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來自西方的狼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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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地下城核心被摧毀或奪走，地下城領主便會陷入瘋狂。

這是出於追尋失落之物的執念，也是核心消失後所獲負面狀態導致精神力不斷削弱的緣故。

遊戲中，這個負面狀態被命名爲“失親之痛”。據說明，幼年期的領主很可能將召喚獸視爲情感寄託，而地下城核心則是如父母般的存在。

據我所知，魔界對這類暴走的魔王候選，通常都採取“放任不管”的態度。畢竟隔着世界之壁，那邊也缺乏直接干預的有效手段。

操控以血液爲本源的疾病與情感之力，

- 遵命，主人。

按說，琳雪的實力明明在伊芙之上纔對。

雖說羣體的首腦是瑪蒙，但其麾下成員並非都是瑪蒙。既然魔界有“大公”，那八成也有“公侯伯”之類的等級。

倘若那位暴走的候選，正是商會的主要交易夥伴，那他之前想必一直受到瑪蒙商會的鼎力支持。

無論如何，潛在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不是，我是問爲什麼喜歡……算了。理由什麼的，大概不重要吧。”

雖然她們不主動告訴我，讓我有點失落，不過，耐心等待她們願意說的那一天，不也算是身爲領主的美德之一嗎？

誠然，地下城核心從外表看，就像一塊巨大而華美的寶石。

軟乎乎的，當下這觸感倒是不壞……可還是彆扭得很啊。

“很好。那就儘快。”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就算它外表再怎麼漂亮…至於那麼想據爲己有嗎？”

‘當然，這還只是我的推測……’

屆時，掌握着情報網的便獨我一人，瑪蒙商會爲了我，就不得不掏出更多錢來。

最終，那陷入瘋狂的地下城領主，淋漓盡致地展現了他作爲上級領主一直隱藏的實力。王國上下大驚失色，開始集中全力應對國內突然出現的強大威脅…

雖然還是一副委屈巴巴、讓人看了不忍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待她們願意說的那一天，不也算是身爲領主的美德之一嗎？

明明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倒是誠實地過分。

目送魅魔離去，直至她的氣息徹底消失後。

那模樣，明擺着是在警告對方：再不老實，下一拳可就不客氣了。

考慮到中途可能繞路，即使我們以最快速度出發，按普通人步行的速度也得花一個多星期，坐馬車至少也得四天。

“做得好。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在那邊能見到你。”

雖然不知緣由。

“瑪麗亞那邊沒什麼大問題。這次的事了之後，順便來我的地下城坐坐也不錯。”

“多餘的擔心。我心裏有數。”

到頭來，大概是這狼人少女的嗅覺或其他感官特別敏銳，才察覺到了什麼。

‘因爲角色自定義效果最好看，所以特別愛用。’

“你幹什麼…！”

加之殭屍本身又硬朗又抗打，無論遊戲前期還是後期都很穩妥，可以說是各方面都適合推薦給新手的職業。

‘不過，她倆應該沒有那種時間纔對啊。’

不過，這對我們來說足夠了。

“退下吧。”

伊芙傑琳的動作如此熟稔，彷彿早就習慣了這種情形。琳雪呢，也不反抗。

“我這是真心話！”

我猜到了他話語間那份沉默的原因，恰到好處地安撫了他的“癢處”，然後結束了通訊。

“商會準備的條件……就這點？”

- 隨時待命，主人。

等斯卡蕾特下次來訪時，她會看到我這兒已取得的成果。

這樣的地形固然利於防守，卻也難以向外擴張。正因如此，這個國家似乎並未着重發展軍力，而是憑藉地處東大陸中央的便利，一心撲在貿易獲利上。

不過，報酬的談判就是另一回事了。

“把索尼婭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喜歡……”

‘慾望啊。’

我猜，這種支持的核心，或許就與南部某位資深的領主有關聯。

在這種情況下，實力看起來穩定可靠的雪的加入，對我來說無疑是卸下了一塊心頭大石。

雖然魔力方面稍強，但整體能力相當均衡，是那種無論作爲前鋒還是後衛都能派上用場的地下城領主。

那時的犯人不僅是貴族，更貴爲公主。那個國家最終被暴走的地下城領主所滅，而那位領主自己也因尋不回失去的核心而衰弱至死——那是一段旁支故事。

——小姐。您在嗎。

“所以……”

- 我這邊已經按參與的方向去了……

“那麼……”

爲此，我又多召喚了兩個睿智頭骨，立即將它們投入現場——安插在那羣從索勒米奧前往科普澤林的援軍冒險者之中。

這意味着，我所能操控的睿智頭骨，數量相當有限。

因爲在培育那個讓我一直興致勃勃、最終到手的‘莉貝爾塔斯’之前，我選擇最多的種類就是吸血鬼。

科普澤林是一座城市的名字，位於那位地下城領主所在的地下城西側不遠的地方。

運氣好的話，這或許還是個能吸收那位資深領主資源與財富的良機。

- 南部嗎……若處理完手頭的委託立刻動身，大約一週後可以向您報到。

- 抵達科普澤林後確認，那個地下城的出征地期限似乎所剩無幾了。索勒米奧的援軍也剛到。看起來有點緊急。

“種族是吸血鬼……”

啪嗒——！！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有可能做到’。我絕非讓您一定要去冒險。眼下，您最該做的是蟄伏起來。”

雖然還是一副委屈巴巴、讓人看了不忍心的樣子，但着實奇怪——被打得那麼狠，卻絲毫沒有對伊芙傑琳動手的意思。

至今爲止，我只聽說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覺或其他感官特別敏銳，才察覺到了什麼。

- 遵命！

望着她離去的背影，我伸手將再次湊近拱過來的雪攬入懷中。

光是跟着也就罷了，她逮着機會就貼上來。這不，此刻我坐在覈心房間的沙發上，她整個身子就嚴絲合縫地貼在我背後。

以我目前的地位，頂多只能算個備選或候補。斯卡蕾特願意這樣搭理我，已經算給足面子了。

正因如此，在這個世界裏應該也更容易生存下去吧。

- ……是。屆時見。

“是！那麼，今天的斯卡蕾特·斯皮拉·斯皮娜就此告辭！”

“…行。就這麼辦吧。也顧全一下你的臉面。”

正是這份慾望，讓人做出了蠢事。

在‘密城1’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性力量’特性，紅光裹挾着拳頭呼嘯而至。

斯卡蕾特的真實意圖似乎也在於此。大概是那層關係向商會施壓，才促成了這次委託吧。

伊芙舉止得體地行了個默禮，轉身離去。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下來？”

“不夠看啊。”

然而，瑪蒙商會卻想掌握那位領主的情況——並非爲了立刻回收在那座地下城的投資。

當然，交出漂亮的成果也是理所當然。完成這項委託並不意味着，我就能在他們面前頤指氣使。

不必非得等到契約完全敲定。情報網的擴張本來就勢在必行，現在不過是在目標清單上多加了一項而已。

畢竟，總不能給還是“嬰兒”的地下城領主送來一個完全什麼都不懂的白紙吧。

即便如此，我也很難感同身受。

伊芙抱着胳膊，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問“疼不疼？”似的，輕輕摸了摸琳雪的頭。琳雪竟然也沒反抗，就那麼乖乖待着。

『姓名 - [ ]』

“那麼，萬事拜託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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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完成這項探查暴走領主下落的委託，就能提升我在商會乃至魔界的評價。

“錢不是問題的話呢？”

而美麗，自古以來就是誘發慾望的對象。

我猜到了他話語間那份沉默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溫馨的，這兩個人。

畢竟是要介入針對一位上級地下城領主的戰爭，我也最好集結起手頭最強的戰力纔行。

『稱號/個體名 - 睿智頭骨』

“還請務必謹慎！現在人類那邊，可正虎視眈眈地盯着地下城領主的動向呢。”

這一記彈指，甚至動用了‘爆發性力量’特性，紅光裹挾着拳頭呼嘯而至。

“不然呢？也是。人在慾望面前，總是會變蠢的。”

因爲我們這邊，即便是體力最差的我也算得上怪物級別，每天只需睡上兩三個小時就能支撐整天的長途跋涉。

“把索尼婭也叫來吧。我得清點一下物資儲備了。”

誰能想到，就在這個國家的貴族圈裏，明知有地下城存在卻刻意隱瞞，甚至爲盜取地下城核心而心生如此瘋狂的貪慾。

最終，我點了點頭。

“……知道了啦……”

‘看來是人情關係在起作用。’

總是如此，讓人辨不清前路盡是自毀，卻依然奮不顧身地衝鋒。

“嗯。我再去爭取看看。這個程度呢？”

任何地下城領主的第一位召喚獸，都是從那些早已存在於世的見習級存在中被召喚出來的。

它們雖不及塔爾漢的原版那般聰慧或機敏，但作爲足以勝任任務的單位，很快便爲我帶回了必要的情報。

‘它們明明性格那麼好，又可愛。’

對我而言，它們淨是些只對我展露好意的傢伙。

“嗯，我想是的。”

“塔爾漢，你回索勒米奧去。丹尼爾，設法創造南下的條件，目標是南部中心地帶。”

“有件事我一直好奇，你當初爲什麼想和我簽訂契約，雪？”

“…兩位。聽得到嗎？”

反正與瑪蒙商會的關係一直維繫得不錯，也是時候接一兩個委託了。

那力道驚人至極，別說直接捱了一記的她，就連手指尖都沒被碰到的我，都覺得腦門隱隱作痛。捱了這一下的琳雪，腦袋猛地後仰，整個人跟着彈了起來，倒是把抓着腦袋的我原封不動地留在了原地。

對弱者而言，情報就是如此重要，這或許是不得已的選擇吧。

說起來，這份善意，眼前這傢伙也是一樣的。

“是嗎。知道了。看來得立刻動身了。”

“不下來…”

託它們的福，近來我倒是幹勁十足。

同時，還能借此機會，接觸並接續他原本擁有的人脈與關係線。

- 是。小姐。非常感謝。

“等級大概是高級初階……這個水準，只要不是太大意，核心應該沒那麼容易被盜。與其說是被偷了，不如說是被殺了吧。難道說……對方僱傭了怪盜之類的？”

那或許是從屍骸身上感知到的、別的什麼存在吧。

潔白的制服與銀色的長髮，幾乎填滿了我的視野。

理性地想，大概是在伊芙傑琳作爲召喚獸來到這裏之前，她們倆在別處就認識了。

這位斯卡蕾特帶來的傭兵，來自西大陸的狼人少女，如今成了我地下城的住戶。

和眼前這位女子比起來…不，根本沒法比。一個是紙上的畫，另一個，卻像是從插畫裏撕下來走出的絕色美人。

“果然還是莉貝爾塔斯小姐高明！”

契約一定下來，她就鍥而不捨地開始只黏着我轉悠了。

就在我任思緒飄蕩的時候，靈魂深處，傳來了“叩門聲”。

- 在。小姐。

“……唔……”

我最後選定的那隻吸血鬼名字也叫‘斯卡蕾特’。我記得那是借用了某個知名吸血鬼角色的名字。

簡直就像……只有我被排除在外，她倆之間有什麼心照不宣的默契似的……

即便是現在，說着喜歡我的雪，眼裏也莫名盈滿了快要哭出來的神色。

我立刻聯絡了追蹤者丹尼爾和睿智頭骨塔爾漢。

從科普澤林到地下城的距離，和從我的地下城到索勒米奧的距離差不多，但要更遠一些。如果從我的地下城過去，大概相當於從首爾到釜山的程度。

“骷髏兵們有股味兒……還是小姐身上的香氣好聞……”

睿智頭骨本體具備的力量不算強大，但確實屬於‘上級’個體。而我這個地下城領主，現下還只是‘正式級’，或稱之爲‘普通級’。

其他的死靈法師領主大多把這能力用在攪亂地下城內的敵人，或是暫時竊取敵方強者的力量。而我決定積極地將其用作情報網。

身旁，我最親愛、也是第一位士兵已經靠了過來。

操控以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位地下城領主所在的地下城西側不遠的地方。

且不說是不是屍體的味道，要是骷髏兵真有那麼重的氣味，我怎麼可能受得了。

“少奉承了。”

我的頭號士兵，目光冰冷地凝視着從沙發上彈起來的琳雪。她那隻手再次泛起紅光，嘴角甚至溢出絲絲縷縷的漆黑魔力。

我所在的王國‘海森’，四面環山，境內盡是遼闊平原。

真是個難以捉摸的姑娘。

“嗯，這番話合情合理。”

比起在現代時，如今我的感官敏銳得多，再說臭味總是惹人厭的吧。

話音落下，一直固執己見的琳雪，竟然出乎意料地老實了下來。

“不然呢？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情的臉上，漾開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因爲操控比領主本身等級更高的單位，是有限制的。這就是爲什麼我暫時還沒能把伊芙或艾克斯晉升到更高階。

這種能賺得盆滿鉢滿的機會，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在‘密城1’裏，也有一個關於核心與慾望的橋段。

最多也就三個單位吧。

是與我存在直接聯繫的某個生命，發來的聯絡請求。

哪怕傳聞是真的——那看似寶石的東西，實則是爲敵對生物供能的魔力源；失去領主的核心會暴走生成魔物，而失去核心的領主則會暴走強化魔物，驅使它們蜂擁而至。

說句貼切的，它們就像是從我從未覺察的角落裏，把那份早已遺忘的自尊心給一點點挖了出來。

“我也一起去嗎？”

拳頭的源頭，是伊芙。

吸血鬼能像死靈法師操縱骷髏兵那樣召喚殭屍，

明明剛纔還說什麼討厭骷髏兵之類的。

以上，便是我知曉的故事。

雖說我已有自己的情報網，這事其實易如反掌。但既然他們還不知道，那我趁機多撈點好處，也是天經地義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嘎——！！”

我終究放棄了把她扒開，打算就這麼由她靠着，誰知，一個意想不到的存在幫我拉開了她。

“不妨說說你們能提供些什麼。”

望着我時那雙始終亮晶晶的眼睛；分明臉上沒什麼表情，一見到我卻歡天喜地四處亂甩、那蓬鬆得招人喜愛的尾巴；還有偶爾流露出的那份寂寥，以及那雙盈着水汽的眼眸。

聽到我的回答，她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漾開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故事裏用的公主和地下城領主的插畫，倒是畫得異常精美。

- 三天足矣。

看着還挺溫馨的，這兩個人。

這笑容與方纔的面無表情截然不同，眼底眉梢，平添了幾分難以捉摸的味道。

就這樣，我得知科普澤林地下城領主的種族，對我來說算是相當熟悉了。

“嗚嘎——！！”

“因爲喜歡……”

“嗯。重要的是我喜歡小姐您。氣味好聞，又漂亮，又可愛，惹人憐愛，又很高貴。”

眼下留守地下城的人手足夠，附近也不可能有強大的冒險者來犯，讓我最強的戰力之一——伊芙傑琳留在這裏閒置，實在是不划算。

“伊芙。準備出征。這次你也一起來吧。”

至今爲止，我只聽說它算是王國的南部中心城市之一，是個大型商業都市。

“你到底聞到什麼味了？”

“我在聽，丹尼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