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園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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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理庭院的職業，或擁有該職業之人。

然而，當庭院衰頹、園中之物日漸枯萎，而園丁卻無能爲力時，這樣的人，真的還配稱作園丁嗎？

‘只要填滿就行。’

用什麼填？

柔軟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蹭得下巴有些發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業，或擁有該職業之人。

“比想象中要久呢。”

“啊，明白了。你是說，它會酌情使用魔力。”

『特性 - 瘋狂：鮮血，忠義，血刃，死靈之都成員』

這可是國家層面的物流中斷，損失將難以估量。

這兩天裏，原本像散沙一樣混雜不堪的士兵、傭兵與冒險者，總算勉強被整合出了點軍隊的樣子。

那些平時會避開人羣行動的哥布林，以及更狡猾、通常只在森林裏等待軍隊經過的狗頭人，此刻無一例外。

真是絕妙的回答。

按最初款待我們的騎士埃利亞斯的說法，我獨自一人，至少幹完了他們三個人的活，硬生生省出了兩天時間。

這意味着科普澤林能趁此機會處理更多事務，也意味着對地下城的討伐得以提前，從而避免將來更大的損耗。

“太感謝您了，小姐！”

“若是沒有安潔莉塔大人在，恐怕還得再多花兩天。”

“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實在難以言傳。”

雖說無法永久或半永久地提升實力，但在接下來發生的戰鬥中，它們肯定能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

看來這個時代確實仍是個戰亂未平的時代。就連這位一直表現得頗爲正派的騎士，對於討伐期間可能死去的人們，也顯得毫不在意。

一陣足以撼動整座山脈的、複數重疊的淒厲嚎叫傳了過來。

“它到底有多強？”

“它們強得不對勁！別大意！”

“明白。那我去巡查一下營帳內部，您先好好休息。”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這樣啊？”

“不過，我們發現的魔物數量比情報上說的要少。問題在於其他魔物去哪兒了。”

當然，眼下有更值得在意的事。

否則人們也不會察覺出異常。那位領主本來一直藏匿着，如果暴動還處於地下城內部發酵的階段，外界是觀測不到的。

總覺得有股嫉妒的視線從某處傳來，不過抱歉，現在還不是放你出來的時候。

看來它們是被暴走的地下城領主的魔力所侵蝕，卻找不到宣泄的對象，一見到人類便徹底發狂了。

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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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得也是。”

那也恰恰是，我絕對不願成爲的模樣。

“我帶來的那些見習冒險者似乎都想立功，能否安排他們在前線後方做點別的工作呢？”

“那當然。”

既然連那些吸納暴走魔力、陷入瘋狂的魔物都開始下山了，可見地下城本身的暴走恐怕已經持續了相當一段時間。

暴走的領主，目標必定是周邊的城鎮，而其中最近的，正是科普澤林。

“是魔物！看來上面的戰鬥已經打響了！”

所有的魔物都在瘋狂地向人類撲來。

“那個吸血鬼。”

好不容易把這些麻煩傢伙都打發走，留在山腳空地搭建的補給營地的，就只剩下我、披着兜帽的雪，以及名義上擔任我護衛的塔爾漢了。

“對他們來說，多少也算是功勞，將來總歸是好的。”

“嗯……雪，很乖。”

“此乃鄙商之榮幸。”

她此刻擁有的這項特性，其價值就是如此非凡。

“吸血鬼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略或許要稍作調整了。

“嘎呀——！”

從他們的角度看，一路過來幾乎都在悶頭睡覺，活兒也沒正經幹多少，卻好像平白撿了個大便宜。

然而，海森王國方面絕不可能坐視不管。

“小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如此一來，此刻的地下城，應該已瀕臨崩解的邊緣。爲了能讓喪失理智的領主走出巢穴，地下城會將維持自身的魔力回收到最低限度。

“這股力量能維持多久呢？”

“終於要出發了。”

“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彙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能有幸爲您效力！”

“……嗯嗚。跟小姐在一起，更好。”

『稱號 - 暴虐：體力、耐力、抗性俱佳且攻擊性強的個體所獲稱號。』

他們已經把我當作值得信賴的上級，這番感謝，自然也是發自真心。

科普澤林連同其上行商道的毀壞，將直接衝擊王國的基礎經濟命脈。

我的目光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大概吧。”

在與我簽訂契約之前，因‘忠義’天賦持續生效的影響，她的耐力與抗性得到進一步強化，展現出了近乎完美的前鋒資質。

他們對我產生好感，理所當然。

核心既已不在，那些原本由領主自身魔力維繫的東西，自然也會被抽回。

- 啊啊啊 - !!!

琳雪迅速起身擋在我面前，擺出戒備姿態，以防任何可能的攻擊。

“暫且按兵不動吧。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我們的行動也得隨機應變纔行。”

『稱號/個體名 - 「暴虐之」「血光郎」』

『職業及階級 - 狼人狂戰士』

“這段時間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啊 - !!!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們琳雪真是塊寶。”

討伐軍的推進算不上艱難，卻也並非一帆風順。

反正我都要留在補給隊，幾個見習冒險者在不在也沒什麼幫助。等真有敵人繞到後方，需要殺到我身邊的時候，這些見習的更是派不上用場。

“嗯……屬性剋制。”

只是，不知到那時，我是否還在此地。

“快的話，在討伐軍接近地下城之前；慢的話，也該在他們嘗試攻入的時候了。”

“應該快出來了吧。”

而在那之下，還有幾項正散發着璀璨光芒的特性映入眼簾。

“……好無聊。”

討伐軍獲勝已是定局，關鍵在於能節約多少時間、物資和人力。

雖說我也想去更前線的地方，但把一個外人——表面上只是個商人代表——帶到最前線去，怎麼想都很奇怪。

‘既可憐，又可悲。’

那模樣既像是覺得無需多言，又像根本沒在思考，只顧着往我懷裏鑽。

“該死！這些東西瘋了嗎！連哥布林這種東西都敢……！”

總而言之，正因爲這種種情況。

“那倒說不定反而是件好事。各村多少都有些自衛能力，只要能撐到我們討伐地下城領主的時候，就有希望幸存下來。那樣一來，我們的正面戰鬥也會輕鬆不少。”

“三個？這已經夠厲害了。對上暴走的上級地下城領主也能做到嗎？

在這裏堅持己見也顯得不自然，況且就算待在營地，我也並非不能自由行動，沒必要多此一舉。

她那副樣子，怎麼看都像是巴不得衝去前線大鬧一場，可這位銀髮的獸人少女卻沒怎麼猶豫，就說待在我身邊更好。

並且帶着遠超平時的力量與速度。

“謝謝，雪。…不過，如果能製造出緊急狀況，或許能加速消耗它的力量。”

““遵命！！””

“那位領主…？嗯…大概吧。”

“對的…小姐果然聰明…”

『忠義0;激活狀態1; - 有效忠對象時，額外提升耐力與抗性。英雄級以上，可分擔對象一小時內承受的部分傷害。』

剛開戰時或許會被魔物們不惜體力的兇猛攻勢打個措手不及，但軍團裏精銳不少，要應對地下城領主和精英魔物應該不算困難。

‘有這底子在，必要時我們就算更積極地介入戰場，應該也能應付得來吧……？’

“爲了保證補給順暢和傷員處理，這是必要的。規模應該會比這裏小。安潔莉塔大人，您和護衛留在這裏就好。”

“誒？我是寶貝嗎……？”

“或許，讓你去前線會更開心？”

“唔嗯。”

——就在那個念頭閃過的瞬間。

『瘋狂：鮮血』

也是，對於我這個會把人們抓走甚至殺掉的傢伙來說，也沒什麼資格說這話。

“什麼情況？剛纔那聲音是……”

“是嗎。”

搞不好對討伐部隊而言，他們這羣人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是累贅呢。

“真是狼狽啊。”

“第一梯隊，戰鬥準備！我們掩護，主力部隊按計劃推進！”

『屬性 - 體力 38 技巧 16 耐力 330;301; 魔力 27 抗性 350;321;』

“啊，這樣真的可以嗎？話說回來，現在就連打雜的人手都快要沒有了…”

每次將她此刻的模樣與那些稱號職業對照，都讓我忍不住重新端詳她的臉。

我輕拍她的肩膀，側身向前，一把掀開了營帳的門簾。只見對面山頭，一道爆炸的光芒伴隨着稍顯遲滯的爆鳴升騰而起。

她雖然總是一臉淡漠，撒嬌的功夫卻是一等一的高明。

“嘰呀——！！！”

說來我到現在都沒仔細看過她的詳細情報。

商會營業部長格里姆口中的那座“賽莉卡”吸血鬼地下城。隨着我們靠近它所在的山脈，各種魔物和荒野怪物便開始湧現。

如若這場暴亂持續一週之久，其間會有多少生靈塗炭，又會有多少物資滯銷腐爛，簡直難以想象。

不過我並沒打算把這些告訴討伐軍。一來解釋起來太麻煩，二來現在的討伐軍確實比過去更強了。

“您真是體恤下屬！我明白了。”

這個平時面無表情、懶洋洋還愛撒嬌的小傢伙，戰鬥時居然是‘狂戰士’……？連相配的特性都一應俱全。

看來埃利亞斯跟他們也很熟，交接這些見習冒險者的契約沒遇到什麼麻煩。

這兩天，也足以讓補給隊衆人看待我的目光，充滿善意。

看到這個，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希望下次還能有幸爲您效力！”

『稱號 - 血光郎：獸化戰士專屬特性，授予身負「瘋狂：鮮血」的狼系獸人。』

回收的魔力，將會灌注到包括領主在內的所有魔物體內。

這樣一來，戰略或許要稍作調整了。

看她這樣，我滿心歡喜地摸了摸她的頭，她便又深深依偎過來，開始用腦袋蹭我的手。

“這段時間辛苦你忍耐了，雪。真是個乖孩子。”

“其他的村子可能有危險了。”

“說得也是。”

狼人少女聽到我的誇獎，尾巴搖得更加歡快了。她本就可愛的模樣，此刻顯得愈發惹人憐愛。

“怎麼了……？”

“快看！那邊！”

“放心，不會有事的。”

“真不知您是如何掌握如此神速的計算之法……”

“什麼？不是說還要一天才能到嗎……”

面對我的追問，她只是慢悠悠眨了眨眼，沒有進一步解釋。

自從被編入暴走地下城討伐軍的補給隊，時間又過去了兩天。

那是我尚未謀面、正失去一切、逐漸走向淪落的君主的身影。

在周圍人羣的騷動與混亂中，我彷彿能看見，在那遙遠的彼方正承受着痛苦的某人身影。

塔爾漢兜上兜帽離去後，我撫摸着懷中雪的頭髮，陷入了沉思。

- 嘎啊啊啊啊啊 - !!!

“敵襲……？請待在我身邊，不要離開，小姐。”

我將視線下移。

無論哪種局面，戰鬥都將在討伐軍完成有效佈陣之前打響。

“諸位，請一定保重。讓我們笑着再見吧。”

我點了點頭。

‘用他們的生命。’

“長則一週左右…”

想必魔物們的這種異常肆虐，也是促使討伐地下城的行動變得更加緊迫的因素之一吧。

“要在半山腰再設立一個營地嗎？”

“現在的我……就算三個一起上也夠嗆……”

“吸血鬼就算暴走，也多少能保持些理智…”

不過這樣做，應該能博取更多好感。

『姓名 - 琳雪』

這都是地下城暴走的餘波。

這省下的何止是兩天光景，更是軍隊與人馬在這兩天裏的糧食消耗，以及因指揮體系混亂而可能引發的種種事端。

“啊！我不是想請您傳授！只是好奇……不知您這樣的人傑之前隱於何處。此事之後，我們領主大人必定會想召見您。”

眼下若非準戰事狀態，這等功勞，領主當場召見嘉獎也毫不奇怪。想必，他也打算等此間事了再行召見吧。

這終歸是暫時的力量，或許會有人認爲，只要撐到這股力量消退就行了。

柔軟的耳朵蹭得下巴有些發癢。

我的目光停留在其中最爲耀眼的橙色光芒上。