對我們也大有裨益。”
彷彿沉醉在重拾往日榮光的美夢之中。
倘若莉貝爾塔斯聽懂了那句話裏的諷刺——‘家產和權力都沒了，還忘不掉過去的排場，硬撐着擺譜待客，孩子能不成現在這樣嗎？’——她這會兒是絕對笑不出來的。
“原來如此。”
隨埃莉諾同行的我、雪以及塔爾漢，受到了克萊米爾家隆重的接待。
“是你……！”
“哈哈哈哈！”
等幾個年輕人好不容易回過味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流逝到連他們這些反應過來的人也跟着睡倒的地步了。
老者們的臉龐緊繃得有些詭異，而未成年人……尤其是孩童，則一個都見不到。
她早已記不清，家族的晚餐上次在這種既不嚴苛也不陰沉的氣氛中進行，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這對我同樣有利。
但話又說回來，何必把自己逼得太緊呢。
“感謝邀請。恰巧我手頭有些上等香料，不如一同嚐嚐？”
看樣子，克萊米爾家連冒險者公會早已鎮壓、並用於訓練的礦山地下城也一併買下，正在加以利用。
他的身份，正是克萊米爾家的家主，亦是她的伯父。
——乾杯!!
“爲了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偉大的戰士。說不定，還能成爲某位偉人之駕前騎士。”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父……？”
儘管未曾親身經歷，但埃莉諾心中明白，眼下這情況只可能意味着一種狀況。
因爲一顆人的“首級”，就擺在她的眼前。
否則既失勢又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說是件好事。
形勢對我有利。
在那近乎廢棄的礦洞深處，盤踞着一位核心與地下城領主。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嘗試，力量都無法從體內被調動分毫。
而且，那屬於一個她極其熟悉的人。
“您過獎了！不過聽您這麼說，實在讓人高興啊！”
看來他們原本打算從這位領主手裏榨取勞動力和士兵。如果嚴格管控風險，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克萊米爾家的晚餐在一片和睦的氛圍中開場了。
“正好到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主的盛情款待。”
在莉貝爾塔斯和埃莉諾抵達克萊米爾家之後，當天傍晚。
“正好到了晚膳時間，諸位可願一同用餐？”
他們維持着典型的貴族做派，藉助魔族之力令老者重獲青春的落魄家族。即便如此，能維持這般規模在落魄貴族裏也算難得了。
“感謝家主的盛情款待。”
“唔…好睏。我去下洗手間……”
伯父似乎察覺到什麼，剛想從座位上起身，卻連腰間的短劍都來不及拔出便踉蹌起來；而她自己也昏昏沉沉，意識遲遲無法完全凝聚。
‘時間嘛，還是留得寬裕些好。’
“喲，這位朋友已經睡死過去了？我說怎麼喝得比平時還猛。”
或許是已經從埃莉諾那裏聽過情況的緣故，家族的成員們對我的話沒有絲毫懷疑，反而近乎是讚美地送上讚譽，然後拿走了我遞給他們的香料。
“這是…穆斯痕…！”
若問起‘爲我地下城成員復仇’和‘取回賽莉卡的核心’哪件事更優先，我肯定會選擇前者並付諸行動。不過，既然有機會，自然是兩者兼得更妙。
“哈哈哈！聽您這樣的貴客誇讚，簡直如同蜜糖灌耳啊！”
“你是…王國的…爪牙……？”
埃莉諾重新睜開雙眼時，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震驚莫名。
只是那礦山出產似乎並不豐饒，關於其中緣由，埃莉諾也向我解釋了。
宛如一位真正的高位貴族家的夫人。
一羣崇拜魔族的狂熱信徒，卻收購了一位身爲魔族的地下城領主來驅使，這事聽起來或許有些怪異。
“噢噢噢……！”
對魔族狂熱信徒而言，“偉人的故鄉”自然指的是魔界。
她優雅而熟練地主導着席間氣氛。
無論是作爲材料還是士兵，自然是多多益善。
這對我來說是件好事。
正因爲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釘在她身上，纔沒有察覺到，自己這邊的同伴正一個接一個地迅速陷入沉睡。
她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那正是黑市拍賣會原定的舉辦城市。
“伯……父……？”
“看來你原本是打算組建軍隊啊。”
畢竟與魔族合作時日尚短，家族成員裏也沒幾個真正的強者。
“粗茶淡飯，不成敬意。”
不僅如此。
埃莉諾覺得這很新奇。
“是的。您說對了。”
海利傳來消息，因科普澤林發生的事端，黑市的開市日期本身就已推遲，所以時間上倒也沒什麼問題。
勉強支撐着的，只有身爲家主的伯父與正式繼承人埃莉諾兩人而已。
只是雙眸，危險地閃爍着光芒。
他曾向族人誇耀，憑藉魔族的力量重獲了青春活力。可到頭來，他連那力量都未曾施展，便喪命於某位地下城領主的詭計之下。
是控制這位地下城領主，還是直接吸收核心——等見面之後再決定也不遲。
‘飯菜本身應該會很美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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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已虛弱到連塔爾漢這平淡無奇、未附加任何力道的一拳都無法抵抗的地步。
當然，這股和樂融融氣氛的中心，正是那位被他們視爲“神祕強者兼狂信姐妹安潔莉塔”的地下城領主——莉貝爾塔斯。
可眼下，他們卻只顧着談笑風生，忙得不亦樂乎。
這似乎是落魄貴族裏格外看重臉面的一類。
“睡得好嗎，埃莉諾。”
克萊米爾家的老人們被她的節奏帶着走，渾然忘我。
那頭髮花白的中年人雙眼緊閉，面容扭曲，彷彿臨終之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歡迎二位大駕光臨。我代表家族，對小侄的救命之恩深表感激。”
“呃嗯…”
對於兩人的質問，莉貝爾塔斯臉上那抹一直保持的沉靜微笑消失了，她沒有給出任何回答。
認出對方正是那個救下自己、還一路護送她回到家族的“姐妹”時，埃莉諾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私心而論，但願對方還有點留着的價值。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就算當一輩子老光棍也要攀上貴族麼？不過人數確實不少。’
“天賦與運氣兼備，埃莉諾未來必能成爲一名偉大的戰士。說不定，還能成爲某位偉人之駕前騎士。”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談笑風生，忙得不亦樂乎。
否則既失勢又失財的孃家，哪還會有旁系貴族願意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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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凝固了…嗚…爲…什麼……？姐姐……大人？”
“你…這…賤人…！！”
埃莉諾無法理解這突變的狀況。
一位女子將手輕輕放在他頭頂，用平靜的嗓音問候着。
‘種族是獸化戰士嗎……看來至少值得一見。’
我觀察着村子的地形。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日榮光”的老人，因此往日的聚餐，大多時候都變成了對過往的追憶與慨嘆。
“人力從哪來？”
“已經非常豐盛了。諸位既保有質樸本色，又能維繫如此威儀與體面，受您們教養長大的埃莉諾，想必絕非池中之物，將來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不過，倘若明白這些狂信徒崇拜的對象終究是魔界的魔族，而非在人界落魄的地下城領主，看法或許就會不同。擁有力量，便是值得尊重的對象；一旦失去力量，領主也不過是奴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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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成員正如她所言：孃家一脈的埃莉諾與三位家人，被稱爲‘初次接觸者’的伯父一家五口，外加六位老者與兩名青年——這些都屬於旁系。
“哦哦！是什麼？”
“爲了貴賓與我們家族的榮耀——!!”
當昏厥的埃莉諾再次醒來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